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魔法肝帝:从基础戏法到无上法神 > 第12章 魔药经济学:蓝晶草的诱惑

第12章 魔药经济学:蓝晶草的诱惑(1 / 1)

疤脸象一块被风吹走的烂抹布,暂时从林恩的世界里消失了。

那间四面漏风的破屋,竟意外地获得了一段喘息的时光。

几天的昏睡和仅够维持生存的进食,让林恩勉强从处理疤脸事件的透支中恢复了一丝元气,但眼底深处的疲惫和身体的虚弱感依然如影随形。

空气里那股混合了陈年霉味、隔壁老汤姆从不洗脚的汗臭味、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类似腐烂鼠类内脏的甜腥气。

终于被另一种更单纯的气味取代,灰尘被强力扬起的干燥气息。

林恩站在屋子中央,象个人形风暴中心。

他双手平伸,指尖微微颤动,口中念念有词。

并非什么古老咒文,而是他自创的、充满怨念的实用主义祷词。

“……扫净这腌臜角落,驱散那腐朽霉斑,还我一方净土。

至少…至少让空气闻起来象个活人住的窝棚!”

【清洁术lv3】!

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早已不是最初那微弱的气流扰动。

三级清洁术的威力堪称一场微型飓风,裹挟着肉眼可见的、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厚重灰尘、碎布屑、可疑的虫豸干尸以及几根顽强黏在墙角、不知属于何种生物的毛发。

打着旋儿,呼啸着冲向唯一敞开的、连破木板门都欠奉的门口。

一时间,门口仿佛挂上了一道灰黄色的瀑布。

壮观得让路过的几个贫民窟小孩看得目定口呆,纷纷拍手叫好。

“看!灰房子又下土啦!”

林恩面无表情,内心却在咆哮。

下土?老子这是给你们免费表演“废墟瞬间变毛坯房”的奇迹!

风暴平息,尘埃落定。屋内的景象焕然一新。

如果“新”的定义是指露出了原本的、布满可疑污渍和裂痕的泥土地面,以及光秃秃、同样布满裂纹和霉斑的土坯墙壁的话。

至少,空气确实清新多了,带着一种近乎凛冽的干燥感。

林恩深吸一口气,结果被残馀的粉尘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咳得眼泪汪汪,还不忘苦中作乐地嘟囔。

“咳咳…行吧…至少…咳咳…闻起来象…象刚被沙尘暴光顾过的…咳咳…戈壁滩…也算…进步”

他目光落在墙角那堆顽强残留的“遗产”上。

几块发黑发硬的不知名食物残渣,一小堆腐烂了一半的菜叶,还有一只早已风干、姿势倔强的小强标本。

这是对【清洁术lv3】有机物分解能力的终极测试。

他集中精神,指尖对准那堆“有机物质宝藏”,再次发动清洁术。

这一次,能量流更加精准、集中,带着一种细微的、高频的震颤感。

发黑的食物残渣如同迅速消融、瓦解,化作细小的微粒,随着能量流被卷走。

腐烂的菜叶如同被无形的火焰舔舐,飞快地脱水、碳化、崩解。

那只顽强的小强,它的甲壳和干枯的肢体也在能量震颤中发出细微的碎裂声,迅速化为齑粉。

几秒钟后,墙角变得光洁溜溜,只剩下泥土本色。

林恩满意地点点头,又略带遗撼地咂咂嘴。

就是…这分解过程,怎么看怎么像给垃圾搞了个无污染、无公害的‘超度’?

啧,我这清洁术怕不是兼职了‘贫民窟垃圾无害化处理中心’?”

屋后的乱石堆成了林恩的私人靶场和泄愤乐园。

这里远离人烟,只有几只秃毛野狗偶尔投来警剔又好奇的目光。

林恩站定,瞄准一块半人高的、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的灰黄色砂岩。

他摒息凝神,指尖一点惨绿色的光芒急速汇聚、压缩,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微弱嘶嘶声。

“去!”

