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沙漠的夜,寒风裹挟著细沙,吹拂著篝火,将其拉扯出摇曳不安的光影。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宁霄径直走向索达吉。两人之间存在着巨大的体型差异,迫使她不得不高高昂起头,才能迎上他的视线。
然而,她那纤细的身躯里却迸发出强烈的娇悍气势,仿佛她才是掌控局面的主宰。
“放了他们!”她的话语简洁,却带着娇横的命令口吻。
索达吉难掩眸中的惊艳与兴味,他垂眸,用那双深邃如瀚海、此刻却盛满痴迷与笑意的蓝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眼前这张他魂牵梦绕的容颜。
“若是我不答应呢?”
他唇角勾起,带着几分玩味,缓缓开口。
令人惊异的是,他这一口中原话说得字正腔圆,流利至极,听不出一丝异域口音,宛然一个地道的中原人士。
宁霄心知此刻绝不能示弱。
她眼神一凛,决绝之色更浓。
“那我便不嫁了!”
话音未落,她已抬手,毫不犹豫地扯向发髻上那顶镶满各色宝石、象征著身份与婚约的沉重贵冠。
动作间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快意,猛地将其扯落!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那顶价值连城、工艺精湛的贵冠,被她毫不犹豫地摔在满是尘沙的地上!
珠宝与坚硬的地面撞击,发出清脆又令人心碎的声响,几颗细小的宝石甚至崩溅开来。
索达吉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转化为全然的震惊。
那一刻,仿佛被狠狠摔在尘土里的,并非那顶贵冠,而是他炽热跳动的心。
他从未见过如此烈性、如此不顾一切的女子。
然而,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在贵冠落地的瞬间,一枚尖锐的宝石边缘,不经意间划过了宁霄纤白如玉的指尖。
一道细小的血痕立刻显现,殷红的血珠缓缓渗出,在她瓷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宁霄却似毫无所觉。
那点微末的刺痛,与她此刻心中对七位兄长安危的焦灼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们为了她的自由,甘冒奇险,不惜以命相搏,这份沉甸甸的恩情,她怎能辜负?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索达吉的反应上。
“手破了”索达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疼惜。
他几乎是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捧起宁霄受伤的手,动作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
下一刻,他竟俯首,将她那根渗著血珠的指尖,轻轻含入了温热的唇瓣之中,小心翼翼地吮去那抹刺目的鲜红。
指尖传来温热潮湿的触感,宁霄身体微微一僵,心底掠过一丝错愕。
但她很快便镇定下来,甚至从中捕捉到了一丝契机——
他既然这般在意她手上的细微伤口,那是否意味着,他更怕她的心会痛,更怕她真的决绝而去?
思及此,她非但没有挣扎抽回手,反而抬起眼眸,用更加冷冽、甚至带着几分挑衅的目光,直直地瞪视著索达吉,任由他旁若无人地、带着某种近乎原始仪式感地,含吮着她的手指。
索达吉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顺从与默许,更能感受到她目光中的冰冷与坚持。
指尖传来的细微血腥味,混合著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馨香,竟让他心跳如擂鼓,一股强烈到近乎野蛮的占有欲混合著难以言喻的痴迷,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堤坝。他恨不得此刻就将这个让他身心都为之疯狂的女子,“就地正法”,刻上属于他的印记。
他先动情,那么在这无声的眼神对峙中,率先败下阵来的,必然是他。
在宁霄那混合著娇悍、冷冽与一丝破碎的注视下,索达吉,这位桀骜不驯的西勒国王子,竟做出了一个让所有部下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松开了她的手指,却依旧紧握着她的手,然后,在全场死寂般的注视中,单膝跪在了宁霄的身前!
他一手依旧拉着宁霄的纤纤玉手,另一只手则俯身,珍而重之地拾起了那顶沾染了尘土的贵冠。
他仰头望着她,蓝色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恳求与炽热:
“嫁给我吧,”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极致的认真,“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不就是想让我放过这几个狂徒么?我答应你便是。”
说罢,他甚至不等宁霄回应,便侧过头,对着身后仍处于震惊中的将士们,朗声命令道:
“放他们走!”
