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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暗流汇冰河,薪火照墟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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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黑暗。窒息。

秦无尘最后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狂暴、刺骨的暗河激流中,被反复冲刷、撕扯、淹没。他像一块失去生命的朽木,在漆黑的水下世界里翻滚、撞击,时而被卷上水面,呛入混杂着冰碴的河水,时而又被卷入更深、更寒冷的漩涡。骨头仿佛散了架,内脏在冰冷的压力下发出哀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和冰水的灼痛。唯有胸口处,那三件紧贴皮肉、彼此依偎的“鼎”之碎片(玉佩、玉髓、青铜残片),仍在散发着微弱却顽强的、带着丝丝暖意的共鸣,如同黑暗深渊中唯一的光点,勉强维系着他最后一丝生命之火不灭。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狂暴的水流似乎平缓了一些,但刺骨的冰寒和无处不在的黑暗依旧。秦无尘模糊地感觉到,自己似乎被冲进了一条更宽阔、更深沉的地下河道,水流不再那么湍急,但压迫感更重。体温在飞速流失,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连那点微弱的共鸣暖意,也仿佛越来越远……

就在他即将彻底沉沦的刹那——

哗啦!

一阵剧烈的颠簸和撞击!身体似乎撞上了什么坚硬而粗糙的东西,然后被一股力量拖拽着,脱离了冰冷刺骨的河水!

“咳咳……呕……”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引发撕心裂肺的咳嗽,混杂着血沫和冰水。身体被剧烈地拍打、按压,有人在急切地呼喊,声音忽远忽近。

“……还有气!快!保暖毯!热水袋!准备强心剂!”

“见鬼,这冰河里怎么会有活人?!”

“看这伤口……我的天,他从哪儿掉下来的?”

“别废话了,老陈,拿急救包!小何,继续生火,保持温度!”

嘈杂的人声,手电筒晃动的光柱,还有……篝火的暖意?秦无尘拼命想睁开眼,想凝聚意识,但眼皮重如千钧,黑暗如同潮水再次涌来,将他拖入更深的昏迷。

……

再次恢复一丝模糊意识时,他感觉自己被包裹在干燥温暖的睡袋里,身下是坚硬但铺了防潮垫的地面。篝火“噼啪”燃烧的声音很近,带来令人安心的热度和光芒。耳边是低低的交谈声,似乎在争论。

“……体温总算回升一点了,但内伤很重,失血过多,还有严重冻伤和撞击伤。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

“老方,你确定要带他走?这荒山野岭的,来路不明,还伤成这样……”

“不然呢?把他扔这儿等死?我们‘地脉研究会’的章程第一条是什么?‘探索未知,敬畏生命’。见死不救,回去怎么跟会长交代?”

“可万一是逃犯或者……”

“你看他这身伤,普通逃犯能搞成这样?再看看他贴身藏的那几件东西……虽然破破烂烂,但那纹路,那质地……老陈,你是搞古玉鉴定的,你摸摸看?”

一阵沉默,然后是一个更苍老、更沉稳的声音:“……非比寻常。绝非近现代之物。上面沾染的……气息也很特别。这个人,不简单。老方说得对,不能不管。先带回去,稳住伤势再说。至于来历……等他醒了,再问不迟。”

地脉研究会?听起来像是个民间科考或探险组织?秦无尘心中微微一松,至少不是“归乡会”的人。他勉强提起一丝神念,极其微弱地扫过周围。篝火旁围着四五个人,有男有女,穿着专业的冲锋衣,面容被火光映照得明暗不定。其中一个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人正在检查他的脉搏,应该就是“老方”。另一个头发花白、目光锐利的老者,正小心翼翼地用放大镜观察着被放在一块绒布上的、他那三件湿漉漉的“鼎”碎片,正是“老陈”。还有一个年轻些的女子在照料火堆,一个壮实的小伙子在整理装备。他们身上没有“归乡会”那种令人不适的冰冷死气,反而有种风尘仆仆的学者气息和探险者的精悍。

