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内,气氛正热。
小朝安那一锤子下去,也彻底砸碎了大夏使臣呼延豹的脸面。
呼延豹站在大殿中央,脸上顶着那道被铁锈崩出的血痕,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原本准备的一肚子嘲讽大盛软弱的话语,现在全烂在了肚子里。
萧澈心情大好,一边给怀里的女儿擦着刚才拿锤子弄脏的小手,一边淡淡地说道:
“怎么?呼延大人还不入座?是觉得孤这千秋宴的酒菜,比不上你们大夏西北风的味道吗?”
群臣发出一阵哄笑,眼神里尽是戏谑。
呼延豹咬着后槽牙,刚想硬着头皮找回点场子:“太子殿下,虽说镇国公主天生神力,但这断剑毕竟是……”
“报——!!!”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通报声,硬生生打断了呼延豹的话。
这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敬畏和激动:
“启禀陛下!启禀太子殿下!镇国公与镇国公夫人到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尤其是那个大夏使臣呼延豹,听到“镇国公”三个字,浑身猛地一哆嗦,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而听到“镇国公夫人”,更是让他想起了某些关于苏家女将的恐怖传说!
镇国公夫人苏婉,虽是女子,却也是将门虎女,当年随夫出征,那气势丝毫不输男儿!
开元帝大手一挥,甚至还特意挺直了腰板,脸上笑开了花:“快宣!朕的亲家公亲家母到了,快请!”
“宣——镇国公夫妇觐见!”
话音未落,只听殿门口传来一阵沉稳有力、如同战鼓般的脚步声。
“咚!咚!咚!”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对老夫妇正相携而来。
左边的老者身穿暗紫色蟒袍,腰束玉带,须发皆白却身形魁梧如山,双目炯炯有神。
右边的妇人却穿着一身端庄的大红诰命服,步履稳健,眉眼间既有江南女子的温婉,又透着一股将门虎女的英气与从容。
正是大盛的定海神针——沈凛与苏婉!
最夸张的是,他们身后并没有跟着捧礼盒的太监,而是跟着一队身穿铁甲的亲兵,每人手里都抬着沉甸甸的大红箱子。
二老一进殿,先是给皇帝行了跪拜大礼。
还没等萧澈说话,沈凛那双原本犀利的眼睛,在看到萧澈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时,瞬间就化了。
“哎哟!我的乖外孙孙诶!”
沈凛那个大嗓门,他几步冲到萧澈面前,那速度快得像风一样。
“快让外公看看!哎呀呀,怎么瘦了?是不是东宫的饭不好吃啊?还是谁给咱朝安气受了?”
苏婉虽然走得慢些,但眼里的满是慈爱。
她轻轻拍了一下沈凛的胳膊,嗔怪道:“你个老东西,嗓门这么大,别吓着孩子!”
小朝安看着这两个威风凛凛却又满脸慈爱的老人,血脉里的亲近感让她立刻咧开嘴,伸出两只小胖手:
“外……外公!外……婆!抱!”
这一声“外公外婆”,叫得老两口心都化了。
沈凛激动得满脸通红,小心翼翼地从萧澈手里接过这个软乎乎的小肉团。
苏婉则在一旁细心地帮小朝安整理有些歪了的小揪揪。
就在这时,老两口的耳边同时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小奶音:
【哇!外公外婆终于回来了!本仙女想死你们啦!】
【哼!那个大夏的丑八怪,刚才拿个破烂断剑吓唬本仙女,真是坏透了!】
【虽然本仙女刚才砸了他的剑,但心里还是觉得不解气!】
【要是外公能狠狠收拾这个坏蛋一顿就好了!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沈凛和苏婉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
乖孙女受了委屈,那咱们这就给她找场子去!
“乖!真乖!外公外婆来晚了,给咱们朝安带了点‘小玩意儿’赔罪!”
沈凛强压下嘴角的冷笑,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亲兵喊道:
“都给老子抬上来!打开!”
下一刻,太极殿的大门被完全打开。
只见数百名亲兵,抬着一口口沉甸甸的大红箱子,涌入大殿。
一箱,两箱,十箱……整整八十八箱!
把原本宽敞的大殿塞得满满当当,甚至把那个大夏使臣呼延豹直接挤到了角落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第一份礼!”
沈凛指着前排打开的箱子,里面金光灿灿,全是打造得极其精致的小金砖,每一块上面都刻着“朝安”二字。
“老臣听说朝安喜欢玩积木,这是给朝安搭着玩的!”
“这些金砖,全是老臣当年打大夏时,把他们那些所谓‘神将’的金盔金甲扒下来熔了铸的!!”
呼延豹的脸瞬间绿了。拿我们的钱,做成金砖铺地?
“这第二份礼!”
苏婉笑着指了指第二排箱子,里面珠光宝气,全是小孩拳头大的夜明珠,还有极难得的暖玉。
“这些,是当年我随军出征,从大夏的辎重里截获的战利品,臣妇看着成色不错,就留着给朝安当弹珠打着玩,听个响儿!”
“这第三份礼!”
沈凛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从怀里掏出一块玄铁令牌,郑重地塞进小朝安的小手里。
“外公没啥别的给你了,这块令牌能调动镇国公府所有亲卫!”
“以后在京城,谁敢给咱们朝安气受,你就让人拿这个去喊人!保证没人敢欺负咱们!”
【哇!!!发财了发财了!】
【外公外婆简直是我的神!这哪里是长辈,这分明是行走的财神爷!】
【呼延豹那个穷鬼,拿着把破剑还当个宝,看看我外公外婆,这才叫排面!】
听到心声里那崇拜的小奶音,老两口爽得不行。
苏婉轻轻捏了捏小朝安的脸蛋,然后转过头,那双得犀利的眼神,看向角落里的呼延豹。
“哟?这不是大夏的使臣吗?如果本夫人没记错,你是呼延家的崽子吧?”
苏婉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威严。
沈凛则直接多了,他看了一眼呼延豹手里那堆破铜烂铁,一脸嫌弃地哼了一声,故意大声说道:
“哼!这大喜的日子,怎么有一股子穷酸味儿和铁锈味儿?听说你们大夏送了一把‘杀伐之剑’给我外孙女?就这?”
“你……镇国公,你……”呼延豹想要反驳,但在沈凛夫妇那两双犀利的眼神中,连话都说不利索。
“既然大夏这么穷,拿不出像样的东西,那老夫今日就教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国礼’!”
沈凛冷笑一声,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看起来有些陈旧的紫檀木盒子,轻轻打开。
没有金光闪闪,没有珠光宝气。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把带鞘的短匕首。
鞘身是用大漠苍狼的皮包的,刀柄上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宝石,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野性与霸气。
看到这把匕首的瞬间,呼延豹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失声尖叫:
“那是……那是狼王匕!!”
那是秦烈当年从中原流亡时带走的随身利刃!它见证了秦烈从一个落魄贵族一步步厮杀成统一草原的狼王!
对于大夏而言,这不仅仅是一把匕首,更是他们开国皇帝的脸面和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