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齐聚一堂(1 / 1)

“哥哥?他是你的亲哥哥?”

索达吉眼中原本凝聚的锐利杀气,瞬间消散,他低头看向紧抱着自己手臂、一脸惊慌的宁霄,碧蓝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探究与犹疑。

宁霄心知此刻绝不能激化矛盾,只能含糊其辞,用力点头,声音带着恳切:

“是是我哥哥!他只是太担心我,想保护我,你别伤害他,好不好?”

索达吉的目光在那白衣道士,和宁霄紧张的面容间,扫视了一个来回,虽觉这“兄妹”关系有些突兀,但他此刻更在意宁霄的感受。

他压下心头那丝微妙的不快,转向宁霄时,眼神已恢复了几分惯有的霸道与纵容:

“好,我听你的。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杀他。”

说罢,他又冷冷地瞥了薛尘一眼,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为了郑重其事地拜访宁霄的“家人”,索达吉让部下牵来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甚至还特意命人从临时住所搬来了,好几箱早已备下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权作初次见面的厚礼。

他亲自将惊魂未定、裹着他宽大衣袍的宁霄扶上马车,动作是罕见的温柔细致。

待要上车时,他侧目看向一旁沉默伫立的薛尘,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淡淡的排斥,冷声问道:

“你,是进马车里面,还是坐在马车前面?”

薛尘压根懒得与他多费口舌,仿佛没听见他的问话,直接伸手掀开了马车的锦缎门帘,毫不犹豫地弯腰坐了进去,自然而然地守在宁霄身侧。

他看着她微微凌乱的发丝,眼角未干的泪痕,以及锁骨处那抹刺眼的浅淡血痕,心中绞痛,压低声音,满含担忧地轻声问:

“他真的没有伤到你?”

宁霄感受到他真诚的关切,心中一暖,轻轻摇头,小声道:

“没有他,他最后忍住了。”

想起索达吉飞身垫在她身下、背部被碎瓷扎伤的情景,她眼神有些复杂。

薛尘闻言,抬眼看向正弯腰钻进马车、毫不客气地将他从宁霄身边挤开的索达吉,心中亦是暗自一凛,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如此情境,这般欲望当头,竟能强行忍住这头西勒雄狮,倒也并非全然是只知掠夺的野兽。”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不多时便停在了宁霄记忆中那处清幽宅院的门口。

索达吉率先下车,颇有王者风范地指挥着部下,将那几个沉甸甸的礼箱一一抬进院中。

他命人当众打开箱盖,刹那间,在午后明亮的阳光下,黄金耀眼,珠玉生辉,锦缎流光,夺目的光芒几乎要晃花人眼。

这份“见面礼”的奢华与直接,充分彰显了他西勒国君的身份与势在必得的决心。

三人刚在厅堂中落座,气氛尚显微妙,院门外便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莲寂、炎清,以及小狐狸长歌,恰在此时归来。

当索达吉的目光越过厅堂门槛,看清走进院子的那几道身影时,他脸上的从容与隐隐的期待瞬间凝固,随即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起一阵风,碧蓝的眼眸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白衣僧人,又迅速扫过旁边那个脸色苍白却异常俊美的少年,最后难以置信地转向身旁的宁霄,声音因极度的惊诧而微微拔高:

“是你们?!你说的‘家人’就是他们?!”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荒谬感与即将喷发的怒火。

宁霄被他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震惊与阴沉,心中更是困惑不已。

她隐约意识到,这些人之间恐怕早就相识,而且关系绝非寻常,只是她全都忘了。

“对他,是我爹。”

她有些心虚地指了指刚走进院子、面色平静无波的莲寂,向索达吉介绍道,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爹?亲爹?!”

索达吉几乎要气笑了,胸腔里翻涌著被愚弄的怒火,和一种荒诞至极的感觉。

他转而将目光死死锁在炎清身上。虽然对方换了一副他从未见过的皮囊,但那种熟悉的、令他极度厌恶的“情敌”气息,却隐隐传来。

他皱紧眉头,盯着炎清那张苍白却俊俏得过分的脸,语气危险地问:

“你又是霄儿的哪位‘家人’?该不会,也是她的‘哥哥’?”

炎清只觉得眼前这局面越发精彩纷呈,好戏连台。

他强压下几乎要翘起的嘴角,努力维持着一副淡漠冷傲的神情,甚至故意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睥睨著索达吉,语带戏谑,慢悠悠地答道:

“哦,我啊?我是她用五十两黄金,‘买’回来的家奴。”

他刻意加重了“买”字,随即话锋一转,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宣告,“我这个人,还有这颗心,如今都是她的私有物。”

这口吻,这神态!索达吉瞳孔微缩,越发觉得眼前之人似曾相识。

他强压着心头翻腾的怒意,刻意追问:“你叫什么名字?”

