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狩猎计划(1 / 1)

宁霄在昏沉中听见了长歌那带着讨好与急切的呼唤,意识清醒了一瞬,随即又被更深的疲惫与抗拒拽回黑暗。嗖餿暁说旺 首发

她不想回应,不愿面对,只想在这片虚无的睡梦中求得片刻安宁,哪怕这安宁是如此的沉重。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继续沉湎于那片能暂时隔绝一切的混沌。

“看吧,她连我都不愿搭理,岂会在意你这只骚狐狸的呼唤?”

立在寝殿门外,透过门缝冷眼旁观的炎清,看到长歌吃瘪,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扭曲的快意,仿佛宁霄对所有人的疏离,反倒成了对他某种特殊地位的无声印证。

殿内气氛凝滞,丁朵看在眼里,急在心头。

她既是为了缓和这令人窒息的凝重,也是为了替那只在国王审视下战战兢兢的小狐狸解围,更为了点醒似乎走入误区的国王,她斟酌著开口,声音轻柔却清晰:

“陛下,依我浅见,王后的病症根源,恐怕并非是因缺少了某位特定的陪伴。她天性中向往的,或许是更广阔、更自由的天地,需要空间去释放被宫廷礼仪和和过度守护所压抑的天性与活力。”

“更广阔的空间自由” 索达吉喃喃重复著,蔚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灵光一现:“听说,那位从中原远道而来的莲寂法师,不仅佛法高深,医术亦十分了得,或许”

“陛下!” 他话音未落,原本躺在榻上“昏睡”的宁霄,像是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猛地睁开双眼,强撑著虚软的身体坐了起来,急声打断了他。

她不能让莲寂卷入得更深,尤其是在索达吉如此多疑的时刻。

“我我突然觉得好多了,又想去骑马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一些,甚至伸手将身旁的小狐狸长歌抱进怀里,像抚摸一只温顺的猫咪般,轻柔地梳理着他背上的绒毛,刻意展现出一种被这小生灵“治愈”了的假象。

“好!我这就陪你去骑马!”

索达吉立刻应允,只要她愿意动,愿意走出这寝殿,他便觉得是好转的迹象。

尽管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方才那一瞬间的惊慌与此刻表演痕迹下的不自然,但相较于探究那细微的异常,他更在乎的是她此刻主动提出的意愿。

接下来的几日,宁霄仿佛真的从忧郁的泥潭中挣脱了出来。

她的脸上重新有了浅淡的笑意,时常主动要求去马场。

她享受着纵马驰骋时风掠过耳畔的感觉,那短暂的疾速能让她忘却许多烦恼。

然而,这份“自由”始终被限定在索达吉的视线之内,他或是与她并辔而行,或是骑在高头大马上,在不远处默默跟随,目光如同最精准的锁链,从未真正离开过她。

而长歌,则一直被迫充当着那个“治愈系吉祥物”的角色。

在索达吉无处不在的监视下,为了不被当场拆穿、抓起来甚至驱逐,他根本不敢显露人形,只能维持着小白狐的形态,时而乖巧地趴在宁霄马鞍前,时而在草地上打滚卖萌,内心却憋屈不已。

只有在夜深人静,当索达吉在极致的欢爱后陷入沉睡,沉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均匀响起时,宁霄才会缓缓睁开清明的双眼,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

她推开一丝缝隙,目光越过寂静的庭院,精准地投向对面那间客舍的窗户,那里,偶尔会有一盏孤灯,亮至深夜。

索达吉,毕竟是这片土地上最敏锐、最狡黠的雄狮。

他渐渐发现了这个规律,发现了她看似痊愈的表象下,那投向远方的、带着无尽思念与哀愁的目光。

一个猜想在他心中逐渐成形,为了印证这让他妒火中烧的猜测,一个冷酷而精密的“局”,在他心中酝酿成熟

暮春的一个清晨,空气微凉。

索达吉特意在寝殿外的长廊里,召来了几名他自幼相识、绝对忠诚的心腹侍卫,低声商议著一件秘事,神情严肃而专注。

殿内,丁朵如常侍候宁霄起床梳洗,例行请脉时,她的手指在宁霄腕间停留了许久,脸上渐渐浮现出惊讶与一丝喜色。

她附在宁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悄声道:“王后是喜脉,才一个多月。”

宁霄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涌上心头。

在这举目无亲的异国他乡,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悄然降临,这无疑是命运赐予她的一份意外而珍贵的礼物。

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欢喜。

“嘘”她连忙对丁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叮嘱,“先别声张。下个月初一,是陛下的寿辰,到时候我再亲口将这个喜讯告诉他,让他也高兴高兴。”

她希望能用这个孩子,或许能冲淡一些他们之间无形的隔阂,也为这冰冷的宫廷带来一丝真正的暖意。

忠诚的丁朵立刻会意,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时,索达吉商议完事情,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霄儿,今日后山的山梨花开得正好,漫山遍野如同覆雪,我们去骑马赏花可好?”

