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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再次见面,请多指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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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渐暖,街道两旁的樱花树开始绽出更多粉白的云朵。行李箱的辘辘声依旧,但两人之间的空气,却仿佛比刚才更加粘稠了些。

经过电话亭那短暂却暗流涌动的插曲后,家驹似乎刻意维持着一种表面的平静。他不再主动说话,只是目视前方走着,但乐瑶能感觉到,他整个人的轮廓线条都比之前绷紧了一点,像在防御什么,又像在忍耐什么。

一阵稍强的春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花瓣,也吹乱了乐瑶额前的刘海,几缕发丝调皮地拂过她的眼睫。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拨,与此同时,家驹几乎是同时,下意识地侧过头,伸出手似乎想帮她拂开——动作在半空中猛地顿住,手指蜷缩了一下,迅速收回,插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目光飞快地转向另一边,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动从未发生。

乐瑶的手指停在额边,余光将他这一系列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将发丝拢到耳后,指尖却仿佛残留了一丝他靠近时带来的、极短暂的气流扰动。她嘴角的弧度深了微不可察的一分。

两人继续前行,经过一个窄小的路口时,对面驶来一辆自行车。家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手臂微微抬起,虚虚地护在乐瑶身侧后方,是一个引导兼保护的姿态,却没有真正碰到她。直到自行车过去,他才自然地放下手。乐瑶的脚步没有丝毫慌乱,甚至没有转头看他,只是在他手臂抬起时,她的肩头几不可察地向他虚护的方向,极其轻微地偏倚了毫米,又迅速回归原位。一种无声的默契,在规避风险的动作间悄然流淌。

“前面转个弯就到。”家驹终于又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像是在解释路程,又像是在打破这令人心悸的沉默。

距离公寓楼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那栋五层建筑的轮廓。人行道有一段路正在轻微整修,铺着临时钢板,有些凹凸不平。家驹很自然地放慢了速度,走在前面,微微侧身,示意性地看了一眼路面,又看了一眼乐瑶。乐瑶会意,小心地跟着他的步伐。在踏上一块略有翘起的钢板边缘时,她的靴跟轻轻滑了一下,身体微微失衡。

“小心。”家驹低声说,同时手已经迅速而稳实地扶住了她的上臂。那触碰短暂而有力,隔着风衣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量。只是一瞬,待她站稳,他便立刻松开了手,仿佛那只是出于礼貌和安全的必要之举。但他的手指松开时,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撤离的动作比扶上来时慢了零点几秒。

“多谢。”乐瑶低声说,心跳因那突如其来的触碰漏跳了半拍,脸上却依旧平静。

“唔使。”家驹应道,声音有些干。他没再看她,加快了脚步,耳廓却染上了一层更明显的薄红。

接下来的一小段路,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

公寓楼就在眼前了。家驹在楼前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平定某种心绪,才转身看向乐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一个尽职的向导和同事:

“就系呢度了。我同家强住五楼,世荣同阿paul住四楼。你……暂时要上去坐坐吗?定系我先帮你揾附近住嘅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试图保持平静的 professional,但那镜片后的眼神深处,却藏着只有她能读懂的、小心翼翼的探寻,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不愿就此分开的挽留。

乐瑶看着家驹那副努力维持平静、镜片后却泄露出一丝紧张与探寻的模样,心底某处突然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一个促狭的念头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她嘴角那抹惯常的淡笑,忽然染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灵动的狡黠。

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向前迈了极小的一步。这一步,让两人原本保持的、礼貌的社交距离骤然缩短,近到能清晰地看到彼此眼中自己的倒影,近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清冽的皂角气息,不容抗拒地笼罩过来。

家驹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靠近,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后仰了零点零几毫米,那是本能的防御,但脚跟却牢牢钉在原地,没有真正退开。他的呼吸似乎屏住了一瞬。

乐瑶抬起手,却不是指向公寓楼,而是伸向他的肩头。家驹的脊背瞬间绷得更直,眼神里闪过一丝愕然的警惕,甚至有一丝慌乱的疑问。但她的手只是轻盈地、目标明确地拂过他夹克的肩线——那里不知何时,沾上了一片极小的、粉白色的樱花花瓣,大约是刚才路过树下时飘落的。

她的指尖隔着薄薄的夹克布料,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肩胛。动作很轻,很快,一触即分,捻着那片花瓣举到两人之间。