炎清昂起头,仿佛生怕他听不清,一字一顿,清晰而响亮地回道:

“我啊,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炎,单名一个‘清’字!”

“果然是你!!!” 索达吉咬牙切齿,从牙缝里迸出这几个字,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前世的夺爱之恨,加上此刻新添的“家奴”身份挑衅,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直静坐旁观的薛尘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首先投向了那个刚刚踏入厅堂、一身素白僧袍、神色淡漠得仿佛周遭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的莲寂。

这位他卦象中所示、宁霄累世情缘的核心,也是他心中头一号的情敌。

莲寂仿佛并未看到满院子的“客人”,并未看到阳光下刺眼的珠宝,也并未感受到周遭的敌意与审视。

他步履从容,径直朝着自己那间禅房走去,那份超然物外的平静,与此刻庭院中汹涌的暗流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直安静躲在宁霄裙摆边的小狐狸长歌,在莲寂经过时,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哧溜”一下窜到宁霄脚边,紧紧靠着她纤细的脚踝,将自己蜷缩成一小团,屏息凝神,一动不动,生怕再引起那个可怕和尚的注意,被抓回那个屈辱的狗笼子里去。

长歌趴在地上,一双灵动的狐狸眼却不安分地骨碌碌转着,悄无声息地扫视著院中这几个气场强大、心思各异的男人,心中忍不住开始幻想,甚至暗暗祈祷:

“打起来!最好现在就打起来!然后同归于尽,一个个都魂飞魄散,干干净净这样,我就能带着霄儿远走高飞,长相厮守了。就算不能都死光至少,至少先打死莲寂这个死秃驴!他用妖法封我元神,害我不能化形,也无法开口说话,还天天把我关在狗笼子里,简直不是人!!”

索达吉眼见莲寂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要走进禅房,仿佛他们这些人都是无关紧要的尘埃,心中那股被忽视的怒火与强烈的不安驱使着他。

他立刻疾步跟进了禅房,反手关上房门,用那双阴郁的、燃烧着妒火的蓝眼睛,死死盯着莲寂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霄儿说,你是她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你当真是她的亲爹?”

禅房的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无人知晓里面即将进行怎样的对话。

而厅堂外,炎清看着索达吉追着莲寂进了禅房,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将目光投向薛尘,用一种近乎懒散的腔调问道:

“大哥,许久不见,你还记得我这个‘九弟’么?”

他指的是前世在宁府时,他们“义兄弟”的排行。

薛尘冷傲地回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讥诮的弧度:

“自然记得。你新换的这副皮囊倒是比从前更‘俊朗’了,宽肩窄腰,连声音也‘尤为动听’。难怪霄儿会舍得花五十两黄金‘买’你回来。”

话语中讽刺意味十足。

炎清被他刺了一下,也不恼,反而睥睨著道士装扮的薛尘,阴阳怪气地回敬道:

“可惜啊,这身子,好看是好看,却也是个外强中干的‘病秧子’。当初霄儿啊,只怕是只瞧中了这皮囊的‘容貌’、‘身段’、还有那点不值钱的‘才学’和‘声线’,唯独忽略了我是个‘病弱’之躯。”

他叹了口气,像是抱怨,又像是炫耀,“如今还得日日被某个黑心和尚逼着进山捉妖,积什么劳什子功德,迟早要累死在这上头。”

他顿了顿,目光在薛尘的道袍上转了一圈,语气愈发戏谑:

“怎么,薛大公子这是看破红尘,出家当道士啦?我记得你从前不是一心要寒窗苦读,考取功名,光耀门楣的么?”

宁霄听着他们之间充满机锋、暗藏往事的对话,只觉得头痛欲裂,心中一片茫然。

她不想,也无力再掺和进这些男人之间,复杂难解的恩怨纠葛里。

方才狮口逃生的惊悸未平,此刻又陷入这更加令人窒息的混乱局面。

她默默地起身,裹紧身上那件依旧不合身的宽大外袍,趁无人注意,独自悄声上了楼,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咔哒”一声轻响,她仔细地闩上了房门,仿佛这样就能将楼下所有的纷争、所有的目光、所有沉重的过往,都暂时隔绝在外。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缓缓滑坐在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感到一阵脱力般的疲惫席卷全身。

她挣扎着站起身,换下身上那件沾染了陌生男子气息、穿着别扭的华丽外袍,随意丢在一旁。

走到梳妆镜前坐下,看着镜中那个发丝凌乱、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少女。

她拿起木梳,一下一下,缓慢而机械地梳理著自己微乱的长发,试图整理那同样纷乱的心绪。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索达吉的震惊、炎清的戏谑、薛尘的审视,以及莲寂那令人捉摸不透的淡漠

“看来,他们相互之间,好像都认识而且,都曾经与我有过纠缠。”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无声地低语,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又迷茫的弧度,“唯独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放下梳子,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哎这种情况,我到底该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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