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在那人三丈以外的虚空中。芯丸本鰰占 最鑫章劫更薪哙
那个鹅黄色的光点再次突兀地出现。
再过了两丈左右的距离,它又似乎隐身了一样,遁入了黑暗。
但他知道,那不是消失。
这是一把古怪至极的刀型武器。
它似乎随着天上那颗太阴星的一呼一吸,在光线的遮掩下,忽隐忽现。
说时迟,那时快,这个过程不过一两个呼吸。
凭借著自己天生过人的直觉,他似乎还是看出了一点点那武器的轨迹。
那诡异的流光,是顺着自己脖子来的。
他心中叫苦不迭:“真是个莽夫,我话还没说完,而且我也只是好奇啊!”
想是那么想,但他不敢大意。
他猛地提气纵身,高大的身体,瞬间离开了屋顶。
这是他面对这把例无虚发的飞刀,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只见他双手死死按住宝剑的两头,将连鞘的长剑横挡在了胸前。
他最后一次看见那个鹅黄光点的时候,那光芒已经近在咫尺。
他赌对了。
也看清了。
那把飞刀,真的是冲着他刚才那个高度的脖子而来,分毫不差。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坚韧的宝剑连同剑鞘,在那鹅黄光点光面前,应声而断。咸鱼墈书 勉肺岳独
紧接着,是一声“当”的沉闷撞击响。
紧接着,就是“长生”掉落的声音。
他整个人,也被这股巨力击落在房顶的大梁上。
随后下意识揉了揉胸口,不敢再有丝毫停留。
借着这股撞击的力道,转身就逃。
在他转身的一瞬间。
一个圆盘状的东西,从他怀里震落,掉到了屋顶另一面的瓦片上,却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好几声脆响。
那个白色的身影,很快就像一只白鹤,消失在了远处烽火台的背后。
左青风晃了晃发麻的右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一招,用上了自己七成的内力,还是让他跑了。
然而自己不会轻功,爬上那个屋顶都费劲,更别提去追一个会飞的高手了。
他只能继续退回刚才躲避的田埂下猫著。
手里捏著另外一把飞刀,警惕地环视四周。
这是他的极限,也是他最后的杀招,体内的阴阳鱼,像卡壳了一样。
好在,今晚是个晴天。
太阴之力,缓缓落下,滋养着他的丹田。
他左青风从接触武道,到能动手与人搏杀,毕竟只有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一切都情有可原。
等了足足十来分钟,手里的飞刀从一把,变成了两把。
那人却也再没出现。
他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开始从地里爬上来走进木屋,在黑暗中寻找自己的飞刀。
毕竟是自己养大的,落在了哪里,他一清二楚。
这会儿,他就很郁闷。
电视剧里,可没看见李寻欢杀完人后,到处摸索自己的飞刀。
那和他的形象气质,严重不符。
看来,自己还是要打造一些凡铁的飞刀,对付不入流的人,就用不入流的东西。
就像躺在门口的这几个劫匪一样。
只是房顶的“长生”,只能让他自己待一晚上了。
上去倒是简单,把老牛拉过来,站在它身上就能跳上去。
可这大半夜的,他不知道上面的瓦片,能否承载自己的重量。
随后,他走到那些尸体旁。
伸手一个个按住,把他们都装进了道具栏里。
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格子。
他把这些土匪的尸体,整整齐齐地放在了孙校尉他们的图标旁边,恶趣味的摆成一个金字塔形状。
简单整理了一下地上那些明显的血迹,左青风明显感觉善后反而比杀人更累些。
他一屁股坐在了木屋的门槛上。
夜风吹过,他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防护服让他永远保持恒温,包括他的心,似乎也是一样的。
他开始在脑海里,复盘刚才的一幕幕。
总体来说,自己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情,可圈可点,值得表扬。
不论是先用飞刀破局,还是后来用斩马刀收割,都在自己的计算之内。
武学方面的败笔,就是最后那一刀。
那记《追魂斩》,抽掉了丹田里太多的真气。
那一刻,自己有些托大了。
锰钢打造的武器,也让他有些飘了。
原来,这个这世上还有能防住锰钢飞刀的宝物。
也算是给自己早早上了一课。
若是那个白衣人身后还有同伙,或者是刚才那八个土匪还没后手。
现在的自己,恐怕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这种把一切赌在这一击必杀上的做法,以后绝不能再有了。
除了真气的消耗,还有第二个致命的破绽。
左青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这双招子,终究还是出卖了自己。
明明蒙着面,穿着夜行衣,为何那人一口就能叫破自己是个少年?
甚至当初在葫芦口,那个孙校尉忽然对自己起疑针对,恐怕也是因为这双眼睛。
太清澈了。
或者说,太干净了。
原来,在这个乱世,眼神太亮也是一种罪过。
左青风把这一点死死地记在了心里。
以后杀人,要把这双招子也遮起来。
活着,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要想一直活着,就要研究自己为什么能一次次的活下来。
更要研究,别人为什么会死。
命都只有一条。
活着的时候多总结几句,总比死了以后让别人来总结要强。
若是技不如人被杀了,那是命不好,没什么好说的。
可若是明明自己强过对方,却因为轻敌、因为疏忽而送了命。
那就只能承认自己是个纯粹的傻b了。
他抬起头,看向刚才那个白衣人消失的屋顶。
那把“长生”飞出去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光景,其实他自己是当局者迷。
他只知道,自己那一刀,没有任何留手。
近乎七成的内力,灌注在那一点寒芒之上。
结果,也确实没让他失望。
那个白衣人手里的宝剑,哪怕还没出鞘,都被这一刀直接斩断。
连带着,似乎还掉落了一件,不,是多件装备。
那小心翼翼护住胸口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凡品。
左青风有些眼馋,但他现在实在不想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