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公平竞争(1 / 1)

晌午的阳光斜斜洒进宅院,将雕花窗棂的影子拉得细长。欣丸夲鉮栈 哽薪罪全

楼下的庖屋里传来锅铲相碰的清脆声响,随之弥漫开的是浓郁的饭菜香气。

一声清越欢快的呼喊从楼下传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

宁霄正坐在二楼窗边发呆,闻声一怔,从纷乱的思绪里抽离出来。

这声音陌生又熟悉,清朗如山涧溪流,可记忆里却寻不到对应的人。

她心下暗忖:“这是哪位少年郎在叫我?”

起身推开房门,木质的楼梯在她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走到楼梯口,扶著栏杆向下望去——

只见一个银发少年正立在楼梯下方,仰著脸朝她笑。

他眉眼如画,轮廓清晰却不显凌厉。一头银发似月光织成的锦缎,披散在肩后,被穿过厅堂的过堂风轻轻拂动,闪烁著柔和的光泽。

他身姿挺拔如修竹,一身素白衣袍,衬得肤色愈发白皙。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漆黑如曜石,此刻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欢喜与深情,热切地凝望着她,仿佛整个世界只剩她一人。

宁霄脚步顿了顿,扶著楼梯的手微微收紧。这目光太过炽热,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心底某个角落似乎被轻轻触动,泛起一丝微澜,却又迅速被更多的疑惑压下。

“你是?”她一步步走下楼梯,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

“我是那只小狐狸啊,”少年迫不及待地向前迎了一步,笑容更盛,几乎要溢出来,“我叫长歌。”

他下意识想抬脚踩上楼梯去接她,目光却瞥见楼梯口正对面那扇紧闭的禅房门,动作倏地停住。

他收回脚,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只是眼中的热忱半分未减,像等待主人归家的大型犬,眼巴巴望着宁霄一步步走近。纨??鰰颤 嶵歆璋结耕薪哙

“小狐狸?”宁霄彻底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站到他面前,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她实在难以将记忆中那只可以捧在手心、毛茸茸雪白一团的小狐狸,与眼前这个比自己还高出许多、身姿颀长的俊美少年联系起来。

她自然不知道,长歌平日化作狐狸时,刻意将身形缩得娇小玲珑,既是为了低调藏拙,避免引人注目招来祸端,也是为了能以那般无害可爱的形态亲近她。

若他显出九尾天狐的真身,其庞然之姿与凛然妖气,怕是会吓坏不少人。

“你爹特赦我,”长歌见她走近,忍不住伸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袖,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兴奋,像个得了糖果急于分享的孩子,“以后我可以用这副人身,与你做朋友了!”

他将这自认为天大的好消息郑重宣布,仿佛这是世间最珍贵的许可。

宁霄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大厅中央的红木圆桌旁,索达吉正襟危坐。

与清晨刚闯进来时那副震惊暴怒、仿佛要毁天灭地的模样判若两人,此刻他面色沉静,碧蓝的眼眸深不见底,只是静静地看着这边,周身散发著一种压抑后的、沉稳的王者气息。

“开饭了。”

一道淡漠的声音从庖屋方向传来。炎清系著一条与他气质极不相符的素布围裙,端著一个摆了几碟精致小菜的托盘走了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紧接着,薛尘也系著同款围裙,端著热气腾腾的汤钵走出,他目光扫过厅内众人,尤其在索达吉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嘲。

很快,五人围坐桌旁。长歌紧挨着宁霄坐下,殷勤地为她布菜。索达吉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用餐,举止间带着皇室特有的优雅,只是目光时常掠过宁霄。

炎清沉默吃饭,偶尔抬眼,视线复杂。薛尘则坐得笔直,看似专心用餐,实则气息凝练,耳听八方。

一楼的禅房门依旧紧闭,莲寂独自在内,盘腿于蒲团之上,手捻佛珠,闭目入定。

外间隐约的交谈碗筷声,似乎都被隔绝在那片静寂之外。

气氛微妙而凝滞,像一张绷紧的丝帛,看似平静,却不知何时会被无形的力量划破。

但宁霄似乎浑然不觉,或者说,她强迫自己不去在意。

她专心致志地品尝着眼前的美食,心里那条刚刚厘清的准则越发清晰:世事纷扰,前途未卜,何必自寻烦恼?及时行乐,今朝有酒今朝醉,才算不枉此生。

午饭在一种近乎诡异的安静中结束。长歌被炎清和薛尘使唤著,一起钻进庖屋收拾碗碟,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索达吉起身,走到大厅门口。庭院里阳光正好,照在那几箱他带来的、依旧敞开放置的金银珠宝上,折射出炫目的光晕。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向正在茶几旁专注沏茶的宁霄。