【酸液飞溅lv3】!

绿光如离弦之箭,精准地命中了岩石的中心点。

不再是液体泼洒,而更象是一根凝聚的、高速旋转的酸蚀钻头!

刺耳的声音骤然响起,远比之前尖锐、持久。

伴随着大量灰白色的、带着刺鼻酸味的泡沫疯狂涌出,那块坚硬的砂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蚀穿!

一个深达半尺、边缘光滑得诡异的孔洞赫然出现,缕缕带着腐蚀气息的青烟袅袅升起。

林恩走过去,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探了探那光滑的洞壁,指尖传来滚烫和轻微的麻刺感。

他咧了咧嘴,这威力,对付皮糙肉厚的低级魔兽,应该够它们喝一壶的了。

他的目光又转向旁边一块锈迹斑斑、不知被谁遗弃的薄铁皮。

那玩意儿卷曲着,像块巨大的、生病的薯片。

“试试这个。”

又是一发酸液飞溅。

惨绿光芒击中铁皮,“嗤啦”一声,如同烧红的烙铁按上了黄油。

刺鼻的铁锈味混合着更浓烈的酸味弥漫开来。

仅仅几秒钟,铁皮上就出现了一个清淅的熔融穿孔,边缘呈现出扭曲、翻卷的暗红色,还在微微冒着泡。

“穿透力达标!单点爆发力提升显著!”

林恩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一种介于技术宅和破坏狂之间的混合表情。

“不错不错,这要是以后在城里混不下去,去矿山当个人形开凿机。

或者去废品站客串一下金属溶解工,好象也饿不死?

嗯…就是这工作环境气味有点上头。”

精准控制是下一个课题。

他捡起几块大小不一的碎石,抛向空中。

噗!噗!噗!

酸液导弹接连射出。

第一发,擦着石块的边缘飞过,在后面的泥地上烧出一个小坑。

第二发,勉强击中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侧面,烧掉一小块。

第三发,终于精准命中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块中心,瞬间将其蚀穿、大半消融!

“啧,移动靶还是有点飘…

不过比起之前只能当‘范围伤害喷雾器’,现在好歹能当个‘酸液狙击枪’了。

虽然这枪法目前看来…嗯,随缘。”

林恩甩了甩因为精神力高度集中而有些发酸的手腕,自嘲地笑了笑。

“行吧,至少打固定靶十环没问题。

哪天看哪个不开眼的帮派崽子不顺眼,给他皮甲上开个艺术性的通风口?”

油腻术的升级则充满了某种荒诞的喜剧感。

经过处理疤脸事件后几天喘息时间里不间断的压榨练习,【油腻术】也终于艰难地爬升到了lv3。

林恩在屋后一小片相对平整的泥地上划出大约两平米的范围,发动了【油腻术】。

效果立竿见影。

一层更加厚重、粘稠、闪铄着诡异油光的滑腻物质复盖了地面。

范围明显比之前大了一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油脂混合着泥腥的古怪气味。

测试开始。

林恩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用力扔向油腻局域中心。

石头落地,没有象之前那样顺畅地滑出老远,而是像陷入了某种无形的泥沼。

它先是向前蹭了一小段,速度骤减。

接着在原地极其缓慢地、不情不愿地打着转,如同一个喝得烂醉的人在地板上挣扎着想爬起来。

最终耗尽了那点可怜的惯性,停在原地,只留下几道黏糊糊的油痕。

林恩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

“这效果…敌人踩上去会不会直接原地表演‘太空步’或者‘泥潭芭蕾’?

战术价值巨大啊!

就是…清理起来更麻烦了。

【清洁术lv3】都得搓两遍才能弄干净这油渍。

这算不算自找麻烦?”

