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将军这是说的哪里话!”
“这三瓶丹药,下官今儿个就做个主,全送与将军。优品暁税枉 更新醉全”
“咱可千万别提买字,俗了。”
左青风顿了顿,眼神清亮地看着项东坤。
“我就盼著将来我发了财,再回这宁古塔宴请将军的时候,将军别嫌弃我这人冒冒失失才好。”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滴水不漏。
既捧了将军,又给自己留了后路。
项东坤听得是浑身舒坦,脸上的红光都比刚才更盛了几分。
他在乎什么?
他在乎的就是在这一众属下面前的面子!
果然,周围几个副将看向左青风的眼神都变了,那是打心眼里的高看一眼。
这年轻人,懂事,是个能成大事的料。
项东坤轻轻摸了摸下巴上钢针似的胡须,笑声震得房梁上的灰都要落下来。
“哈哈贤侄说的哪里话!”
“这等神药,岂是一顿酒、几百钱就能解决的?”
项东坤收敛了几分笑意,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这样吧,我给你手书一封引荐信。”
“等你去了京城,直接去北大营,找我那兄弟向南坤。”
“让他给你在京里谋个正经差事。”
“大理寺那边,他应该也是有些朋友能说得上话的。咸鱼看书王 耕欣最全”
这话一出,那白凤霞惊得微微张嘴。
向南坤,北大营禁军最年轻的虎贲中郎将。
左青风不认识向南坤,但还是连忙拱手道谢。
随即转头给了白凤霞一个眼神。
“凤霞,你手脚麻利。去,把我的箱笼取来。”
白凤霞二话没说,转身就上了楼。
不多时,她便提着那个略显破旧的箱笼走了下来。
昏黄的灯光下,左青风借着箱盖的遮挡,手掌一翻,那三瓶早上收好的药便凭空出现在掌心。
他顺势将药放进箱笼,随后大大方方地提起来,当众打开。
随着三个精致的小瓷瓶被拿上桌面,瓶塞一拔。
一股奇异的药香瞬间炸开,像是长了腿似的。
眨眼间就弥漫了整个驿站大厅。
在座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汉子,精神猛地一震。
这就是救命的丹药,都不用试,闻这味儿就知道是好东西!
几个有眼力的文官,目光死死盯着那三个瓶子。
做工精细,釉色上乘,看着跟宫里流出来的贡品一模一样。
众人望向左青风的目光里,不禁又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猜想。
这小子,不简单。
左青风动作没停,他从每个瓶子里倒出一枚丹药。求书帮 首发
当着众人的面,小心翼翼地收进自己怀里贴身的布包。
项东坤眼中精光一闪,微微有些诧异,但旋即就懂了。
这是保命的药,也是压箱底的本钱,这小子谨慎,给自己留了一手。
他不贪全功,也不做滥好人,这就更让人放心了。
“明月,取纸笔来。”
左青风吩咐一声。
明月赶紧去柜台上取了纸笔,磨好墨。
左青风念一个名字,明月便工工整整地写下一个字。
看着这一手娟秀的字迹,项东坤这个粗人连连点头。
没有浆糊,左青风便随手捏了几粒桌上的白米饭,碾碎了当胶,将写好的纸条粘在瓶身上。
“将军请记好,这一瓶,是专治各种火龙疮的。”
“另外这两瓶,都是治疗风寒风热的特效药,关键时刻能救命。”
项东坤慎重地收好。
这一顿酒,喝得那是宾主尽兴。
推杯换盏间,连外面的寒风似乎都被挡在了驿站三尺之外。
几个副将轮番上阵,不停地给左青风敬酒,嘴里全是感谢的话。
既然他能带来三瓶,那么回了京城就还会有。
谁的命,都只有一条。
打好关系,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从鬼门关把自己拉回来。
酒足饭饱,一顿饭终于到了尾声。
左青风扶著有些微醺的项东坤走到了驿站门口。
夜风一吹,项东坤似乎清醒了几分。
他借着身体的遮挡,极快地将一张叠好的纸塞进了左青风的怀里,压低了声音:
“贤侄,刚才人多眼杂,你自己留好。”
“这是内人的一点心意,与项某无关。”
“引荐信,我明早派人给你送来。”
说完,项东坤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厅内惴惴不安的白凤霞三人。
给了左青风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三个女子都是识字的,我会安排进府上,给我那皮小子当个伴读丫鬟。”
“你放心,只要我在,这北境,就绝不会有人为难她们。”
“人,明早我让人来风风光光接走。”
左青风站在台阶上,看着卫队簇拥著将军远去。
手心里还攥著那张500两的银票。
将军没回头,抬起粗壮的胳膊,在洁白的月光下,挥了挥。
左青风嘴角带起一丝笑意,这算是认可了自己?
回头望去,厅内灯火依旧。
那三个女子的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
夜风卷著雪花拍打着驿站的窗棂。
屋内的炭火却烧得正旺。
左青风收回视线,招呼著三女往楼上走。
刚踏上木楼梯的转角,两个机灵的小厮立马就迎了上来。
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意,腰弯得恨不得把头贴到地上去。
“左大人,这一路风尘仆仆的,需不需要备些热水沐浴解乏?”
左青风点了点头,语气温和。
“那就劳烦两位小哥了。”
两人立马连连摆手,受宠若惊。
“这说的哪里话,大人折煞小的了。”
“出门在外,谁都不容易,能伺候大人那是小的们的福分。”
四人穿过走廊,先是经过了李福的房间。
那屋里头,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女子的笑声。
听着嗓音有些粗粝,似乎年纪,超过了30。
紧接着便是酒杯碰撞的脆响,还有李福那特有的沙哑嗓音在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
左青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这老李头今儿个也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潇洒,。
喝开心了,连这把老骨头都想开二度春。
回了自己的屋子,才刚坐下没一会儿。
两个小厮就提着硕大的木桶蹬蹬蹬跑了上来。
桶盖一掀,滚滚的热气便蒸腾而起。
瞬间让这清冷的屋子多了几分湿润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