“有花瓣。”她轻声说,目光却没有看花瓣,而是直直地望进他镜片后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出她此刻带着一点恶作剧得逞般笑意的脸。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家驹心跳彻底失序的事——她将那枚小小的花瓣,轻轻按在了他夹克左侧、靠近心脏位置的布料上,指尖甚至还隔着花瓣和衣服,极短暂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地,按压了一下。

“沾点喜气,黄老板。”她用一种轻松甚至带点戏谑的口吻说道,用了“老板”这个略带距离又隐含亲昵的称呼,“新地方,新开始嘛。”

做完这一切,她才退后半步,恢复了正常的距离,脸上那点狡黠的笑意已经收敛,变回那种专业助理式的平静微笑,仿佛刚才那个近乎调情的小动作从未发生。了看公寓楼,语气自然地问道:

“他们……都在上面吗?还是出去熟悉环境了?”

家驹整个人还僵在原地。被她指尖触碰过的肩胛骨仿佛还残留着酥麻的触感,而左胸心脏上方,那片花瓣轻若无物,却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镜片后的眼睛睁大了些,满是来不及掩饰的震惊和不知所措,耳根的红晕迅速蔓延至脖颈。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竟一时失语。

乐瑶却不再看他,目光转向公寓入口,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答,侧脸线条柔和,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唇角一丝几乎看不见的上翘弧度,泄露了她内心小小的得意与……更深处的、因他这罕见失措模样而泛起的、柔软的涟漪。

春风再次拂过,吹动她额前的发丝,也吹动了他胸前那片花瓣,微微摇曳。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浓得化不开。这一次主动的、带着试探与嬉戏的越界,由她完成,将他试图筑起的平静外壳,轻而易举地撬开了一道缝隙。

狭窄的楼梯间光线略显昏暗。家驹提着乐瑶的行李箱走在前面,脚步踏在楼梯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乐瑶跟在他身后一步之遥,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他宽阔的肩背和因用力而线条清晰的手臂上。

烟草味,还有他身上独有的、类似阳光晒过棉布混合着淡淡汗意的体息,在这相对封闭的空间里变得更加清晰可辨,丝丝缕缕地钻进乐瑶的鼻腔。这味道对她来说,熟悉到刻骨,又因长久的分离而带上了一丝新鲜的、令人心悸的诱惑力。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在安静的楼梯间里响起,带着点不经意的慵懒,又像羽毛轻轻搔刮:

“家驹……”

“嗯?” 家驹头也没回,应了一声,脚步未停,但提着行李箱的手指关节似乎微微收紧了些。

“你身上嘅味道……” 乐瑶的声音拖长了一点,语气里带着一种纯粹的、近乎鉴赏般的感叹,“仲系咁好闻。”

“……”

家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踉跄了一下,差点踩空一级台阶。他稳住身形,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连后颈都染上了薄红,却没有立刻回应。狭窄的楼梯间仿佛骤然升温,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乐瑶在他身后,几乎能听到他陡然加重的呼吸声。她嘴角的弧度加深,眼神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但声音依旧保持着那种轻柔的、仿佛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的调子:

“以前喺band房,你练完琴一身汗,都系呢种味道。好奇怪,明明系汗味同烟味,但混埋一齐,就……”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留下引人遐想的空白,“……令人好安心。”

家驹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耳根直冲头顶,连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心都开始冒汗。他完全不敢回头,生怕被她看到自己此刻烧得通红的脸和慌乱的眼神。他试图用咳嗽来掩饰失态,结果反而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发出一阵压抑的、狼狈的闷咳。

“咳咳……你……你讲呢啲做咩……”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窘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加快脚步,几乎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和身后那个人吐出的、让他方寸大乱的言语。

乐瑶看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笑意终于从眼底蔓延到整张脸上。她不再紧逼,放缓了脚步,悠悠地跟在他后面,欣赏着他难得的慌乱。直到快走到四楼转角,她才又轻轻开口,这次语气正常了许多,仿佛刚才那些撩拨的话语只是他的幻觉:

“系了,世荣同阿paul住边间啊?”