他脑子里瞬间冒出好几个组合技:酸液飞溅打穿敌人盾牌,油腻术让他脚下拌蒜摔个狗吃屎,然后趁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时,再补上一发精准的酸液…

或者,把油腻局域设在狭窄的巷口,自己躲在后面,看敌人一个个表演“平地摔跤大赛”?

这画面想想就很有黑色幽默的质感。

“恩,得找个机会实战检验一下这些‘贫民窟战术’的可行性。”

林恩摸着下巴,嘴角勾起一丝带着点蔫坏的弧度。

至于那土方液,在【清洁术lv3】的加持下,终于迎来了质的飞跃。

之前那锅熬煮物,颜色从可怕的墨绿变成了深沉的、近乎于黑的棕褐色。

味道则从“烂泥塘混合过期鲱鱼罐头”成功进化成了“古怪苦涩的浓缩草药汤”。

虽然依旧难以下咽,但至少不再是挑战人类生理极限的毒药了。

更关键的是副作用时间的缩短!

曾经那长达十分钟、让人恨不得把胃都吐出来的剧烈肠胃翻腾和眼前发黑,现在被压缩到了仅仅两三分钟。

虽然那两三分钟里依旧感觉象是被无形的拳头在肚子里狠狠捣了几拳,伴随着短暂但强烈的眩晕。

但熬过去之后,一股清淅、稳定的暖流便会迅速涌向大脑,疲惫感一扫而空,精神为之一振。

林恩仔细感知着面板上精神力的数字跳动。

每次饮用后,那代表精神力的数值会稳定地回升大约15点,不多不少,象一个吝啬但守信的商人。

这15点回蓝,成了他练习法术、维持生计、以及在贫民窟恶劣环境中保持清醒头脑的唯一保障。

“回蓝稳定,副作用可控…终于象个正经的、虽然口味极其糟糕的‘蓝药’了。”

林恩捏着鼻子灌下一小口,感受着那股苦涩灼热的液体滑入喉咙。

强忍着胃部条件反射的抽搐,等待着那熟悉的“捣胃拳”降临。

两三分钟后,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抹去额头上因痛苦忍耐而渗出的细汗,眼神重新变得清明锐利。

“代价两分钟,换来十五点蓝条…

这买卖,在贫民窟,值了!

至少比隔壁老汤姆用劣酒换来的短暂麻木要划算得多。”

他苦笑着摇摇头,把这珍贵的“黑药汤”小心翼翼地藏好。

短暂的安宁和技能提升带来的微小成就感,如同贫民窟雨季里偶尔露脸的、吝啬的阳光,很快就被更沉重的现实阴云笼罩。

精神力!那道无形的天花板,沉重地压在林恩的感知中。

无论他如何努力地按照原主记忆里那套粗糙得如同广播体操般的“冥想法”去引导、去挤压,试图突破那道界限,结果都如同用钝刀去切割钢铁,纹丝不动,反而把自己震得头晕眼花,精神本源传来阵阵疲惫的刺痛。

【清洁术lv3】、【酸液飞溅lv3】、【油腻术lv3】…它们安静地躺在面板上,象三座被点亮的灯塔,昭示着过去的努力。

然而,灯塔之下,通往下一级的海域,却是深不见底的绝望之渊。

林恩的目光扫过那冰冷的数字:

他的大脑如同一个精密的、冷酷的算盘,噼啪作响地进行着残酷的推演:

以当前精神力上限,每次耗尽精神力,需要依靠土方液恢复15点,耗时约半小时。

扣除查找“业务”、应付突发状况、以及必要的睡眠和啃黑面包的时间,一天满打满算,大概能进行8个这样的循环。

每个循环,能获得多少熟练度?

清洁术使用频率最高,一次循环大约能获得3-5点熟练度。

酸液飞溅和油腻术主要用于练习,消耗更大,效率更低,一次循环各自大概只能获得1-2点。

那么,要达到lv4,都需要好久好久,已经不想计算了。

这个结果象一桶混着冰碴的脏水,从头到脚将林恩浇了个透心凉。

在这朝不保夕、危机四伏的贫民窟?