军令如山。尽管满心疑惑,士兵们还是依言松开了对薛尘等人的钳制。
宁霄目送著七位兄长翻身上马,他们回头望来的眼神复杂难辨,有担忧,有关切,亦有对她处境的忧虑,最终,他们的身影还是决绝地融入了茫茫的沙漠夜色之中,向着生的方向奔去。
直到确认兄长们安全离去,宁霄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弛。
她垂眸,再次看向仍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索达吉,她的眼神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那之前的冷冽与娇悍如冰雪消融,转而化作一泓春水,漾起柔和而娇媚的涟漪。
她深知,这是对眼前这个男人服从于她意志后,最直接、也最有效的“奖赏”。
历经两世,她早已明白,女子的柔媚,在某些时刻,是比刀剑更锋利的驭人之器。
“外面风寒,我们进马车歇息吧。”索达吉被她这瞬间的眼神变化撩拨得心旌摇曳。
他站起身,用强健的单臂轻而易举地将宁霄横抱而起,另一只手则紧紧握著那顶失而复得的贵冠,仿佛握著某种至关重要的信物。
宁霄此刻表现得极为“识时务”。
她温顺地任由他抱着,双臂自然地交缠在他的脖颈后,脸颊轻轻靠在他坚实滚烫的胸膛上。
然而,在这看似亲昵依偎的表象之下,她的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与无尽的悲凉。
连毫无血缘关系的义兄都愿为她拼命,而那个她曾倾尽所有、刻骨铭心爱恋了十年的人,莲寂,却好似彻底从她的世界消失无踪,甚至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他真的不要我了。”她在心底悲叹,一阵酸楚顿时悄然蔓延开来。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咽下喉间的哽咽,在心底黯然告诫自己:“不要便不要吧,我也不要他了”
然而,这最后一句,不过是她在极度失落与自我保护下,一句苍白无力、自欺欺人的气话罢了。
那份深入骨髓的执念,岂是轻易就能斩断?
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时刻,那个清冷出尘的身影,依旧会不受控制地闯入她的脑海,牵动她所有的情绪,甚至,还会无端地闯入她的梦境。
马车旁,几位宁家丫鬟早已机灵地退至车外,垂首恭立。
索达吉抱着宁霄,大步踏入装饰华丽的车厢内,随即,他反手将车门紧闭,又将车窗的帘幕严实实地放下,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与风寒。
车厢内,瞬间形成了一个私密而暧昧的空间。
空气中还残留着宁霄身上淡淡的馨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座榻底下的紧张气息。
索达吉霸气地坐在宽大的座榻上,却并未将宁霄放下,而是让她依旧坐在自己坚实的大腿上。
他一只手温柔地,抚上她细长优美的脖颈,拇指轻轻摩挲着她下颌娇嫩的肌肤,随即低下头,将一个带着灼热温度与强烈占有欲的吻,重重地堵在了她的唇瓣上。
他的吻并非温柔缠绵,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狂热,一遍遍啄吻、吮吸,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在她身上打下属于自己的烙印。
他喉咙里不时溢出满足而欢愉的低哼,在寂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
而他的另一只手,也并未闲着。
它带着惊人的耐心与灼热的温度,悄然滑至宁霄脊背后,寻找到衣裙那繁琐复杂的系带。
他的指尖灵活地挑动,开始不紧不慢地、一根根地解开那些束缚着她的细带,动作间充满了狩猎者般的从容与势在必得。
此时,就在他们身下,那逼仄黑暗的座榻底层
炎清与长歌,几乎是同时,清晰地听到了头顶上传来的、索达吉激吻宁霄时发出的狂热动静,以及衣物窸窣摩擦的声响。
“我要杀了他!”
两个男人在心底不约而同地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怒火与妒火瞬间焚尽了所有理智。
他们几乎是同时发力,试图凭借自身的力量强行震开身上这层该死的木板禁锢!