家驹在转角处停下,像是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背对着她,努力平复呼吸和心跳。过了好几秒,他才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回答,但尾音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右手边,402。” 他指了指方向,依旧没有回头看她,“我哋住楼上,502。”

“哦。” 乐瑶应了一声,走到他身侧,目光扫过402紧闭的房门,又抬眼看向通往五楼的楼梯。她脸上那抹促狭的笑意已经完美地收敛起来,恢复成温和得体的助理模样,仿佛刚才在楼梯间用几句话就搅乱一池春水的人不是她。

“上去吧。” 她轻声说,语气平常。

家驹提着行李箱,刚走到五楼楼梯口,正要往自己和家强的502室走,就听到身后的乐瑶忽然轻轻“嘘”了一声。

他疑惑地回头,只见乐瑶站在四楼半的楼梯转角,眼睛亮晶晶的,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踮起脚尖,用气音悄声说:

“等阵……我哋吓吓佢哋先?”

她指的是四楼的世荣和阿paul。说话时,她脸上带着一种孩童般恶作剧的兴奋,和刚才在楼梯间用话语撩拨他时的狡黠判若两人,却同样鲜活生动,让家驹心头那点未散的悸动又漾开一圈涟漪。

家驹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无奈,又有些被她的情绪感染,压低声音:“吓边个啊?唔好啦……”语气里却没有多少真正的反对。

乐瑶已经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走到了402门口。她先是侧耳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隐约传来电视声和模糊的说话声。她回头,对还站在楼梯口的家驹招招手,眼睛弯成了月牙,示意他过来。

家驹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心底那点惯常的稳重和“大哥”架子不知不觉消散了。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行李箱轻轻放在五楼楼梯口,也放轻脚步走了下来,站到乐瑶身边。离得近了,又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混合着刚才楼梯间里自己身上被她“点评”过的烟草味,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心猿意马的氛围。

乐瑶见他过来,笑意更深。她伸出食指,对着门铃,却又不是真的按下去,而是悬在按钮上方,然后看向家驹,用口型无声地问:“ready?”

家驹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顽皮笑意的侧脸,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几拍。他无奈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却泄露出一丝纵容和隐约的期待。

得到默许,乐瑶眼中光芒一闪,手指果断地、快速地连续按了好几下门铃——

“叮咚!叮咚!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在安静的楼道里骤然响起,格外刺耳。

门内原本的电视声和说话声瞬间停止,传来一阵窸窣和略带慌乱的脚步声,以及阿paul带着疑惑和警惕的、抬高了的询问:“边个啊?!”

乐瑶迅速拉着家驹的胳膊,把他往旁边门侧的墙壁后一带。家驹猝不及防,顺着她的力道靠在了墙上,而乐瑶则灵活地闪到了他身侧,紧紧贴着墙,屏住呼吸,仰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恶作剧即将得逞的兴奋光亮,还带着一点点因为紧张和兴奋而产生的生理性水光。

家驹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手臂被她抓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他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因为憋笑而微微鼓起的脸颊和亮得惊人的眼睛,鼻腔里全是她的气息。这个狭小的、隐藏的门侧空间,因为两人的紧靠而显得异常拥挤和……亲密。他几乎能感觉到她身体散发出的热度,和她因为压抑笑意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刚才在楼下和楼梯间被她言语挑起的波澜尚未平息,此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孩子气的靠近搅得更加混乱。他想说点什么,或者至少维持一下镇定,但在她那双盛满星光和笑意的眼眸注视下,他只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什么话都说不出,只能跟着她一起,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等待着门打开的那一刻。

“咔哒”一声,门锁转动。

暧昧与恶作剧的紧张感,在这一刻交织攀升到顶点。

门被猛地拉开一条缝,阿paul略带警惕的脸探了出来,头发还有些乱,显然是刚从某种放松状态中被惊起。“喂?边个啊?冇人嘅?”

“哇!!”

乐瑶从家驹身侧猛地跳了出来,清脆地喊了一声,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恶作剧成功的灿烂笑容。

几乎在同一时刻,家驹也被她这突然的动作带得下意识往前倾了一下身体,原本贴在墙壁上的后背瞬间离开,胸膛几乎要擦过她的肩背。他的手下意识地抬起,似乎想在她跳出去时虚扶一下,防止她撞到门框,手指在空中划过,最终只来得及轻轻擦过她外套的后腰衣料,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褶皱和残留在指尖的、属于她的柔软触感。

“啊——!!!” 阿paul显然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往后弹了一下,瞪大了眼睛,待看清是乐瑶和从墙后无奈走出来的家驹时,才拍着胸口大口喘气,“顶!系你两个!吓死人咩!仲以为系咩奇怪人!”

屋内的世荣也闻声快步走到门口,看到这场面,先是一愣,随即温和地笑了起来:“haylee?真系你?几时到嘅?”