他可能活不过下一个混混来找茬的冬天!

“哈!”林恩发出一声短促、干涩、毫无笑意的笑声。

一拳砸在旁边的土坯墙上,震下簌簌的尘土。

我他妈是来异世界玩‘坐牢仿真器’的吗?

还是地狱难度的‘慢性死亡’版?”

他疲惫地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目光扫过那个装着土方液的小罐子。

这曾经带来希望的“黑药汤”,其回蓝效果也已经触摸到了天花板。

稳定回蓝,但也仅此而已。

它无法帮助他突破精神力上限桎梏,也无法支撑更高强度、更持久的法术练习。

它只是维持现状的“止痛剂”,而非打破僵局的“特效药”。

“瓶颈…这就是所谓的瓶颈?”

林恩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面坚硬的土块,指尖传来粗粝的触感。

“靠着土方子和这点小聪明,走到头了?”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冰冷的绝望,如同屋外逐渐弥漫开的暮色,悄然包裹了他。

命运的转折点,往往裹挟着汗臭、尘土和满腹劳骚。

这天下午,林恩正对着墙角练习如何让【油腻术】的边缘更加清淅锐利,试图搞出“油腻陷阱圈”。

一个高大的身影堵住了门口本就昏暗的光线。

来人是个典型的底层冒险者,穿着一身沾满泥点、磨损严重的硬皮甲。

腰间挂着一把豁了口的短剑,背着一个鼓鼓囊囊、同样肮脏的行囊。

他满脸风霜,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浑身散发着长途跋涉后的浓重汗味、尘土味以及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喂!小子!”

冒险者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不耐烦,像砂纸磨过木头。

“听说你这里…能弄干净东西?便宜?”

林恩立刻切换模式,脸上堆起贫民窟少年特有的、带着点讨好和精明的笑容,搓着手站起来。

“是的大人!专业清理,价格公道!皮甲、水囊、靴子…

只要不是破得不能要了,都能给您整得象新的!”

他特意加重了“像新的”三个字。

冒险者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恩和他这间虽然干净了不少但依旧破败的屋子。

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似乎疲惫压倒了一切。

他卸下身上沉重的皮甲,又解下腰间一个同样蒙着厚厚一层灰土的皮质水囊。

一股脑扔在地上,激起一小片灰尘。

“妈的,晦气!”

他骂骂咧咧地一屁股坐在林恩屋外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上。

摘下破旧的头盔,露出一头纠结的、沾满汗渍和草屑的乱发。

“钻了三天‘臭虫之巢’(一个以低级地精和陷阱闻名的低级地下废墟),差点被那群绿皮矮子的粪坑陷阱给埋了!

屁值钱东西没捞着,装备还弄成这鬼样子!

清洁保养的钱都他妈快赔进去了!”

林恩没说话,麻利地拿起那件硬皮甲。

入手沉重,表面覆盖着一层混合了干涸泥浆、可疑的绿色苔藓(或者地精血液?)、食物残渣和汗硷的硬壳。

他集中精神,双手复盖其上。

【清洁术lv3】!

柔和而强劲的无形力场笼罩了皮甲。

如同无形的刷子和水流在高速冲刷,那些顽固的污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剥离、粉碎、卷走。

泥块簌簌掉落,绿色的污渍迅速淡化消失,汗硷形成的白色盐霜被彻底清除。

不过十几秒,原本脏污不堪的皮甲露出了深棕色的本色,虽然依旧布满划痕和使用痕迹,但至少看起来干净清爽,甚至皮革本身的光泽都恢复了几分。

冒险者原本疲惫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象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嚯!小子,有两下子啊!”

