1990年9月16日 香港tvb电视城
电视城后台化妆间内,空气里弥漫着发胶、化妆品和即将上台前的微躁。beyond四子正在做最后的准备。灯光下,家强的身形变化显得尤为明显。比起上一次公开露脸时,他清瘦了不止一圈,脸颊的线条变得清晰,原本合身的演出服此刻显得有些空荡。虽然精神尚可,专注于调整贝斯背带,但那明显的消瘦,已足够引起嗅觉敏锐的娱乐记者注意。
《战胜心魔》的前奏并非通过庞大音响系统播放的澎湃电音,伴奏带非现场乐队全编制,但演唱和部分演奏为真。背景播放的是精简过的伴奏音频,但beyond四人的演唱是真唱,和声部分也由他们现场完成,阿paul的吉他、家强的贝斯、世荣的鼓点关键段落亦是照足弹奏敲击,与伴奏带严丝合缝。这种半现场形式,既保证了电视播出效果的稳定,又最大限度地保留了乐队的真实演绎,更能体现功力。家驹站在立麦前,眼神专注,颈间青筋微现,歌声充满穿透力;阿paul的吉他riff精准而富有情绪;家强和世荣则提供了扎实的节奏基底与和谐的和声。台下歌迷的欢呼声浪成为最好的天然混响。
一曲终了,掌声与尖叫雷动。主持人小梅、雷宇扬和周慧敏笑着走上台。周慧敏将一座闪亮的季选歌曲奖杯递给了站在前排的世荣。世荣接过,礼貌地点头致谢。
简短采访开始。小梅率先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恭喜beyond!《战胜心魔》成为我哋今晚第一首入选嘅季选金曲!beyond嘅歌迷好开心,咁你哋四位而家心情系点呢?”
话筒自然递到家驹面前。家驹调整了一下呼吸,额角还有未干的汗迹,他对着麦克风,笑容明亮,连说了两次:“好开心!真系好开心!” 简洁直接,却充满感染力,台下又是一阵欢呼。
小梅接着问道:“我发现beyond呢首《战胜心魔》好rock,有啲迷幻色彩,但同时呢,最近又见到乐队有成员开始唱番啲情歌,比如世荣啦。系咪以后会见到beyond有更多唔同嘅主唱出现呢?音乐风格会更多元?”
家驹听了,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世荣,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回答道:“情歌啊?世荣最拿手啦,佢把声唱情歌好啱。” 直接把“球”传给了世荣。世荣在一旁抱着奖杯,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接话。
小梅不放过,立刻追问:“咁强哥呢?家强会唔会都多啲机会主唱?”
家驹这次笑得更开了,直接把话筒转向另一边的黄家强,做了个“请”的手势:“哈哈哈呢个问题要强哥自己答。”
突然被cue的家强愣了一下,接过话筒,面对镜头和台下,显得有些腼腆,但很快稳住,用他特有的、略带憨直的语调说:“有得唱嘅话……就唱咯。” 回答简短实在,引来台下粉丝一阵善意的笑声和鼓励的呼喊。
这时,一旁一直温柔微笑的周慧敏接过话头,她的问题显然更贴近台下许多女歌迷的心声:“家驹,我见到现场好多女歌迷都好热情,为你哋尖叫。咁可唔可以透露下,你个人中意咩类型嘅女仔呢?” 这个问题一出,台下立刻响起更高的分贝,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家驹显然对这类问题早有准备,他眨了眨眼,没有直接给出“温柔”、“善良”这类常规答案,而是露出一个略带顽皮又有些无厘头的笑容,对着麦克风清晰地说道:“我啊?我中意……识得吞剑、喷火嘅女仔就得啦!”
“哗——!” 台下瞬间爆发出巨大的笑声、尖叫声和起哄声。这个出人意料的答案既巧妙地避开了私人感情的深入,又以幽默的方式回应了问题,瞬间点燃了现场气氛。连台上的小梅、雷宇扬和周慧敏都忍不住笑了。周慧敏更是笑得眼睛弯弯,摇头道:“呢个要求都几特别哦!”