暂时安全了……叶藏锋呢?他成功逃脱了吗?碎片……秦无尘心中一紧,神念扫过胸口,三件碎片还在,被体温烘得半干,紧紧贴在一起。他松了口气,随即一阵天旋地转的虚弱感袭来,再次昏睡过去。

……

接下来的日子,是在半昏半醒、高烧呓语和断续的清醒中度过的。秦无尘(对外自称是进山探险遇险的驴友“墨尘”,证件在激流中丢失)被这支自称“华夏地脉古环境研究会”的科考小队,用担架艰难地抬出了昆仑山。这支小队原本是在昆仑西段进行一项关于“古冰川活动与地磁异常关联”的民间考察,意外在一条冰川融水形成的支流河口发现了昏迷的他。

队长方哲(老方),是某大学地理系副教授,兼“地脉研究会”的资深干事,为人正直,富有同情心和探险精神。鉴定师陈启明(老陈),退休考古研究员,对古玉、青铜器有极深造诣,眼光毒辣。还有负责后勤和野外医疗的何苗(小何),以及身强力壮、擅长野外生存的退伍兵王浩。这是一支典型的民间兴趣小组,成员背景各异,因共同爱好走到一起,资金自筹,设备也多是拼凑,但热情和专业性都不缺。

秦无尘重伤濒死,他们倾尽所能救治。昂贵的急救药品、卫星电话呼叫救援(但因地处偏远,救援直升机无法直接抵达复杂山谷)、轮流抬担架跋涉……没有丝毫怨言。秦无尘在清醒的间隙,默默观察着他们,心中感激,但也保持着警惕。他注意到,老陈在偷偷研究他那三件碎片时,眼中不时闪过惊疑不定的光芒,似乎看出了些什么,但从未当面追问。方哲则对他的“探险”经历和伤势来源充满好奇,但也尊重他的沉默。

十几天后,他们终于抵达一个有信号的村镇,将秦无尘送入当地条件简陋的卫生院。又过了近一个月,秦无尘凭借“守护莲子”缓慢而坚韧的自我修复能力,以及远超常人的体质,才勉强能下地行走,但内伤远未痊愈,实力百不存一。

这期间,他尝试过通过刘瞎子留下的、极其隐晦的备用渠道联系叶藏锋,但石沉大海。这让他心中蒙上阴影。要么叶藏锋还在隐匿逃亡,无法回应;要么……他不敢深想。

另一方面,方哲和陈启明对他的照顾无微不至,但也开始旁敲侧击地询问他进山的真实目的、那些“古物”的来历。秦无尘以沉默、失忆、或含糊的“祖传之物”、“偶然所得”搪塞过去。他看得出,方哲更多是学术上的好奇,而陈启明……那目光深处,似乎藏着一丝更深的东西,像是对某些“异常”现象的敏锐嗅觉。

终于,在秦无尘能勉强独自活动后的一天傍晚,陈启明拿着一个保温杯,坐到了他病房外的走廊长椅上。

“小墨啊,”陈启明递过杯子,里面是温热的参汤,“身子骨恢复得还行,但心里的伤,没那么容易好吧?”

秦无尘接过,道了声谢,静待下文。

陈启明看着远处暮色中的雪山轮廓,缓缓道:“我干了一辈子考古,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听过不少科学解释不了的传闻。昆仑山……自古就神秘。有些地方,有些东西,它就不该被轻易打扰,或者说,以错误的方式去打扰。”

他转过头,目光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人心:“你那三件东西,我虽然看不透全部,但上面的一些纹路,和我年轻时候,在一次……嗯,不太公开的联合考察项目中,见过的一些残片,很像。那次的发现,后来被封存了,参与的人……也大多没了下文。”

秦无尘心中一动,看向陈启明。

陈启明压低声音:“那个项目,代号也叫‘溯源’。领队的,是一对姓林的夫妇,很有才华,也很大胆。他们后来……出了事。我记得,他们当时最关注的,就是一些古老的、可能与地脉能量、甚至更玄乎的‘空间异常’有关的遗迹和器物。你……认识他们吗?”