然而,索达吉显然并非毫无防备。
在他抱着宁霄踏入马车,坐上座榻的瞬间,他手指上那枚看似古朴、实则蕴藏着强大力量的古玉指环,便已悄然触动了座榻的木质结构,一道无形的、源自西勒古老巫术的禁锢之力,已悄然覆盖了整个座榻底部。
任凭里面藏着的是人是妖,是魔是仙,在未曾准备的情况下,都难以在短时间内冲破这层精心布置的屏障!
“砰!”“砰!”接连几次尝试,汇聚了鬼帝阴煞之力与狐尊澎湃妖气的冲击,竟都如同泥牛入海,只是让座榻微微震颤,那层木板却纹丝未破!
屡次失败的炎清与长歌,像两只被彻底困在牢笼中的狂暴野兽,气得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浓烈的杀气与怒火,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积压,几乎要将里面本就稀薄的空气彻底点燃、引爆!
他们只能被迫地、屈辱地听着头顶上传来的、令他们心碎欲狂的动静,却无能为力。
宁霄对此毫不知情。她完全不知道,在座榻之下,正藏着两个因她而疯狂、为她而备受煎熬的男人。
索达吉的动作并未停歇。
他霸道而极具耐心地将宁霄身上的华丽衣裙,层层剥落
车厢内夜明珠柔和的光线洒落在她身上,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他如同一个顶级的猎手,在巡视自己刚刚征服的、无比珍贵的领地。
他的吻,带着灼人的温度,如同密集的雨点,从她光洁的额头,到轻颤的眼睫,再到敏感的耳垂,纤细的锁骨
一路向下,虔诚又带着掠夺意味地,吻遍她每一寸微微颤抖的肌肤。
宁霄的意识在他的攻势下逐渐模糊、沉沦。
体内被强行撩拨起的、最原始的欲望,如同野火般蔓延开来,焚烧着她的理智。
她似一叶迷失在狂涛中的小舟,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这唯一的浮木。
一双玉手无意识地在他肌肉贲张的胸膛上游走,脸颊染上动情的酡红,鼻息间溢出细碎而羞怯的呻吟。
她似乎放弃了所有的抵抗与思考,只剩下本能的迎合,等待着那最终、也最彻底的“进击”与占有。
然而,就在索达吉的大手,带着灼热的温度,复上宁霄微微隆起的小腹时——
精通巫术、感知敏锐的他,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异常的生命波动,透过他掌心的巫术感知,清晰地传递到他的脑海。
那里,正孕育著一个初具雏形的小生命!
索达吉原本沉醉而放松的眼眸,霎时间闪过一丝尖锐的刺痛与难以置信的惊诧!
狂喜与暴怒,占有与失落,种种极端情绪如同冰火交织,霎时间冲击着他的心脏。
她竟然怀有身孕?!在她决定嫁给他之前,她早已属于过别人?!
这认知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他的骄傲与爱意之中。
但,当他再次垂眸,看向怀中眼神迷离、双颊绯红、柔若无骨地依偎在他怀里,全然信任与交付的宁霄时,看着她那足以让任何男子疯狂的娇羞媚态
他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竟奇异地、一点点平息了下来。
一种复杂至极的、混合著心痛、怜惜与更加深沉占有欲的情绪,取代了最初的震惊与愤怒。
他在心底开始了一场迅速的自我攻略与妥协:
“也罢她这般世间罕有的娇媚女子,被别的男子觊觎甚至染指,亦是再所难免。”
他试图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那颗,因嫉妒而绞痛的心:
“她既然决定将自己交给我,还愿意带着这未出生的孩子,远嫁到异国来寻我。这份孤勇与决绝,还有对我的期待,我怎能辜负?”
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油然而生,瞬间压过了那点不甘与刺痛。
“我必以命护她,和她的骨肉,一世长安。”
他在心底立下重誓,眼神变得坚定而温柔。
他再次俯下身,深深地吻住了宁霄的唇瓣。
然而,这一次的吻,明显加重了力道,带着一种近乎惩罚性的、强势的占有欲,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恨意与更加浓烈爱意的复杂情绪。
那能怎么办呢?不忍责罚她,只能狠狠“爱”她,以示“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