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上海的高速公路上,下起了小雨。ez小税罔 已发布醉薪漳结
房车平稳地行驶在车流中,雨刮器有节奏地左右摇摆。车内很安静,只有轻柔的爵士乐和暖气出风的细微声响。
热巴裹着那条灰色羊绒毯,靠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她今天起得很早,连续几天的拍摄加上昨晚的情绪释放,疲惫终于压倒了意志力。
陈凡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
睡着的热巴看起来比平时柔软很多。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抿著,手里还攥著毯子的一角。像个没安全感的小孩。
陈凡收回视线,看向前方。雨中的高速公路像一条灰色的带子,延伸向雾蒙蒙的远方。
他突然想起上辈子,也是这样的雨天,他骑着电动车在北京的胡同里穿梭送外卖。手机屏幕上是热巴拿下某个国际品牌代言的消息推送,照片里的她光彩照人,和他隔着两个世界。
那时候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离她近一点。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现在
陈凡看了眼身边熟睡的人,轻轻勾了勾嘴角。
现在他不仅能看着她,还能给她盖毯子、煮姜茶、气到她跳脚。
命运这东西,真有意思。
车子驶入上海地界时,雨停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但云层透出些许光亮。
热巴的手机响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摸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瞬间清醒:“蜜姐?”
陈凡挑眉——蜜姐,杨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热巴的表情从惊讶到紧张:“您今天要过来探班?现在?我们还在回上海的路上大概半小时后到剧组。好,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热巴揉了揉太阳穴。
“杨总要来?”陈凡问。
“嗯,说是有事路过,顺便来看看。”热巴开始整理头发,“她最近在谈一个很重要的合作,可能跟剧组有关。
陈凡没说话,只是踩了踩油门,车速提了起来。
半小时后,房车开进松江影视基地。雨后的地面湿漉漉的,空气里有股清新的泥土味。
热巴一下车就往化妆间跑——她得赶紧补妆换衣服,不能在老板面前显得太狼狈。
陈凡停好车,慢悠悠地开始收拾东西。他把保温箱、毛毯、还有热巴落在车上的那包暖宫茶都整理好,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上卫星网路。
屏幕亮起,满屏的k线图和数字跳动。
这是他重生后布下的金融棋盘的一部分。比特币持仓、美股期权、还有几家初创公司的早期投资,都需要随时监控。
陈凡戴上无线耳机,一边看盘一边倒了杯咖啡。
刚喝了一口,房车门被敲响了。
他抬头,透过车窗看到一个女人站在车外。
三十岁上下,穿着米白色西装套装,长发微卷,妆容精致。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明亮,锐利,带着审视的意味。
杨密。
陈凡放下咖啡杯,按下车门开关。
“杨总。”他站起身,语气平淡,“热巴在化妆间,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杨密没回答,目光在房车内扫了一圈。从改装过的内饰,到小厨房的装备,再到陈凡面前那台屏幕上跳动的k线图。
她的眼神深了深。
“你就是陈凡?”杨密走进车里,自然地坐在陈凡对面的椅子上。
“是。”
“热巴的发小?”
“算是。”
杨密笑了:“什么叫‘算是’?”
“就是很多年没见,最近刚重逢的那种发小。”陈凡重新坐下,关掉股票交易软体,但屏幕还亮着。
杨密看了眼屏幕,又看看陈凡:“助理还炒股?”