秦无尘的呼吸微微一滞。父母!陈启明竟然参与过当年的“溯源”项目?还是核心成员之一?他强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陈老,您说的这些,我不太明白。我只是个喜欢探险的普通人,运气不好遇到了雪崩和暗河。”

陈启明看了他良久,忽然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复杂,有些悲悯,也有些释然:“不明白也好。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福。不过,小墨,如果你真的和那些东西有缘,或者……和当年那对夫妇有旧,听我一句劝,昆仑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也浑得多。有些人,有些势力,对山里的‘东西’,兴趣大得超乎想象,手段也……不那么干净。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拍拍秦无尘的肩膀,起身离开了,留下秦无尘独自在渐浓的暮色中,心潮起伏。陈启明没有点破,但他显然猜到了什么,并且给出了善意的警告。这警告,无疑指向“归乡会”。

又休养了半个月,秦无尘辞别了科考队。方哲等人虽然不舍,但也理解。临别前,陈启明私下塞给他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一些珍贵的伤药和一笔钱,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句话:“若遇难处,可去此地寻一故人,提我名字,或可得助。保重。”

秦无尘郑重收下,深深一躬。这些萍水相逢的普通人,在他最危难时伸出援手,此恩不忘。

他没有回城市,而是用陈启明给的钱,在昆仑山脚下一个更偏远、更不起眼的小村落,租了一间牧民废弃的石屋,暂且安顿下来。这里人烟稀少,靠近山林,便于隐藏和修炼恢复。

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再次尝试联络叶藏锋。这一次,他动用了之前从未启用的、与叶藏锋约定的最高级别、也最危险的紧急联络方式——在昆仑山脉几个极隐秘的、具有特殊自然标识的地点,留下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结合了古剑谱符号和星象的刻痕。

在留下第三个刻痕后的第七天夜里,秦无尘正在石屋中,以“守护莲子”微弱的生机,缓缓温养着近乎干涸的经脉和破损的脏腑时,门外传来了三长两短、极其轻微的叩击声。

他心中一紧,悄然靠近门边。门外,是一个几乎融在夜色中的、瘦削如竹的身影,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风霜与血腥气,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依然亮得吓人——正是叶藏锋!

他还活着!而且,成功带回了青铜残片!

秦无尘立刻开门将他拉入,反手锁门。叶藏锋状态极差,脸色灰败,身上添了数道新伤,旧伤也未见大好,显然这一个月也是在亡命逃亡中度过。但他眼神中的火焰,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炽烈。

“东西在。”叶藏锋言简意赅,从贴身处取出一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那枚巴掌大、布满玄奥鼎纹的青铜残片,正静静躺在其中,散发着内敛而苍茫的光泽。玉佩和玉髓也在秦无尘身上,三者靠近,顿时发出低沉悦耳的共鸣,青金色的光晕交织,将简陋的石屋映照得一片朦胧神秘。

“你没事就好。”秦无尘接过残片,感受着其中澎湃而古老的气息,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两人交换了分别后的经历。叶藏锋那日跳下冰崖,凭借积雪和过人身手侥幸生还,但立刻遭到了“归乡会”另一支小队的追杀。他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一股狠劲,在山林中与对方周旋了足足二十多天,历经数次血战,才最终摆脱追兵,循着刻痕找来。

“他们的人越来越多,装备精良,还有那种……不像人的东西。”叶藏锋声音嘶哑,眼中残留着一丝心悸,“对昆仑山,比我们熟。他们手里,好像有更完整的地图,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这些古遗迹和……‘鼎’碎片来的。”

秦无尘默然。这与他的猜测相符。“归乡会”对昆仑“墟”的了解,远超他们之前的预估。这次冰窟遇袭,绝非偶然,对方很可能一直掌握着他们的部分行踪,或者在关键地点布有眼线。

“陈启明……”秦无尘提起了救他的科考队和陈启明的暗示。

叶藏锋目光一闪:“陈启明?我好像听父亲提过这个名字,是当年‘溯源’项目组的地质顾问之一,后来因为理念不合,提前退出了。他竟然还活着,而且认出了你身上的东西……他可信吗?”

