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左青风的《追魂斩》。武4看书 已发布嶵新章劫
又是三道流光,刺破夜色。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森寒的冰冷,而是暴烈的灼热。
那是蕴含着日精之火的飞刀,瞬间贯穿其中三人的侧颈。
这三把飞刀,可没有之前的寒冰飞刀那么含蓄内敛。
刀锋入肉的刹那,伤口处便腾起了一股焦臭的黑烟。
起初,伤口被瞬间的高温灼烧封堵,竟是没有一丝鲜血流出。
但紧接着,体腔内巨大的血压便冲破了那层焦炭。
被飞刀刀背灼烧的皮肤根本兜不住这股洪流。
殷红的鲜血混杂着未散的热气,顺着伤口向下狂喷而出。
就像是一个被人强行安了顶盖的喷泉,只能无奈地向着下方四散喷涌。
同样的,飞刀内蕴含的诡异符文,也顺着三人的伤口钻进了经脉。
这一次,符文并没有破坏内脏,而是顺着第七脊椎一路游走。
漆黑的夜色下,三人的后背猛地亮起了一瞬。
那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图案,简单到只有寥寥几笔。
然而,就是这寥寥几笔,瞬间点燃了他们身上的黑色布衣。
左青风在暗处看得真切。
那是一个歪歪扭扭、仿佛稚童涂鸦般的“火”字。
可在这个丑陋的“火”字下面,却端端正正地写着一个“令”字。
两个字都是诡异的现代文。
这个“令”字写得极好,铁画银钩,甚至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彷徨大气。
两个字竖向排列,在它们的左右两边,各有一撇一捺,像是给这两个字披上了一件火红的披风。
转眼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八人团伙,如今只剩下了两个光杆司令。
这一连串的变故发生得太快,快到剩下的两人甚至忘了呼吸。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忽然之间,就击穿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两人吓破了胆,僵硬的脖子才刚刚扭到一半。
他们的视线,刚好对上了那头正在看向这边的老牛,以及它身后那辆破旧的板车。
老牛还懒洋洋地甩了一下尾巴。
就在这时候,左青风动了。
他猛地从一米多高的田埂地里窜起,稳稳地落在了这块被四个老兵平整过的地面上。
那两人终于知道动了,嘴巴张了张。条件反射般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有些惊恐地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人影,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左青风没有理会他们。
也没给他们任何开口求饶的机会。
如果自己只是个寻常的小吏,那么等到三个土匪在城外的必经之路上截杀自己。
那么,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他猛地向前冲去。
手中的斩马刀被他向右横握著,来到两人前面,直接向着两人的心脏位置斩了过去。
没有什么花哨的武学招式。
就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暴力的横扫。
“铿!”
那是金属崩断的脆响。
两把长刀,在左青风的斩马刀面前,就像两根稻草。
刀断了。
人也断了。
四只手,有两只还握著断刀,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锰钢恐怖的锋芒,毫无阻碍地划过了两人的上半身。
二人的眼睛都还睁著,只是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缓缓错落开来。
错落开来的身体并没有第一时间喷血。
先是几枚森白锐利的冰锥,从那齐整断裂的腰杆切面上被挤了出来。
紧接着,热血终于融化了冰封。
血液有了宣泄口,瞬间喷涌而出。
反观左青风手里的斩马刀,竟是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此时,反倒是寒光内敛,在月光下,泛起蓝色的幽光。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再次嗅了嗅鼻子。
确定周围只有几股浓烈的血腥气充盈了鼻腔。
左青风这才猛地咳嗽了几声。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有种强烈的、想要呕吐的感觉。
当初第一次在缅甸那个混乱的地方看到死人的时候,他还吐了两天。
特别是第二天,吐出来的全是苦涩的胆汁黄水,整整两天颗粒未进。
但在这里,不仅要杀,还要杀得快,杀得狠。
你不杀人,老李和自己很可能会死。
因为这帮土匪既然知道老李的路线,还精准地知道他身上带着多少抚恤银两。
这背后,肯定是内外勾结的。
那个躲在暗处的人,到底有着怎样的势力,自己现在还不清楚。
但既然刀已经出鞘,人已经杀了,他倒是不怕明著来的。
怕只怕暗箭伤人。
自己往后的路,还得再小心一些才行。
正当他想把这一地的死人收进道具栏的时候。
一个略带惊艳的声音,突兀地从正上方传来。
“没想到啊,在这穷乡僻壤,居然能遇上你这样的少年高手。”
“难得,难得!”
左青风后背的汗毛,在一瞬间根根立起。
他猛地抬头。
只见正对面不远处的木屋顶端,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借着皎洁的月光,左青风看清了那人的装束。
他的脸上,戴着一个泛著冷光的银色面具。
左手随意地握著一把未出鞘的长剑。
虽然看不清面具下的脸,但左青风能清晰地感觉到。
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
为何自己明明穿着夜行衣,蒙着面,那人却还能一口叫破自己是个少年?
恐怕,就是因为自己这双还没经历过太多沧桑的眼睛了。
左青风没给那人再说第二句话的机会。
因为他一直在担心着这伙土匪当中的那个“第九人”。
那是他心中一直绷著的一根弦。
他在心底暗骂一声“该死”!
虽有些害怕这最后的boss,还是壮著胆,喊出了四个字:
“长生,诛邪。”
这一刻,藏在袖中的飞刀“长生”猛地射出。
在左青风开口的瞬间,屋顶那人也开口了。
“我没有恶意,我乃天机”
后面的话,左青风没听清。
但那人却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左青风的那句“长生,诛邪”。
只看到面前的青年随手一甩。
一个鹅黄色的光点,瞬间锁死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诡异的是,那光点在离开主人一丈多远的时候,忽然凭空消失了。
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