乐瑶笑弯了腰,扶着门框,眼角都笑出了泪花。“刚到刚到!同家驹一齐上嚟,咪谂住同你哋打个……特别嘅招呼咯!”

家驹站在她身后半步,看着她笑得开怀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肩膀,刚才那一瞬间指尖擦过的触感似乎还在发烫。他推了推眼镜,试图掩饰自己同样未平的心跳和脸上不自觉泛起的笑意,对着阿paul和世荣解释道:“佢……佢贪玩。”

阿paul惊魂甫定,没好气地瞪了家驹一眼:“你仲讲!都唔拦下佢!” 目光扫过家驹还残留一丝可疑红晕的耳根,和乐瑶站得极近、几乎靠在一起的距离,阿paul眼神里闪过一抹了然和戏谑,但很识趣地没点破。

乐瑶笑够了,直起身,很自然地往家驹身边靠了靠,手臂不经意间碰到了家驹垂在身侧的手背。那一碰,如羽毛轻拂,却又带着清晰的温度和存在感。家驹的手背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却没有移开。

“对唔住啦,阿paul,荣哥,太耐冇见,一时兴奋。”乐瑶笑着道歉,语气真诚,但那“兴奋”里有多少是因为恶作剧,有多少是因为别的,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世荣笑着摇头:“入嚟坐啦,企喺门口做咩。家驹你都系,快啲拎haylee啲行李上嚟啦。”

“哦,系。”家驹这才恍然想起被自己遗忘在五楼楼梯口的行李箱,转身要去拿。

“我同你一齐。”乐瑶立刻跟上,脚步轻盈地跟在他身后上楼。狭窄的楼梯上,她的身影几乎与他重叠,每一次抬步,衣料都可能发生极轻微的摩擦。家驹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就在自己身后,气息可闻。刚才门旁那短暂的、充满恶作剧和无意触碰的插曲,让此刻这寻常的上楼动作,也弥漫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微妙的张力。

阿paul和世荣站在402门口,看着前一后上楼的两人。阿paul摸着下巴,压低声音对世荣说:“喂,你觉唔觉得……有啲唔同嘅气氛?”

世荣笑了笑,没接话,只是眼神温和地看着那两个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有些事,心照不宣。

五楼,502室的门被家驹打开。不大的客厅收拾得还算整齐,典型的日式简约风格,原木色地板,矮桌,几张坐垫,角落里堆着一些乐器盒和乐谱。阳光从阳台洒进来,暖洋洋的。

“家强仲喺度瞓。”家驹压低声音说,指了指紧闭的一扇卧室门,然后将乐瑶的行李箱靠墙放好。

乐瑶点点头,目光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将成为他们未来工作和生活重要据点的小空间。还没等她多看几眼,楼下就传来了脚步声——世荣和阿paul也跟了上来。

“喂,搞掂晒啦?haylee,真系好耐冇见!”阿paul一进门就说道,脸上带着爽朗的笑。世荣也微笑着点头示意。

小小的客厅因为多了几个人顿时显得热闹起来。

“haylee,真系估你唔到!点解突然会喺日本?又点解系阿驹去接你?”阿paul最先发问,眼神在家驹和乐瑶之间打了个转,带着明显的探究。

家驹站乐瑶斜对面,闻言推了推眼镜,抢在乐瑶之前开口,语气尽量公事公办:“公司安排嘅。haylee系我哋喺日本期间嘅执行助理,负责协调工作同生活上嘅事。以后会同我哋一齐。” 他顿了顿,补充道,“琴日松野先生打电话叫我接人。”

“执行助理?哇喔!”阿paul挑眉,显然对这个安排和家驹略显刻板的解释并不完全买账,但也没继续追问。

乐瑶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接话道:“系啊,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 说着,她站起身,落落大方地走向离她最近的世荣,“真系好耐冇见啦,世荣!” 她张开手臂,给了世荣一个温暖而真诚的拥抱。世荣有些意外,但很快也温和地回抱了一下,拍拍她的背:“欢迎嚟到日本,以后就靠你照顾啦。”

松开世荣,乐瑶转向阿paul。阿paul倒是很配合,也站起来,笑着接受了她的拥抱,还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哇,haylee,你好像又靓女咗哦!”