“至少目前看,他没有恶意,还给了警告和一条可能的退路。”秦无尘沉吟,“但他提醒得对,‘归乡会’的触角,比我们想的深。我们需要更小心,也需要……更多的盟友和情报。”

两人在石屋中躲藏了数日,一边疗伤,一边研究新得的青铜残片。秦无尘尝试将三块碎片(玉佩、玉髓、青铜残片)以特定方式摆放,并注入微弱的“守护莲子”之力引导。惊人的事情发生了——三块碎片并非简单共鸣,其上的纹路竟能隐约对接、互补,形成一个残缺但已具雏形的立体图案虚影!那图案,赫然是一座三足两耳、古朴厚重、镇压山河的巨鼎缩影!虽然虚影残缺大半,但散发出的那种镇压一切、造化万物的磅礴气息,让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

更重要的是,当秦无尘心神沉入这虚影,以重伤未愈的神念竭力感应时,模糊地“看”到了一条蜿蜒深入昆仑地脉深处的、淡金色的“线”。这条“线”的尽头,在感知的极限处,仿佛盘踞着一团无法形容其巨大、其古老、其威严的“光”!那“光”的气息,与眼前虚影同源,却浩大了何止千万倍!那便是……完整的“山河鼎”可能所在?或者说,是“鼎”的核心本源沉睡之地?

但与此同时,在那“光”的周围,无尽的地脉深处,他也“看”到了无数道污秽、漆黑、充满死寂与吞噬欲望的“暗流”,正如毒蛇般缠绕、侵蚀着那“光”,试图将其污染、同化。那“暗流”的气息,与噬灵族死气如出一辙,但更加磅礴、更加古老、更加根深蒂固!仿佛已与昆仑地脉本身,纠缠了无尽岁月!

“光”与“暗”在深层地脉中激烈对抗、纠缠,形成了某种极其脆弱而危险的平衡。而他们手中的碎片,以及可能散落各处的其他碎片,就像是这平衡天平上的砝码,也像是……打开最终封印或者加固它的“钥匙”!

秦无尘猛地睁开眼,脸色苍白,冷汗涔涔,但眼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找到了……方向。但也看到了……更大的阴影。”他声音干涩,将感应到的一切告知叶藏锋。

叶藏锋握紧了残剑,剑身发出低鸣:“所以,‘归乡会’找鼎碎片,不仅仅是为了寻找‘钥匙’打开通道,更是想破坏平衡,释放那些黑暗,或者……掌控那鼎的力量?”

“很可能两者皆是。”秦无尘沉声道,“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找到更多碎片,弄清真相。完整的‘山河鼎’,或许是我们对抗噬灵族、甚至……救出我父母的关键。”

前路越发清晰,也越发险恶。他们面对的,不仅是“归乡会”的追捕,更是昆仑山本身沉睡的恐怖秘密,以及那纠缠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光与暗的终极博弈。

“接下来怎么办?”叶藏锋问。

秦无尘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以及夜色尽头那连绵起伏、如同巨龙蛰伏的昆仑山影。

“养好伤。消化这次的收获。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叶藏锋,眼中锐芒闪动,“去陈启明给的地址。或许,能找到新的线索,甚至……新的‘薪火’。”

“另外,”他顿了顿,感受着识海中那朵经历了绝境绽放、虽然萎靡却更加凝实、仿佛孕育着新生的“守护莲子”,以及怀中三块微微发热的碎片。

“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计划。一个深入昆仑墟核心区域,寻找更多碎片,并最终直面那‘光’与‘暗’源头的计划。这需要更详细的古图、更强大的力量、更可靠的盟友,以及……对‘归乡会’更深入的了解。”

石屋外,昆仑的夜风呼啸而过,冰冷刺骨。但屋内,一点微弱的火光(油灯)摇曳着,映照着两张年轻却布满风霜的脸庞,以及那三块静静躺在桌上、散发着古老光晕的鼎之碎片。

薪火虽微,已在最深的黑暗中燃起。前路遍布荆棘与深渊,但方向已明,使命在肩。

暗流已汇于冰河,深藏地脉。而照亮墟影、探索真相的微弱薪火,亦将在这绝地之中,艰难而坚定地,继续前行。

(第十三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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