宁霄手法娴熟,热水冲入茶壶,白雾袅袅升起,茶香四溢。

索达吉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沉默片刻,才低声开口,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

“你爹他说了,以后我必须与炎清、长歌,还有薛尘,”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庖屋方向,“公平竞争。谁能博得你的芳心,让你自己点头应允婚事,我们当中,只有成功将你娶回家的那个人,才能在洞房花烛夜,与你行夫妻之礼。”

他抬起眼,蔚蓝的眸子如深海,锁定宁霄:“谁若胆敢提前坏了这规矩,”语气陡然转冷,带着凌然的肃杀,“其他几人,可联手将其诛杀——直至魂飞魄散,永绝后患。”

“哐当。”

宁霄握著茶盏的手猛地一颤,上好的白瓷杯底与托盘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急响。滚热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她手背上,带来细微的刺痛。

她心脏骤然缩紧,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住,一股强烈的荒谬感与酸楚直冲头顶。

但她迅速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瞬间翻涌的所有情绪。再抬眼时,脸上已挂上一副满不在乎、甚至带着讥诮的神情。

她故意拔高了声调,那声音脆亮,却透著一股子刻意为之的尖锐和凉意:

“我爹!他——挺大度啊!”

她拖长了尾音,嘴角勾起一抹讽笑,“也真够聪明的!能想出这等‘妙法’!”

她放下茶盏,拿起棉布慢慢擦拭手上的水渍,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疏离的冷淡:

“这样看来,我以后的日子,倒是‘安全’多了,不是吗?”

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蜜糖的冰碴,甜腻之下是刺骨的寒意。

她心中那点对莲寂的微妙怨怼,对自身处境的自嘲,尽数融在这阴阳怪气的话语里。

她端起重新斟满的茶,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间,却暖不了那颗骤然冰凉的心。

她强迫自己将脑海中蓦然浮现的那张清绝面容,昨夜那个带着绝望气息、滚烫而失控的吻,狠狠压下去。

刺痛尖锐而短暂,她心底嘲讽自己:“宁霄啊宁霄,还在痴心妄想什么?他不过是一时情动,抑或是怜悯?他是持戒精严的圣僧,是佛法无边的法师,他那莲台高座,清净梵宇,怎会为你这一身孽债、满心红尘的俗人堕落?”

想到这里,她索性彻底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纨绔模样,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挑眉看着神色严肃的索达吉,红唇轻启,语气轻佻:

“那若是我一直不肯嫁给你们任何人呢?这‘竞争’,岂不是要无休无止了?”

索达吉身姿未动,只是那双碧蓝眼眸骤然深邃,如同风暴前的海面,潜流暗涌。

他深深望进宁霄看似戏谑、实则戒备的眼眸深处,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笃定:

“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心甘情愿地嫁给我。”

那目光如此专注,仿佛在立下某种天地为证的誓言,又像猛兽盯紧了势在必得的猎物,充满了原始的征服欲与信念。

宁霄在他的注视下,心头莫名一悸。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清晨时分,在那凌乱的床榻间,他宽阔后背上一道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她忽然觉得有些呼吸不畅,别开视线,望向门外刺眼的阳光,语气软了下来,却带着凉薄的送客意味:

“你回去吧。”她顿了顿,补充道,“把身上的伤好好养一养。改日若得了空,再来我家喝茶。”

索达吉却没有动。他依旧深深地看着她,冷硬的面部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瞬,声音也压低了些,竟透出几分与他气质不符的温柔与固执:

“一点皮外伤,不碍事。”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最寻常的事实,“我以前在战场上,身中数刀,深可见骨,也一样能提着刀,在尸山血海里继续拼杀数日。”

他微微倾身,拉近与宁霄的距离,声音虽轻,却清晰地钻入她耳中,“霄儿,我跟他们几个不一样。我身体强健得很,这点伤,不算什么。”

“哟——”

一个拖着长音、满是嘲弄的声音斜刺里插了进来。

薛尘不知何时已从庖屋走出,解下了那件可笑的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他站得笔直,一身道袍纤尘不染,恢复了往日那种清贵孤高的模样。

他双手抱臂,冷眼睨著索达吉,嘴角那抹讽刺的弧度越发明显:

“听你这意思,是在阴阳谁呢?”他目光如电,上下扫视索达吉,“我们哪里跟你不一样了?论身手,论道行”他冷哼一声,战意隐隐升腾,“单打独斗的话,你还未必是我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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