他脸上的不耐烦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讶和捡到便宜的庆幸。

林恩腼典地笑了笑,没说话,又拿起那个皮质水囊。

水囊外面同样脏污,里面更是散发出一股隔夜馊水的酸臭味。

林恩如法炮制,内外同时作用。

很快,水囊也焕然一新,那股异味被彻底驱散。

“搞定,大人。承惠,五个铜子。”

林恩将干净的皮甲和水囊递过去,笑容依旧标准。

冒险者痛快地摸出五个铜币拍在林恩手里,一边重新穿上皮甲,感受着那份难得的洁净舒适。

一边又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仿佛要把在阴暗洞穴里积攒的怨气都倾泻出来。

“谢了小子,手艺真不错!

比‘铁砧’酒馆后面那老瘸子弄得干净多了。

那老东西还收我八个铜板!”

他系着皮甲的带子,声音里充满了劫后馀生的烦躁和对世道不公的愤懑。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难混了!

象我们这种在烂泥坑里刨食的,拼死拼活,才挣那几个子儿。

连他妈买瓶象样的药水都够呛!”

他猛地啐了一口浓痰,落在林恩屋外的泥地上。

脸上肌肉扭曲,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怒意。

“都是那帮天杀的鬣狗!霍克家!

操他祖宗的!把蓝晶草的价格抬得比巨龙的金币还高!

现在一瓶最垃圾的次级精神力药剂,他妈的三枚银币!三枚银币啊!

这他妈还让不让人活了?!”

“蓝晶草?次级精神力药剂?霍克家?”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烧红的铁钉,瞬间刺穿了林恩因瓶颈而有些麻木的神经!

他心脏猛地一跳,但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份恰到好处的、属于贫民窟少年的好奇和懵懂。

他一边假装收拾地上的污垢残渣,一边用那种“大人您懂得真多,好厉害”的崇拜语气,小心翼翼地搭话。

“大人,您说的…蓝晶草?

是啥稀罕草药啊?

还能做精神力药水?

霍克家…又是谁啊?

听起来…很厉害?”

他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对“大人物”的敬畏和对“魔法物品”的向往。

冒险者正愁没人听他倒苦水,林恩这副“没见过世面但求知欲旺盛”的样子正中下怀。

他穿上皮甲,感觉舒服多了,谈兴更浓,只是语气里的痛恨丝毫未减。

“厉害?呸!一群吸血的鬣狗!”

冒险者唾沫横飞,仿佛“霍克”两个字都脏了他的嘴。

“蓝晶草,听说过没?

叶子像最上等的蓝宝石,晚上还会自己发光!

就长在城西边低语沼泽最湿最毒的那片烂泥塘边上!

野生的,稀罕得要命!

以前我们这些老鸟还能碰碰运气,采到一株,至少能换半个月的逍遥钱!”

他眼中闪过一丝对往昔美好时光的追忆,随即又被更深的怒火淹没。

“可自从霍克家那帮杂碎,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硬是在沼泽外围圈了一大片地,搞起了什么种植园!

嘿,真他妈让他们种成了!

这下可好,市面上九成的蓝晶草都捏在他们手里!

价格?那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想定多高定多高!坐地起价!

心比沼泽里的毒水蟾蜍还黑!”

他越说越气,脸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咯响。

这哪是卖药?这是明抢!

扒我们这些苦哈哈冒险者的皮!”

他发泄完,重重喘了几口粗气。

似乎意识到跟林恩这么个啥也不懂的贫民窟小子说这些也没用,烦躁地摆摆手。

“算了算了,跟你小子说这些干啥!走了!”

他背起行囊,骂骂咧咧地转身,随手丢下一枚银币,作为能听完他的劳骚以及提供情绪价值的打赏,身影很快消失在贫民窟杂乱的小巷尽头。

林恩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五个还带着冒险者体温的铜币和那枚银币。

脸上那副懵懂好奇的表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眼神亮得惊人,如同在无尽黑暗中骤然捕捉到了微弱的、却指向宝藏的萤火。

“蓝晶草…精神力药剂主材…

霍克家族…拢断…

价格高昂…三枚银币一瓶次级药剂…”

这些词语在他脑海中飞速旋转、碰撞、组合,勾勒出一个充满诱惑与残酷现实的图景——魔药经济学!