“paul哥你就识讲笑!”乐瑶笑着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坐在那里、看似平静的家驹。

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微妙地凝滞了一瞬。世荣和阿paul都看着。

乐瑶脸上依旧挂着明亮的笑容,一步步走到家驹面前。家驹似乎想站起来,但动作有些迟疑。乐瑶没有给他太多犹豫的时间,微微俯身,张开手臂,环住了他的肩膀。

“家驹,好久不见。”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比刚才对世荣和阿paul说话时,低了几个度,带着一种只有他能分辨出的、柔软的质地。

家驹的身体在她抱住他的瞬间明显僵了一下。隔着衣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臂的力度,她身体的曲线,和她发间熟悉的淡香。他的手下意识地抬了抬,悬在半空,不知该放在哪里,耳根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

然而,就在这个看似与拥抱世荣、阿paul无异的、短暂而礼貌的拥抱即将结束时——

乐瑶的脸颊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无意地,擦过了家驹的侧颈。那触碰轻如蝶翼,温热,柔软。但在那电光火石的瞬间,家驹分明感觉到,一抹更加温软、湿润的触感,如羽毛点水般,极快、极轻地,印在了他颈侧敏感的皮肤上。

是一个吻。

一个偷偷的,在拥抱掩护下的,短暂到几乎以为是错觉的吻。

家驹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像是被猛地攥紧又松开,疯狂地擂动起来。一股强烈的电流从被亲吻的那一点皮肤窜遍全身,让他头皮发麻,背脊窜过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他悬在半空的手地握成了拳,指尖掐入掌心,才勉强抑制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抽气声。

乐瑶已经若无其事地松开了他,直起身,脸上还是那副明媚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惊心动魄的小动作从未发生。她甚至俏皮地对他眨了眨眼,用正常音量说:“以后就麻烦你啦,黄老板。”

家驹僵在原地,镜片后的眼睛睁大,瞳孔深处是尚未退去的震惊和汹涌的波澜。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侧颈被亲吻过的那一小块皮肤,像被烙铁烫过一样,灼热感久久不散,甚至随着血液的奔流,蔓延至全身。

世荣和阿paul交换了一个眼神。阿paul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而世荣则温和地移开了视线,仿佛在专注地研究矮桌上的木纹。刚才那个拥抱看起来和其他的没什么不同,但家驹瞬间石化的反应和爆红的耳根,还有空气中那突然增强的、几乎肉眼可见的张力,都说明了一切。

乐瑶重新坐下,这次她选择了靠窗边的单人沙发。阳光透过玻璃,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温暖又明亮。她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双腿优雅地交叠,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迎接着兄弟们毫不掩饰的好奇目光。

阿paul和世荣对视一眼,默契地迅速占据了客厅里那张稍长的双人沙发,两人各据一端,像准备好听故事的小孩,又像是审查新成员的“陪审团”。

阿paul翘起二郎腿,一手撑着下巴,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乐瑶身上扫过:“喂,haylee,讲真,点解会系你?我仲以为公司会派个日本妹过嚟,或者至少系个男助理。你……几时开始做呢行?”

世荣虽然没说话,但温和的目光中也带着清晰的疑问,显然对乐瑶以助理身份出现同样感到意外。

乐瑶还没回答,家驹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和颈侧那挥之不去的灼热感中勉强平复了一些。他没有选择坐在地上,也没有去和世荣他们挤沙发,而是很自然地、仿佛本该如此地,走到了乐瑶坐的单人沙发旁。他侧身,直接坐在了沙发的木质扶手上。这个位置既不完全属于沙发本身,又与她共享着同一片空间,姿态随意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意味。

他坐下时,手臂很自然地抬起,搭在了沙发靠背上。从某些角度看,那手臂仿佛虚虚地环在了乐瑶的身后,形成一个隐形半包围圈。家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大部分平静,只是耳根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镜片后的眼神也比平时更深沉些,静静地落在乐瑶的侧脸,等待着她的回答。

乐瑶似乎对家驹这个“扶手座位”毫不意外,甚至在他坐下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向他那边微微倾斜了毫米,仿佛那是一个令人安心的磁场。她先是对阿paul笑了笑,语气轻松:“做呢行都有段时间啦,之前喺香港都系做类似嘅协调工作,不过系幕后多。日本呢边有机会,我又识日语,咪过嚟试下咯。点?paul哥,惊我做得唔好?”

