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霄避无可避,被索达吉的吻牢牢禁锢。唇齿间尽是他滚烫的气息。
她在心底拼命告诫自己,试图抓住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
“宁霄!别慌,别怕!他说他是你前世的夫君一个思念亡妻至疯魔的男人,本意并非伤害冷静,想办法周旋,保护好自己!”
索达吉策马狂奔,一路风驰电掣,最终停在了城南一栋气派宅邸的高墙之下。
他抱着宁霄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却丝毫不减轻柔,仿佛怀中是易碎的珍宝。
甫一站定,他便转向门外肃立的一众带刀侍卫,那双碧蓝眼眸里的柔情瞬间被凛冽的威严取代,声音冷硬如铁:
“擅闯者,杀无赦!”
命令掷地有声,带着凌厉的杀伐之气。紧接着,他将仍在微微发抖的宁霄更紧地禁锢在臂弯里,横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迈过高高的门槛。
随着他身影没入,厚重的朱漆大门在身后沉沉关闭,发出沉闷的“砰”声,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可能窥探的目光。
高墙之内,别有洞天。映入眼帘的是精心布置的江南庭院,小桥流水,假山玲珑,花木扶疏,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极尽雅致与奢华。
然而,这落在宁霄眼中,却更像一个被精心打造的、华美而巨大的囚笼,每一处景致都透著无声的禁锢意味。
索达吉无心赏景,他抱着宁霄,穿过曲折的回廊,径直走向最深处那座最为恢宏华丽的寝殿。
殿内铺着柔软的西域地毯,燃著名贵的香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陌生而浓郁的异域气息。
他将她轻轻放在铺着锦缎的宽大卧榻上,随即俯身,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他悬停在她上方,痴痴地凝视着她,目光贪婪地掠过她因惊吓而微微苍白的脸颊、轻颤的睫毛,以及那双盛满了惊惶与强作镇定水光的眸子。
这样的她,娇弱而无助,愈发激起了他心底汹涌的爱怜与更为深沉的占有欲。
“霄儿,别怕,”他开口,声音因极力压抑的激动而有些沙哑,试图用最轻柔的语调安抚,“我是你的夫君啊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
宁霄呼吸凌乱,胸口起伏不定,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炽热到令人窒息的目光和话语。
她只能在心底暗自庆幸:“幸亏幸亏薛尘提前告知了这些前尘往事,否则此刻面对这样一个疯狂又陌生的男人,我恐怕早已吓得失声痛哭,哪还有半分思考的余地!”
“你当真一点都想不起我了吗?”索达吉的目光紧紧胶着在宁霄的脸上,不肯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他用力呼吸著,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那独一无二、令他魂牵梦萦的魂魄异香。
前世相处的点滴、她生产时的凶险、失去她时那撕心裂肺的痛楚无数记忆翻涌而上,混合著此刻失而复得的巨大狂喜,与她对陌生态度带来的刺痛,让他心痛如绞,眼眶迅速泛红,竟不受控制地哽咽起来。
“我我不认识你。”宁霄慌乱地摇头,试图躲开他过于灼人的视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索达吉像是被这句话刺痛,情绪陡然激动起来,泪水夺眶而出,沿着他刚毅的脸颊滚落,有几滴恰好砸在宁霄的脸颊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我怎么可能认错!你就算化成了灰,变作了鬼,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能找到你!你是我的霄儿,我的王后!”
他失控地低吼著,猛然伸出手臂,将试图瑟缩后退的宁霄狠狠捉回,紧紧、紧紧地拥进自己宽阔而滚烫的怀抱里。
他像濒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又像猛兽圈禁失而复得的珍宝,力道大得几乎要让她窒息。精武小说罔 庚歆罪全
他将脸深深埋进她馨香的颈窝,发疯般用力嗅吸著那令他心安又疯狂的气息,滚烫的泪水混合著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畔,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你忘了我也没关系没关系!我现在就要你知道,要你记住,刻进你的骨头里——我,索达吉,是你的夫君!你生生世世都只能是我的!”
说著,被强烈的情感与长久压抑的欲望冲昏头脑的他,一只手急切地探向她的肩头,试图剥落那层碍事的衣裙,仿佛要通过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在她身上重新打下属于他的、不容磨灭的“标记”,以此来对抗那令他恐惧的“遗忘”。
“不要!”宁霄浑身一僵,用尽力气将双手抵在他坚实如铁的胸膛上,指甲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抬起眼,强迫自己直视他那双被情欲和偏执烧得发蓝的眼眸,声音虽带着颤音,却努力保持清晰和镇定:
“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口口声声说是我夫君,可你总要让我有机会相信你说的都是实话吧?你不能不能在我对你一无所知、毫无记忆的时候,就用这般野蛮、无礼的方式对待我。你这样和那些强掳民女的强盗土匪,又有何分别?!”