“赚点零花钱。”陈凡说得很随意。
“零花钱?”杨密挑眉,指了指屏幕角落那一串数字——那是某个账户的余额,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串零的长度足够让人印象深刻。
陈凡面不改色:“游戏币而已。”
杨密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用美元计价的游戏币?陈先生,你玩的游戏挺高端。”
陈凡没接话,只是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车外传来剧组准备开工的声音,导演在喊人,道具车在倒车,但房车内却有种奇特的安静。
“热巴说你很特别。”杨密突然说。
“她应该说我‘很烦’。”陈凡纠正。
“她说你虽然懒散,但关键时候很靠谱。”杨密看着陈凡的眼睛,“她说你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虽然每次出现的方式都让人想打你。”
陈凡笑了:“这评价还算中肯。”
杨密站起身,走到车门口,又回头看了陈凡一眼:“陈凡,你当助理屈才了。”
“我觉得正好。”陈凡说,“清闲,钱多事少离家近——如果房车算家的话。”
“如果我说,我公司缺个投资顾问呢?”杨密抛出橄榄枝,“年薪你开。”
陈凡摇头:“不了,我懒。现在每天工作三小时,月薪六千,挺满足的。”
杨密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笑出声:“行,你厉害。”
她下了车,又回头说:“对了,下周我公司有个酒会,娱乐圈和投资圈的人都会来。有兴趣的话,带热巴一起来。”
“看情况。”陈凡说,“得看我老板想不想去。”
杨密摇摇头,走了。
陈凡关上车门,重新打开交易软体。刚才那几分钟的对话,让他错过了一个不错的买入点。
但他并不在意。
钱可以再赚,但观察杨密这种人精的机会不多。
这个未来会成为娱乐圈资本大佬的女人,果然名不虚传。她的敏锐和果断,在刚才短暂的对话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陈凡想了想,给牧场的老王发了条消息:“查一下杨密最近在谈的项目,特别是影视投资方面的。”
老王秒回:“老板,您要进军娱乐圈了?”
“随便问问。”陈凡回复,“对了,再空运点羊肉过来,要最好的羊排。”
“您这是要在上海开餐厅?”
“不,是喂猫。”陈凡发完,关掉手机。
他收拾好电脑,下车往拍摄现场走。
热巴已经换好戏服化好妆,正在和杨密说话。两人站在监视器旁,杨密说著什么,热巴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陈凡走过去时,杨密正好说完。
“那就这么定了。”杨密拍拍热巴的肩膀,“好好拍戏,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谢谢蜜姐。”热巴说。
杨密看了眼走过来的陈凡,对热巴笑了笑:“你这助理挺有意思。”
热巴顺着她的目光看到陈凡,表情有点复杂:“他是挺有意思的。”
“我走了,还有事。”杨密对陈凡点点头,“陈先生,下次聊。”
“杨总慢走。”陈凡礼貌回应。
杨密走了,留下热巴和陈凡站在原地。
“蜜姐跟你说什么了?”陈凡问。
“工作上的事。”热巴含糊带过,转而问,“她刚才去你车上了?”
“嗯。”
“你们聊了什么?”
“她问我为什么当助理。”陈凡实话实说,“还问我要不要跳槽。”
热巴的心猛地一跳:“你怎么说?”
“我说我懒,现在的工作挺好。”陈凡看着她,“怎么,怕我真跳槽?”
热巴别过脸:“谁怕了。你要走就走,我又不拦你。”
“真不拦?”陈凡挑眉。
“”热巴咬了咬嘴唇,“月薪六千的助理,满大街都是。”
“但会炒股、会做饭、会收拾行李、还会气你的助理,可不多。”陈凡笑着说。
热巴瞪他:“你还挺自豪?”
“当然。”陈凡理直气壮,“这说明我物超所值。”
导演在那边喊开工,热巴瞪了陈凡一眼,转身往拍摄区走。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回头说:“陈凡。”
“嗯?”
“你”她犹豫了一下,“你真的只是来当助理的?”
陈凡看着她,突然笑了:“不然呢?难道我还是来当卧底的?”
热巴被噎住,转身走了。
陈凡看着她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这姑娘,太单纯。
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她能走到今天,靠的恐怕不只是运气和努力。
还有像杨密这样的贵人。
而他
陈凡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
他只是个想躺平的重生者,顺便照顾一下上辈子可望不可即的小青梅。
仅此而已。
手机震了一下,是杨密发来的微信:“陈先生,酒会的邀请函我让助理发你邮箱了。有空的话,务必赏光。”
陈凡回复:“看时间。”
杨密秒回:“你会来的。”
陈凡挑眉,没再回复。
他走回房车,重新打开电脑。屏幕上,比特币的价格又开始波动了。
他看了眼拍摄现场,热巴正在认真拍戏。
又看了眼电脑屏幕,数字在跳动。
两个世界,两种人生。
而他站在中间,像个观察者,又像个参与者。
陈凡靠在椅背上,轻轻笑了笑。
这出戏,越来越有趣了。
远处,导演喊了“过”。
热巴结束拍摄,下意识地往房车这边看了一眼。
陈凡朝她挥了挥手。
热巴别过脸,但嘴角微微上扬。
雨后的天空,云层散开,透出一缕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