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再次用力地、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凶狠,重重地吻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所有未尽的话语。
一边发疯似的吮吻啃噬,一边从紧密相接的唇齿间,溢出破碎而沙哑的、带着泣音的嗔叹:
“不我不是!我不是你爹爹!我不是!”
这否认,像是某种枷锁的断裂。
宁霄抵在他胸口的手,慢慢松开了力道。
她仰起脸,承受着他暴风雨般的亲吻,眼底的迷蒙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与同样炽热的情动取代。
既然不是爹爹那这禁忌,似乎便少了一层。
她抬起如藕节般白皙的双臂,主动缠绕上他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
然后,她微微张开了唇齿,不再是单纯的承受,而是开始生涩却热烈地回应,与他唇舌共舞,深深纠缠。
这个回应,如同最烈的助燃剂。
两人吻得愈发难分难舍,气息彻底交融,紊乱不堪。
体温急剧升高,房间里弥漫开浓得化不开的暧昧与情欲气息。
宁霄只觉得浑身像被点着了一般,滚烫酥麻,某种空虚的渴求达到顶点。
在又一次几乎窒息的深吻间隙,她娇喘吁吁,如同离水的鱼儿,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的颈窝,用带着哭腔的、媚入骨髓的娇声,在他耳边吐露最直白的渴求:
“我想要你给我莲寂,给我”
“霄儿”莲寂的心口,像是被她这声娇啼彻底炸开了,所有坚守的壁垒轰然倒塌。
他何尝不想要她?想得发疯,想得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
他将她更紧地熨帖在自己滚烫如烙铁的胸口,两人之间紧密得再无一丝缝隙。
他红着眼眶,低头看着她氤氲著水汽、写满渴望的眸子,残存的、摇摇欲坠的理智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痛苦而沙哑:
“不可以霄儿,真的不可以我若此时破戒,会害了你天道有常,佛法有报,我身负的戒律与因果,若在此刻沾染你,恐会为你招来不测”
这是他长久以来最深的恐惧,怕他的爱,最终会成为伤她的刃。
然而,此时的宁霄,被酒意和情欲支配,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她根本听不进这些,只觉得他在推拒,在找借口。
愤懑与更强烈的征服欲涌上心头,她娇蛮地用尽力气,双臂在他精瘦的腰身上用力一扣,将他拉得与自己严丝合缝,几乎是用吼的,带着哭音:
“死有何惧!我不管!你快给我我要你!现在就要!”
莲寂被她激烈的反应和直白的索求冲击得心神俱震,慌乱与愧疚如同潮水淹没了他。
他看着她倔强又委屈的泪眼,心软得一塌糊涂,只能给出一个渺茫的承诺,试图安抚:
“等我还俗霄儿,你等我还俗,娶你。等到洞房花烛夜,明媒正娶,我再与你痴缠不休,好不好?”
还俗?娶她?宁霄根本不相信。
此刻,她不要虚无的承诺,只要真实的拥有。
“我不等!”她愤力一推,竟趁著莲寂心神激荡、防备松懈之际,将他推翻在柔软的榻上。
随即,她翻身而上,跨坐在他腰间,居高临下地趴伏在他怀里,长发如瀑倾泻,扫过他的脸颊与胸膛。
她眼神迷离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娇横,如同宣布主权:
“我想吃的东西,必须马上吃到嘴里!一刻也等不了!”
说著,她伸手,带着娇蛮的力道,开始去扯他身上那件早已凌乱不堪的白色僧袍。
布料摩擦发出窸窣声响,盘扣被扯开,衣襟散乱,露出其下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胸膛。
莲寂僵硬著身体,被她大胆的动作惊住,竟一时忘了阻止,或者说,心底深处那燎原的野火让他根本无力阻止。
很快,僧袍被褪下,随意丢在榻边。
而她自己的衣裙,也在混乱的纠缠中变得松散,肩带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月光不知何时悄然透窗而入,洒在榻上两具几乎紧密相贴、剧烈起伏的身躯上。
他们紧紧拥抱着,在宽大的床榻上翻滚,亲吻从未停止,如同两只濒死的野兽,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汲取对方的温度和气息。
失去记忆的宁霄,此刻空有被点燃的熊熊欲念和不顾一切的决心,却对男女之事毫无实际经验,动作生涩而急切,只知道紧紧抱着他,吻他,蹭他,却不得其门而入。
而他,莲寂,什么都记得。
记得前世的纠葛,记得她的一切,更清楚地知道此刻该如何继续。
他的身体早已“缴械投降”,紧绷如铁,叫嚣著最原始的渴望,每一寸肌肤都在感受着她的柔软与温热。
可是,最后那一丝源于数百年修行、源于恐惧伤害她的理智,像一根细若游丝却坚韧无比的线,死死勒住了他,让他始终徘徊在那道最后的防线之外,痛苦地挣扎,喘息粗重如牛。
就在这意乱情迷、紧绷到极致的时刻——
“砰!砰!砰!”
楼下突然传来激烈的撞门声,夹杂着愤怒的咆哮。
“开门!莲寂!你给我开门!把霄儿还给我!”
是索达吉狂怒到极点的声音,湿漉漉的他显然刚从湖中爬起便赶了回来。
“宵小之徒!放开她!”薛尘冰冷含怒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两人显然在楼下听到了不寻常的动静(或许是长歌告知,或许是那隔绝的妖法并非完全无声),不顾一切地冲上二楼,此刻正在门外,试图破门而入。
“砰!”又是一记沉重的撞击,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然而,那层淡淡的灵光闪烁了一下,门扉纹丝不动。
莲寂布下的妖法结界,岂是寻常武力能够轻易破开的?
门内的热火朝天,与门外的狂怒焦急,仅一门之隔,却仿佛两个世界。
情欲的熔炉与暴怒的火焰,在这月色下的宅院二楼,激烈地对峙、燃烧,将所有人的理智都推向崩溃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