“好啊。” 宁霄压下心中的秘密,勾出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容,欣然答应。

她也渴望去那片花海中透透气。

来到城堡外的马场,阳光和煦。

索达吉亲自为宁霄牵来一匹性情温顺的白色母马,语气格外体贴:

“今日我就不与你同乘一匹马了,免得你总觉得被我束缚在怀里,不得尽兴。”

这份突如其来的“体贴”与“馈赠”,让宁霄心中一阵雀跃。

她利落地翻身上马,感受着久违的、独自掌控方向的感觉。

她挥起马鞭,轻喝一声,白马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裙裾猎猎作响,她整个人仿佛瞬间插上了翅膀,将城堡、侍卫、以及身后那道复杂的目光远远抛开,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远处郁郁葱葱的丛林边缘。

骑在高大骏马上的索达吉,凝视著宁霄那飒爽却迅速远去、最终被林木吞没的背影,蔚蓝的眼眸中情绪翻涌,有爱怜,有担忧,更有一种猎手布下陷阱后的冷静与决绝。

他的“狩猎计划”,随着她那义无反顾奔向“自由”的身影,正式拉开了帷幕。

此刻的宁霄,沉浸在独自驰骋的快意与山梨花的淡雅香气中,浑然未觉这看似慷慨的“恩赐”,实则是她命运转折的“劫数”开端。

行至密林深处,光线渐暗。

宁霄忽然察觉身下的白马有些异样,它的步伐越来越迟缓,呼吸也变得粗重,最终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下,前蹄一软,重重地倒了下去,口鼻间溢出带着腥味的白沫,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宁霄在马匹倒下前便敏捷地翻身落地,看到这一幕,心头猛地一沉!

马中毒了!一股寒意瞬间沿着脊椎窜上。

她环顾四周,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陌生的环境让她很快迷失了来时的方向。

“长歌!长歌!”

她大声呼唤,平日里总能神奇出现、为她引路的小狐狸此刻却毫无回应,寂静的林间只有她的回声。

“有人要害我”

一个清晰的认知浮上心头,让她不寒而栗。

但她万万想不到,这背后的主使者,正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此刻或许正在焦急寻找她的丈夫。

而索达吉的目的也并非要害她,他只是要利用她作饵,逼那个远道而来、宣称只为传播佛法的圣僧,在他面前显露隐藏的“本性”。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咝咝”声从草丛中传来。

一条碗口粗细、通体乌黑发亮的大蛇,吐著猩红的信子,幽冷的蛇瞳锁定了她!

“啊!蛇——!”

宁霄此生最惧便是此物,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转身便跑。

慌不择路间,脚下猛地一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

“噗通!” 她跌入了一个深坑之中。

然而,预想中的坚硬撞击并未到来身下是厚厚一层柔软干燥的草甸,起到了良好的缓冲。

她惊魂未定地环视这个陷阱,发现角落竟堆放著一些色泽鲜红、看似可口的野果,甚至还有一张看似随意叠放,实则干净至极的,用以御寒的兽皮。

这哪里是捕捉猛兽的致命陷阱?

分明是一处被人精心布置过的、设施齐全的“临时爱巢”。

远处,一座隐蔽的山丘之上,索达吉依旧骑在马背上,他取下身上的长弓,又从怀中掏出一支单筒望远镜,目光锐利如鹰隼,牢牢锁定着那个陷阱的方向,等待着猎物

或者说,等待着他真正想要捕捉的“那个人”,自投罗网。

这是一个绝密的计划,连混在护卫队中、时刻关注宁霄动向的炎清,也未曾嗅到任何风声。

索达吉只动用了那几名绝对可靠的心腹。

很快,“王后骑马失踪,疑似在丛林遭遇不测”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在城堡内飞速传开,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恐慌。

而最擅长依靠气息追踪宁霄的小狐狸长歌,早已被索达吉命人寻了个由头,悄无声息地关进了一只坚固的铁笼里,隔绝了他所有可能干扰计划的行为。

至于莲寂以他的智慧与感知力,其实早已勘破了索达吉这看似周全、实则处处透著刻意与试探的拙劣计谋。

他盘腿坐在禅房内,紧闭双眼,试图以强大的定力压制住内心翻涌的焦灼。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宁霄所在的具体方位,也能感知到她此刻虽无性命之忧,却定然充满了恐惧与无助。

他明白,一旦自己现身在那片丛林,走向那个陷阱,便等于主动跳入了索达吉精心编织的罗网,所有隐忍、所有克制、所有看似绝情的伪装,都将前功尽弃。

额角,因极致的隐忍与控制,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那紧蹙的眉头,和微微颤抖的指尖,都在无声地宣告著——他快按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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