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吏一边堆著笑。咸鱼墈书徃 冕沸悦毒
一边麻利地招呼着手下的杂役。
“快,把这牛车卸了,喂上最好的草料。”
“哎哟,这战马”
小吏的目光落在左青风牵着的那匹骏马上,眼睛瞬间亮了几分。
那马神骏非凡,皮毛油光水滑,在这苦寒之地实属罕见。
“这可是难得的良驹啊。”
房间很快安排妥当,就在二楼,推窗便能看见楼下的院子。
也能看见牛车和平安。
两人进了屋,那股子紧绷的劲儿一卸,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涌来。
李福到底是上了岁数,把一堆包袱往床头一扔,连靴子都没脱,直接倒在床上。
左青风却没什么睡意,这一路的风霜洗去,少年的心性便有些按捺不住。
“李叔,我出去转转。”
李福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摆了摆手,也没拦著。
如今左青风身上穿着那一身管家模样的衣服。
虽说不是正经官身,但在寻常百姓眼里,这就是官家的人。
在这等级森严的地界,这身皮,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左青风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并没有骑马,只是在那青石板路上信步走着。
转过两个街角,他看准了一个四下无人的死胡同,身形一闪便钻了进去。
再出来时,那身管家服已然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漆黑森冷的铠甲。
那是宁古塔边军特有的制式。
黑铁为底,红缨为饰,同那日蒋龙身上穿的一模一样。
就连脸上,也被那兽面头盔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
左青风大步流星地走在雁门关的大街上。
铁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沿途遇到的巡逻兵卒,见了他这身行头,竟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行了个军礼。
在这雁门关,常有北境的边军往来京城传讯,他们早已见怪不怪。
也没人会上前盘查一位浑身散发著杀气的“将军”。
只有左青风自己知道,这身看似威风凛凛的铠甲,实则是个样子货。
这是那顶级防护服幻化而成的。
没有几十斤铁甲的沉重,也没有闷热不透气的难受,穿在身上轻便得像是一件单衣。
当然,若是真动起手来,这玩意的防御力约等于零。
但这并不妨碍左青风用它来狐假虎威。
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在路边随手拦了个路人,问清了城里最大的钱庄所在,便径直走了过去。
接待他的是钱庄的掌柜,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
脸上挂着生意人特有的和气。
一见左青风这身肃杀的打扮,掌柜的立马迎了出来,拱手道:
“这位将军,不知是兑换银两,还是存银?”
左青风刻意压低了嗓音,让声音听起来嘶哑而粗粝,透著股风沙的味道。
“兑换。”
“宁古塔的银票,这里能兑换吗?”
说著,他从护腕中抽出了那张折叠好的银票。
那是项东坤塞给他的五百两。
他不知道这北地的票子,究竟能不能在这关内流通。
掌柜的双手接过,只看了一眼票面,神色倒是如常。
“能换,能换。”
“北境的军爷常来常往,咱这号称通存通兑。”
掌柜的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又拿出一枚专门验伪的印章,在一张草纸上盖了一下。
借着门口进来的阳光,细细查看。
经过一番仔细的比对签名和印章纹路,掌柜的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位将军,银票没问题。”
“您是打算全部兑换成现银,还是折换成京城的票号?”
左青风沉吟了片刻,脑海中飞快地盘算著系统的规则。
系统的充值机制很古怪,双倍积分不是按总额算的,而是按单锭银子的数额。
同一种规格的银锭,只有第一次充值时才能享受双倍返利。
比如有一两的和二两的,系统就算两个档位的双倍。
但若是两块一两的,第二块就只能原价了。
想到这,左青风开了口。
“给我换现银。”
“要一锭五十两的,一锭一百两的,再来一锭两百两的。”
“剩下的,折成票。”
这话一出,原本满脸堆笑的掌柜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左青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这这位将军。”
掌柜的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的为难。
“恕草民孤陋寡闻,活了大半辈子,开了三十年钱庄,还没见过两百两一锭的银子。”
“这模具它也没这么大的啊。”
左青风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没有吗?
他一直以为银子是可以样随意铸造的。
看来是自己把理想和现实世界搞混了。
但他反应极快,也不尴尬,只是咳嗽了一声,掩饰过去。
“那是本将军记岔了。”
“那就这样。”
“给我换五个十两的,一个五十两的,一个一百两的。”
“剩下的三百两”
左青风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换成金子。”
“可以吗?”
他是想试试,这黄金能不能也在系统里充值。
若是不能充,带回京城换成白银也是一样的,左右不亏。
掌柜的虽然摸不透这位军爷到底要做什么,但这生意送上门,哪有不做的道理。
“使得,使得。”
一阵倒腾以后,交易很快完成。
按照如今一比十的兑换比例,三百两白银,换了三十两黄金。
银子,到手199两500文。
500两银子,被扣了500个大钱。
虽说这时代的金锭纯度不高,杂质多了些,但这比例放在现代,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美事。
现代一克银子十几块,一克黄金那是好几百。
掌柜的也是个会做人的,特意送了一个结实的粗布包袱,帮左青风将这些金银细软打包好。
“将军慢走,常来啊!”
出了钱庄的大门,左青风拎着沉甸甸的包袱,再次钻进了那个无人的小巷。
片刻之后,一个身穿差役服的清秀少年,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
那身吓人的铠甲早已消失不见。
连带着那一大包金银,也被他统统丢进了系统的道具栏里。
只留下几枚碎银和一些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