“拢断…暴利…”

林恩的舌尖轻轻舔过有些干裂的嘴唇,尝到一丝铁锈般的味道,那是野心和极度渴望混合的味道。

送走那位满腹怨气的冒险者,林恩关上那扇聊胜于无的破门板。

背靠着冰凉粗糙的土坯墙,缓缓滑坐到地上。

刚才那枚冒险者支付的、带着汗渍的银币,此刻正沉甸甸地躺在他摊开的手心。

一枚银币!在贫民窟,这绝对算得上一笔小小的巨款。它足以换来十几块能砸死狗的黑面包,或者好几条硬得象木柴、齁咸得能当盐矿使的肉干。

林恩小心翼翼地从墙角一个隐蔽的鼠洞里掏出他全部的家当。

东西少得可怜,摊开在一块相对干净的破布上,一目了然:

半块边缘已经长出可疑绿色绒毛的黑面包。

两条风干得如同深褐色木片、表面析出白色盐霜的咸肉干。

七枚磨损严重、边缘发黑的旧铜币。

加之手心这枚刚刚获得、还带着冒险者体温的崭新银币。

这就是他林恩,穿越者,贫民窟法师的全部资产。

总价值:1银币又7铜币。

林恩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那枚孤零零的银币上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触感此刻却象烙铁一样烫手。

他大脑飞速运转,进行着最残酷的财务推演:

假设每天都能接到象今天这样慷慨的生意,赚到1银币。

扣除每天最低限度的食物开销约2-3铜币。理想状态下,每天净收入约97铜币。

但这只是最理想、最梦幻的模型。现实是:

不可能每天都有1银币的大生意。

清理普通物品最多几个铜币一次。

生意不稳定。可能几天都开不了张。

贫民窟的意外开支防不胜防。

突然的疾病。

帮派混混的保护费。

甚至只是被野狗抢走一块面包…

土方液的原料也需要偶尔花费铜币去集市边缘的垃圾堆或者草药店废料桶淘宝。

林恩保守估计,实际能维持的平均日净收入,能有50铜币就谢天谢地了。

焦虑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看着掌心那枚小小的银币,它曾经带来的短暂狂喜早已褪去,此刻只映照出前路的无垠黑暗和令人窒息的绝望。

“靠给人刷皮甲、通水囊…我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贫民窟?”

林恩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呜咽的低笑,充满了自嘲的苦涩。

“这速度…怕是等我攒够钱,学院门口的石阶都让我孙子去踩了?”

他猛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枚银币坚硬的边缘硌得生疼。

林恩的目光投向意识深处那个悬浮的、半透明的面板。

【姓名:林恩】

【状态:亚健康(轻微营养不良)】

【特殊能力:鉴定术(灰色,未解锁)】

“鉴定术(灰色,未解锁)”

这几个字眼此刻象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生疼。

土方液!这被他视为救命稻草、赖以生存的“黑药汤”,到了现在的程度,这已经是极限了!

穷尽了他所有的“小聪明”和“土办法”。

下一步怎么走?如何提升效果?如何减少副作用?如何突破精神力上限?

他两眼一抹黑!

他需要真正的知识!

系统化的、成体系的魔药学知识,去理解草药的特性、药性冲突、魔力引导原理、能量转化效率…

他需要材料学的知识,去识别那些可能蕴含魔力的植物、矿物、生物材料。

而不是象现在这样,只能在垃圾堆里碰运气捡些边角料!

他需要鉴定术,去分辨手中材料的真伪、价值、魔力含量!