采访在轻松欢笑的气氛中结束。小梅代表节目组再次恭喜beyond。四人一同向台下各个方向的歌迷鞠躬致谢,家驹挥了挥手,阿paul举起吉他,家强和世荣也分别示意。然后,他们便沿着舞台侧方的通道,在一片仍未停歇的欢呼与灯光追随下,快步走回了后台。舞台的喧嚣逐渐被隔绝在门后
颁奖环节过后,后台娱乐新闻台惯例的简短采访由tvb主持人、也是他们相熟的朋友林姗姗负责。
流程本应简短,但林姗姗在镜头前看到家强明显消瘦的样子,出于朋友关心,在问完公式化的问题后,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家强,最近系咪好忙?好似清减咗好多,要保重身体啊。” 她语气真诚,家强也感激地笑了笑,简单回应说:“系啊,多谢关心,会注意?啦。” 这本是朋友间再正常不过的关怀,却被台下众多娱记的镜头精准捕捉,尤其是林姗姗关切的眼神和家强略显憔悴却强打精神的笑容同框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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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娱乐周刊头条效应:
“beyond黄家强为爱消得人憔悴?”
“身形暴瘦三分一,林姗姗镜头前温情慰问!”
“割盲肠?抑或情伤?好事将近暗涌现?”
各种揣测性标题配上精心挑选的截图,瞬间将“家强暴瘦”与“林姗姗慰问”强行挂钩,绘声绘色地编造出一段“为爱瘦身、术后获红颜知己关怀、好事将近”的八卦故事。
几天后,唱片宣传活动的后台,几家娱乐记者围住了正在休息的beyond。话题自然绕不开最近的八卦。
一位记者直接将话筒递到家强面前:“家强,最近好多报纸写你为情消瘦,同林姗姗拍拖,系唔系真??割盲肠系咪借口?”
家强显然对此已有准备,但面对直接提问还是有些无奈,他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正色澄清:“割盲肠系真?,医生证明都有。同姗姗,我哋系好朋友,认识好多年,大家关心好正常。报纸写嘅嘢,唔系真嘅。” 他的回答直接,但消瘦的面容让这份澄清在记者看来似乎少了点“说服力”。
记者显然不会轻易放过,话筒立刻转向旁边一直没说话、还帮忙拿麦克风的家驹:“家驹,你作为家强大佬,点睇呢件事?信唔信家强嘅解释?”
家驹闻言,先是看了一眼家强,然后嘴角慢慢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我?我今日见到家强被人咁样‘屈’,觉得佢好委屈,好值得同情。” 他顿了顿,在记者们期待的目光中,慢悠悠地继续说,“我谂,呢件事几有灵感,可以作一首歌嚟纪念一下。暂定歌名……就叫《被屈的家强》啦。你觉得点啊,阿paul?”
一旁的阿paul立刻会意,忍着笑点头附和:“好啊!题材新颖,反映社会现实,尤其系娱乐版现实。”
叶世荣也一本正经地补充:“旋律要悲情啲,衬托家强嘅‘委屈’。”
兄弟三人一唱一和,场面顿时从严肃澄清变成了集体“落井下石”的调侃现场。记者们没想到会得到这种反应,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赶紧将麦克风又转回满脸哭笑不得的家强面前:“家强,你点睇你几位兄弟嘅反应啊?”
家强看着旁边三个明显在憋笑的“损友”,又看看面前等着他反应的记者,终于绷不住,他摊了摊手,对着话筒说:“我能点睇啊?你都见到啦,呢班兄弟,唔帮我都算啦,仲要喺度落井下石笑我。我依家觉得,比被报纸乱写更委屈嘅,系有咁嘅兄弟!我真系好委屈啊!”
他的话引得在场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包括那几位记者。beyond四人之间那种毫不掩饰的默契和调侃,冲淡了八卦带来的尴尬,也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将一场可能持续的绯闻追问,化解成了兄弟间的趣事一桩。当然,《被屈的家强》这首歌最后并没有真的问世,但这个插曲却成了beyond乐队史和粉丝圈里一段经常被提及的、充满人情味和幽默感的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