她敏锐地察觉到,索达吉的动作因她的话语,而有了瞬间的停滞,立刻抓住机会,放软了声音和姿态。
浓密的长睫轻颤,眼中迅速蓄起了朦胧的水光,声音里带上了楚楚可怜、令人心碎的哭腔:
“我我曾想象过,我的夫君,应该是一个懂得尊重我、怜惜我、把我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大英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丝毫不顾我的意愿和感受,企图企图用蛮力践踏我的尊严”
这番话语,如同一盆混合著冰水的理智,暂时浇熄了索达吉体内熊熊燃烧的兽欲之火。
他动作顿住,眼中翻涌的疯狂渐渐被一丝清醒的痛楚和自省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坐起身,但依旧紧握著宁霄那只因为恐惧,而变得冰凉的小手,仿佛怕一松开她就会消失。
“你说得对”他声音低哑,带着浓浓的懊悔与压抑的痛苦,“是我不对。我太想你了,想到快要发疯差点,差点未能克制住自己,伤害了你。”
见他态度软化,宁霄心中稍定,趁热打铁,抬起湿润的眼眸,怯生生地试探著问:
“那那你可以先放我回家吗?我的家人,若是发现我突然失踪了,一定会非常非常着急的”
话音未落,她便敏锐地捕捉到索达吉眼底,那迅速加深的阴郁与不悦之色,心中警铃大作,慌忙改口,换上一副更为乖巧、甚至带着一丝依赖的口吻:
“或者要不你陪我一起回家吧?我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认识。你若真的还想做我这一世的夫君,不是应该先得到我家人的认可和祝福吗?这样才合情合理,不是吗?”
索达吉将她这点小心思、小算计尽数看在眼里,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更多的却是无尽的爱怜与酸楚。
他在心底无奈地叹息:“这小没良心的,即便失了忆,这心眼还是跟从前一样多,转得飞快说来说去,不就是怕我现在就强行要了她么?”
他伸出手,轻轻捏起宁霄粉嫩细腻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那双碧蓝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霸道与深藏的温柔:
“听着,霄儿。我是西勒国的君主,万民之上的王。我若决心要你做我的妻子,只需要向你们中原的皇帝求一道赐婚的圣旨便可。至于你和你家人的意愿”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那并非必需。”
宁霄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皇帝赐婚,拒之便是抗旨,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她不想死,更绝不愿连累任何人,尤其是莲寂哪怕他骗了她。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迅速冷静下来,继续据理力争,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恳切:
“那和强取豪夺又有何区别?陛下,难道你没听过那句话吗?‘强扭的瓜不甜’。我希望你能用你的真心、你的魅力来征服我,让我对你心悦诚服,心甘情愿地与你结为夫妻,相伴到老。而不是依靠一道冰冷的圣旨,强行将我占有。那样的婚姻,又有什么幸福可言?对你,对我,都是折磨。”
索达吉凝视着眼前这个即便失忆,依旧反应机敏、伶牙俐齿的少女,那灵动狡黠的眼神,那试图与他周旋的倔强模样,与他记忆中那个鲜活的身影越发重合。
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像是中了更深的蛊毒,目光愈发痴迷宠溺,唇角勾起一抹苦涩又纵容的弧度:
“强扭的瓜或许是不甜。”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坦诚,“但是,它解渴啊”
他倾身向前,滚烫的气息再次将她笼罩,目光灼灼地锁住她惊慌的眼眸:
“自你前世生下我们的公主,香消玉殒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碰过任何女人,再未尝过半点云雨之欢。日日夜夜,思念如同毒火,灼烧着我的五脏六腑。如今你就在我眼前,活生生的,我的霄儿我浑身上下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渴望着你,燥热难挨,几乎要将我逼疯。”
他的手臂再次收紧,将她柔软的身子更紧密地,贴向自己起伏剧烈的胸膛,声音因极致的渴望而变得沙哑破碎,带着令人心悸的哀求:
“反正你左右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不是吗?我的王后求求你,发发慈悲,就现在先让我拿你解解渴,好不好?我保证,我会很温柔求你了,霄儿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我的王国,我的财富,甚至我的命都可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