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姜鹏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本,他以为秦深落魄了,可以任人欺负。就算是被季言带回去,也是被对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
可现如今看来,季言的维护,让两个人之间关系稍显微妙。
姜鹏只能让自己先软了声音,讨好的凑上前,季小少爷,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您啊。
好一句都是为了我。
季言抬了抬眼皮子,你一次叫人,两次叫人,你打算叫到什么时候?
姜鹏:这些人道理是说不通的,等被打怕了,自然也就不敢来了。
季言:那事情呢,解决了吗?
姜鹏哑了声。
季言:我要你知道,海渝湾我接手,是来解决事情的,不是来当缩头乌龟的。
姜鹏:我
季言却是懒得跟人再掰扯,他握拳咳嗽出声,秦深。
秦深伸手扶住人。
季言看着又凑过来姜鹏,揪住了对方的衣服嘟囔出声,我难受,我头疼。
姜鹏:
看着姜鹏吃瘪,秦深乐见其成。
他没有拆穿季言这只小狐狸蹩脚的演技,反倒是低头耐着性子的冲着人询问出声,那我带你去那边躺着?
季言乖乖的点了点头,咳咳好。
他刚要等着对方来扶他,秦深却是揽着对方的腰,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身子腾空而起的那一瞬间,季言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直到他缓过神来,才意识到秦深对他做了什么。
【06:假的!】
【06:】
季言的手臂搂着对方的脖子,目光落在了秦深近在咫尺的脸上。
这么看,这张脸好像更好看了。
被怀里的人直勾勾的盯着,秦深朝着人瞥了一眼。
就看见季言望过来,一双如繁星一般亮晶晶的眼睛。
以前,也不是没有人喜欢他的脸,可没有哪个跟季言似的,如此的,肆无忌惮。
就好像爱不释手的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漂亮的工艺品。
心里起了一股子异样,怪怪的,秦深别开眼,心里嗤了一声。
季言被丢在了沙发上,他拧紧了眉头冲着人发火,秦深,你
秦深却是拉过一旁的毯子给人盖上又裹住。
身体被包裹的严严实实按在沙发上,季言挣脱不开只能凶凶的盯着对方。
他又以下犯上的欺负他!
秦深却是温声,交代出声,身体不好,就乖乖躺着休息。
季言:你放心,你死了我也不会死的。
很好还能跟他斗嘴,看来是没什么事。
秦深松开了人直起腰。
季言抽出手指戳了戳秦深,欸,昨天的话你没忘吧。
小手指跟猫抓似的,秦深眯起了一双眼捉住了对方的手,你放心,既然昨天答应了你,我会帮你处理好。
这还差不多。
秦深:睡会吧。
季言:恩。
看着人闭上眼睛睡觉,秦深这才直起腰冲着工人走了过去。
躺在沙发上的季言在人离开就睁开眼,翻了个身,将目光落在了秦深身上。
只见对方让人找了纸笔,而他则是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工人跟前坐了上去。
现在,海渝湾我负责。秦深双腿交叠靠在椅子上,拔了手中的笔,有什么问题,来,跟我说。
我来我来。
我也来!
秦深将手指放在唇上,嘘。
工人们朝着沙发上躺着的漂亮的小少爷看了一眼。
刚刚他们就注意到了季言,对方看上去似乎是病的厉害。
凑上前的工人抽回视线压低了声音八卦出声,是男朋友吗?
低着头正写字的秦深,握着笔的动作一僵。
他顺着对方的视线朝着季言看了过去,抽回目光时拒绝出声,不是。
算起来,他们只能是合作关系。
工人们看着秦深面上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就没敢再问,陆陆续续的排着队将自己的诉求说了出来。
躺着的季言看着面前井然有序的工人,露出了一抹深思。
海渝湾这块地,除了地皮,季桓口中说的问题,其实是这群工人。
这才是海渝湾项目最让季桓头疼的问题所在。
不得不说,季桓这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够精明的,把事情推给他,好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可惜,他算了所有的事情,没算到秦深最后会愿意帮他。
季言枕着胳膊,弯了弯唇。
【季言:终于不用自己费脑子了,好开心ovo】
【06:我觉得你涉嫌摆烂。】
【季言:你胡说,我明明是病了。】
【06:】
等到秦深将所有工人的诉求都给记录下来,最后一个工人也走了。
他放下笔站起身,重新走回到沙发跟前。
沙发上躺着的人已经睡着了。
季言睡着的时候,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收起了锋利的爪牙,安静的就像是一只乖巧的猫咪,软乎乎的。
那张露在被子外面的脸睡的绯红一片,染着一股子比花还艳的娇色。
不知不觉秦深就这么站在沙发跟前看了人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