“唔系!点会!”阿paul立刻摆手,“你咁醒目,我哋求之不得!只系……”他拉长了语调,目光在家驹搭在沙发背上的手臂和乐瑶之间扫了扫,意有所指,“有啲意外惊喜啫。”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旁边卧室的门被打开了。家强揉着惺忪的睡眼,顶着一头乱发,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迷迷糊糊地走了出来。他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外边咁吵……做咩啊……”

他的视线无意识地扫过客厅,先是看到阿paul和世荣,然后滑过窗边——他的目光定住了。睡意瞬间被惊飞,他猛地眨了眨眼,又用力揉了揉,像是不敢相信。

“哇!!!”

家强指着乐瑶,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因为惊讶而拔高了好几度:“haylee?!你……你点解会喺度?!我冇发梦啊嘛?!”

乐瑶被家强这副可爱的模样逗笑了。她对着家强皱了皱小巧的鼻子,然后裂开嘴,绽开一个比窗外阳光还要灿烂耀眼的笑容,洁白整齐的牙齿都露了出来。她甚至孩子气地歪了歪头,让那双本就弯弯的眼睛变得更加像两弯甜蜜的月牙,清澈的瞳孔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喜悦和一点点顽皮。

“系呀,家强!”她的声音清脆又带着笑意,直直地看着这个她一直当作弟弟般看待的大男孩,“我挂住你啦,所以过嚟揾你咯!”

家强的惊呼刚落,确认了眼前真的是乐瑶之后,他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毫无城府的笑容,像只欢快的大型犬一样,几步就冲了过来。

他完全无视了自家哥哥就坐在乐瑶旁边的扶手上一—或者说,他压根没注意到那个细节——径直冲到乐瑶面前,弯下腰,两条长胳膊一伸,就结结实实地抱住了坐在沙发里的乐瑶的肩膀。他甚至把毛茸茸的脑袋凑过去,故意埋进乐瑶披散在肩头的黑发里,像小时候撒娇那样蹭了蹭,发出夸张的、带着鼻音的呜咽:

“呜呜呜……haylee!真系你!太好啦!感觉好似……屋企人嚟咗一样!”

家强的头发还有点睡醒后的凌乱,发梢蹭在乐瑶敏感的颈侧和耳朵周围,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乐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又孩子气的拥抱弄得措手不及,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发出一连串又痒又忍不住的“哼哼哼”的轻笑声,身体也笑得微微颤抖。她抬手,像是想推开那颗捣乱的脑袋,又像是安抚地拍了拍家强的背,声音里满是笑意:“喂,家强!好痕啊!你个头几耐冇洗啦?”

这亲昵无间的互动落在旁人眼里,尤其是落在近在咫尺的家驹眼里。

几乎就在家强把脑袋埋进乐瑶头发里蹭的瞬间,家驹搭在沙发背上的手臂就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他看到乐瑶被蹭得发痒欢笑的样子,看到她抬手拍家强背的动作,镜片后的眼神倏地沉了沉,下颌线也微微收紧。

他伸出一只手,不是去拉乐瑶,而是直接探过去,精准地一把揪住了家强后脑勺上一撮翘起的、正随着他蹭动而晃悠的头发——力道不轻不重,但足以让家强“哎哟”一声抬起头来。

“坐好啲!”家驹的声音响起,比平时略显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和他此刻揪着弟弟头发的动作一样,带着点兄长特有的、混合着关切与不耐的粗鲁,“咁大个人,冇啲正经,整到人啦。”

他一边说,一边手上用力,将家强从乐瑶身上“拔”了起来,示意他站直。

家强被揪得龇牙咧嘴,捂着头皮,一脸委屈又茫然地看着自家二哥:“做咩啊!我好开心见到haylee咋嘛!”

乐瑶也停下了笑,脸上还残留着笑意带来的红晕,她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家驹,又看了看委屈巴巴的家强,连忙打圆场,笑着对家强说:“系啦系啦,我都好开心。你快啲去洗漱换衫啦,一阵我哋落去食嘢。”

阿paul坐在对面沙发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世荣,递过去一个“你看吧”的眼神。世荣则回以一个温和的、了然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家驹松开了揪着家强头发的手,表情似乎缓和了些,但搭在沙发背上的手臂却没有收回来,依旧维持着那个半环绕的姿势。他推了推眼镜,对家强说:“快去,唔好阻住。”

家强“哦”了一声,虽然不明所以,但习惯听哥哥的话,又对乐瑶咧嘴笑了笑,这才挠着头转身往洗手间走去。

世荣也忍不住笑了。则吹了声口哨,调侃道:“哦~原来系挂住家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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