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五米四的纺车轮海竿。
一根六米三的高碳素手竿。。
全是岛国那边进口的高级货。
路亚假饵足足两盒,软饵硬饵各一百个。
7、8、9、10、11号伊势尼鱼钩各一包,每包二十枚。
东丽原丝3号钓线五卷,一卷一百米。
2号透明子线五卷,每卷五十米。
3号路亚24编pe鱼线,足足二百四十米一卷。
剩下的太空豆、铅坠、铅皮、漂座、浮漂、剪刀,这些配件一应俱全。
最离谱的是,居然还有一个带称重的路亚控鱼器。
一把多功能路亚尖嘴钳,甚至还有一个全自动绑钩器。
除了那种不好携带的抄网和钓箱,还有那种容易变质的商品饵,这包里可谓是全都有了。
左青风看着这套装备,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
这应该是那个倒霉司机放在后备箱最深处的私人物品。
或许,也有可能是他那个黑心老板放在车上的宝贝。
不管是谁的,现在都便宜了自己。
在这到处都是原生态野生水域的异世界,这套东西,就是生存的神器。
不用花那四千九百九十九。
还是熟悉的零元购。
左青风毫不犹豫,直接点击了购买,将这一套钓鱼神装收入囊中。
左青风像做贼似的,把脑袋探出了帐篷。
还好,周围没人。
极目远眺,在河的对岸,那片空地上腾起阵阵白气。
十几个缺了胳膊的老兵,正围成一圈小跑着热身。
虽然身有残缺,但这精气神,却像是冬天里的一把火,烧得人心头暖烘烘的。
左青风嘴角上扬,勾起一抹由衷的笑意。
只要人还活着,这就比什么都强。
他缩回身子,放下了厚重的门帘,把那股子寒气挡在了外面。
意念一动,那个所谓的“豪华钓具组合”便凭空出现。
咚的一声轻响。
那个黑色的长条硬壳包落在了兽皮地毯上。
刚才在系统格子里看着还不觉得,这会儿拿出来,才发现这玩意儿大得吓人。
像是一个奢华的吉他盒子,透著股沉稳的质感。
左青风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拨开了箱体侧面的两个金属卡扣。
“咔哒。”
清脆的声音在帐篷里回荡。
箱盖缓缓掀开。
映入眼帘的,是整齐排列在海绵卡槽里的三根鱼竿。
漆面光滑如镜,在昏暗的帐篷里泛著幽幽的冷光。
这精致的现代工业结晶,和这粗犷的兽皮帐篷,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左青风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冰凉的竿身,眼睛都直了。
这可把他给稀罕坏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第一次看见隔壁小孩手里的四驱车。
记忆的闸门,一下子就被这几根鱼竿给撬开了。
前世的小学时光,总是伴随着那条蜿蜒的乡间小路。
每逢放假,他都会坐长途汽车,在转乘农村客运,跑回滇省农村的爷爷家。
爷爷是个不善言辞的老头,手里总抱着一个水烟筒。
但只要孙子想钓鱼,爷爷就会二话不说,拿起柴刀上山。
砍下最直溜的毛竹,用松明子火慢慢地烘烤、去青、校直。
那个味道,左青风到现在都记得。
那是松脂的香气,也是童年的味道。
再去农贸市场买来鱼线和鱼钩。
浮漂是用大白鹅身上掉下来的翎毛做的,剪成一小段一小段。
铅坠就更简单了,用完的牙膏皮剪成条,卷在鱼线上。
那就是一副最好的鱼竿。
他也曾坐在河边,守着那个鹅毛浮漂,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哪怕只钓上来几条指头大的马口,也能乐呵上一整天。
后来,他终究没能成为那个无忧无虑的钓鱼郎,也没能守住那份单纯的快乐。
上了高中,进了大学,别人都成了写字楼里的工蚁。
而他,却成了电诈园区的一份子。
大学的时候,他也会看着屏幕里钓鱼主播的视频,咀嚼著自己回不去的童年。
到了这异界,却再也看到那个陪你做鱼竿的老头了。
左青风深吸了一口气,把眼底那点酸涩给憋了回去。
现在的他,又有了大把的时光。
也有了这让人眼馋的神器。
他把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的装备上。
无论是精密的水滴轮,还是强悍的纺车轮4000型,都已经预装在了鱼竿的轮座凹槽里。
严丝合缝,手感扎实。
只是还没有缠上线,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左青风把三根鱼竿一根根拿出来,爱不释手地把玩了一番。
随后,他做了一个奇怪的举动。
他没有把这一套东西直接收回同一个格子里。
而是把三根鱼竿,分别放入了道具栏不同的空格中。
这道具栏那么多格子,空着也是空着。
要是把它们叠放在一起,那就只是个冷冰冰的数字图标。
只有分开装,每次打开系统界面,看着那一排排神兵利器,心里才舒坦。
这大概就是男人的收集癖吧。
接着,他又开始整理那些零碎的配件。
伊势尼的鱼钩、进口的鱼线、花花绿绿的路亚假饵。
还有那把多功能的尖嘴钳,锋利的剪刀。
他耐著性子,把它们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剩余的格子里。
看着被填满一大片的道具栏,左青风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手指有些发痒。
他恨不得现在就给线轮缠上线,绑上钩子,去河边甩上两竿。
哪怕是空军,听听那抛竿的声音也是好的。
可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他透过帐篷的缝隙,看了一眼外面那惨白的冰面。
这冰天雪地的,连个冰钻都没有,怎么钓?
更何况,这鱼竿上的碳素纹理,这渔轮上的金属光泽,还有那些花哨的假饵。
在这个时代的人眼里,这简直就是外星科技。
太扎眼了。
这要是拿出去,没法解释,也不适合在人前显摆。
左青风叹了口气,强行压下了心头的躁动。
好饭不怕晚。
等到了京城,在押送一批人过来的时候,自有这大杀器扬眉吐气的时候。
他拍了拍手,最后看了一眼那塞得满满的道具栏。
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