而这些知识,无一例外,都牢牢掌握在魔法师行会、各大药剂师工坊、以及像黑石堡魔法学院这样的地方。

它们被束之高阁,被明码标价,被层层封锁。在贫民窟,除了道听途说的只言片语和毫无保障的“祖传秘方”。

你连一本最基础的《常见魔法植物图鉴》的影儿都见不到!

知识,在这里是比干净的水和食物更奢侈的珍宝。

“土方子…小聪明…到头了。”

林恩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他看着自己因为长期接触劣质材料、酸液和油腻而变得有些粗糙、染着洗不净污渍的手指。

“靠这个,永远只能给人刷皮甲,永远…被卡死在这精神力瓶颈上!”

他再次摊开手,看着那枚代表着唯一一笔“巨款”的银币。

冰凉的金属反射着从破屋顶缝隙漏下的、同样冰冷的一线天光。

留在贫民窟。

疾病、饥饿、无处不在的暴力、帮派倾轧、像野狗一样悄无声息地腐烂在某个臭水沟里…

这几乎是注定的结局。

区别只在于时间早晚和死法的花样不同。

林恩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如同打磨过的匕首,开始冷静地剖析自己:

优势:

面板: 精确的数据化反馈,这是无与伦比的修炼作弊器!

能让他清淅看到每一次练习的微小进步,精准把握药剂的反应。

毅力: 从穿越之初挣扎到现在,在绝望中查找每一丝微光,在肮脏中竭力保持清醒,这股近乎偏执的轫性是他最强大的武器。

战术思维: 将低阶法术玩出花,在资源匮乏下极限压榨每一分价值,这证明他并非只会死磕的莽夫。

劣势:

资质差: 这是原主身体留下的烂摊子,精神力增长缓慢的根源。是最大的、最难以逾越的客观障碍。

知识匮乏: 如同睁眼瞎,面对真正的魔法世界,他连门都没摸到。

毫无背景资源: 一枚银币的“巨款”就是残酷的证明。

只有系统的知识,更高级的知识,才能打破他的困境。

让他真正理解魔药、理解材料、理解精神力!

林恩想到了黑石堡魔法学院,只有那里,才有更高级的冥想法、更安全的练习环境。

可能存在的资源,能帮助他冲击那该死的瓶颈!

只有接触到魔药制作、材料买卖的真正圈子,才能为他将来可能利用“蓝晶草”这类信息谋求出路打下基础。

只有成功从那里走出来,才能彻底改变“贫民窟老鼠”的命运!

风险?巨大!

但收益却是摆脱这泥潭、掌控自身力量、甚至触摸那神秘魔法世界真正奥秘的唯一可能!

“跳板…唯一的跳板…”

林恩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

他眼中的迷茫、焦虑、绝望,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迅速消融、蒸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燃烧的、破釜沉舟的决绝光芒。

他猛地站起身,不再看地上那寒酸的全部家当。

他走到门口,一把推开那扇破木板。

夕阳的最后一点馀晖,如同熔化的黄金。

挣扎着刺破贫民窟上空永远灰蒙蒙的尘埃,恰好落在他紧握的右拳上。

拳头里,是那枚被汗水浸得微湿、被体温焐热的银币。

他五指收拢,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那枚小小的金属仿佛要被他生生嵌入掌心血肉之中。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破败的棚户屋顶,穿透弥漫的炊烟和灰尘。

锐利如箭,死死地钉向城市中心的方向。

那里,黑石堡魔法学院冰冷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那目光里,再无半分尤豫和彷徨,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疯狂和穿越黑暗、誓要抓住那唯一光亮的、如钢铁般冰冷的决意。

银币的边缘,深深硌入掌心,带来清淅的痛感。

学院啊学院,正规渠道的打听全都石沉大海,或许……只能指望那些见不得光的地方了。

林恩决定还是得一边提升自己,一边继续努力赚钱,多拓宽几个渠道去打听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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