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热巴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片场。珊芭看书蛧 耕芯罪全
她几乎一夜没睡，脑子里全是“chen fan”那个名字，还有陈凡左眼眨动的瞬间。化妆师看到她时吓了一跳：“热巴姐，你昨晚没休息好？这黑眼圈遮都遮不住”
“没事。”热巴摆摆手，接过化妆师递来的冰袋敷眼睛。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陈凡拎着早餐走进来。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卫衣，牛仔裤，看起来清爽得像大学生，完全看不出昨晚那个在酒会上游刃有余的投资者影子。
“早。”他把早餐放在化妆台上，“红枣豆浆和全麦三明治，你的。还有，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瓶子，“眼霜，冰岛产的，对黑眼圈特有效。”
热巴接过瓶子，盯着他：“你连眼霜都懂？”
“不懂。”陈凡实话实说，“是品牌方寄的试用装，我顺手拿了一瓶。”
“哪个品牌方会给你寄眼霜试用装？”热巴追问。
陈凡眨了眨眼：“淘宝，九块九包邮。”
热巴：“”
她决定放弃。反正也问不出实话。
上午的拍摄很顺利。热巴今天状态其实不错——虽然没睡好，但那股疲惫感反而让她的角色更有破碎感，导演很满意。
中场休息时，陈凡又拎着那个保温箱出现了。这次里面除了给热巴的红枣热饮，还有给全组的热咖啡。
“陈哥大气！”工作人员们纷纷道谢。
热巴接过自己的那杯，看着陈凡游刃有余地和工作人员寒暄，心里那点怀疑又冒了出来。
她走到陈凡身边，压低声音：“陈凡，我们聊聊。”
陈凡转头看她，挑了挑眉：“聊什么？”
“聊你。”热巴盯着他的眼睛，“聊你到底是谁。”
陈凡笑了：“昨天不是聊过了吗？我就是我，你的助理，月薪六千”
“左眼。”热巴打断他，“你左眼又眨了。”
陈凡的笑容僵了一下。
热巴趁机说：“你每次撒谎，左眼都会眨。所以陈凡，别骗我。”
两人对视著，气氛有些微妙。周围的工作人员察觉到什么，都识趣地走开了。
陈凡叹了口气，拉着热巴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00小税蛧 已发布嶵新漳结
“你想知道什么？”他问。
“想知道真相。”热巴说，“你哪来那么多钱？为什么要来当助理？你投资那些公司是真的吗？”
陈凡看着她，眼神复杂。过了很久，他才说：“如果我告诉你，你会信吗？”
“你说我就信。”
“好。”陈凡拿出手机，“那我证明给你看。”
他拨了个号码，开了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一个憨厚的声音传来：“老板！您找我？”
是老王。
陈凡清了清嗓子：“老王啊，牧场最近怎么样？”
“好着呢！上个月出栏的那批羊，欧盟那边结款了，一共三百二十万，已经打到公司账户了。对了，新引进的澳洲种羊适应得不错，有几只已经怀上了，明年春天就能下崽”
“行了行了。”陈凡打断他，“说重点。我现在在上海，需要点钱，你再卖两百头羊，钱打我上海那张卡上。”
电话那头愣了两秒：“老板，您要多少？”
“先打个五百万吧。”陈凡说得很随意，“不够再说。”
“五、五百万？！”老王声音都变了，“老板，两百头羊卖不到五百万啊！咱们最好的品种，一头也就一万出头”
“那就多卖点。”陈凡面不改色，“三百头，四百头，你看着办。反正我急用钱。”
“可是”
“别可是了，赶紧办。”陈凡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他看向热巴：“看到了？钱就是这么来的。牧场生意好，羊卖得好。”
热巴盯着他手里的手机，没说话。
刚才那通电话听起来天衣无缝——老王的反应很真实，数字也很具体。如果是演戏，那演技也太好了。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陈凡收起手机，耸耸肩：“现在信了？”
热巴咬了咬嘴唇：“你把手机给我看看。”
陈凡挑眉：“看我手机？这可是隐私。”
“给我看看通话记录。”热巴伸手，“就看刚才那通。”
陈凡看了她几秒，最终把手机递了过去。
热巴接过，点开通话记录。最近一通确实是打给“老王”的，通话时间1分23秒，就是刚才。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热巴的直觉告诉她，不对。
她突然想起什么，点开那个号码，选择了“回拨”。
陈凡的脸色变了。
电话接通，但不是老王的声音，而是一个机械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热巴抬起头，看着陈凡：“空号？”
陈凡的表情很精彩——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可能信号不好？”他说。
“信号不好会变成空号？”热巴冷笑，“陈凡，你刚才根本没拨号，对吧？那通电话是录音？还是你找人演的？”
陈凡张了张嘴，没说话。
“手机根本没拨号。”热巴举起手机，“我刚才注意到了，你拨号的时候，屏幕根本没切换到通话界面。你只是拿着手机说了几句话，假装在打电话。”
她盯着陈凡：“我说得对吗？”
周围很安静。远处的拍摄还在继续，但角落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陈凡看着热巴，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懒散的笑，而是一种释然的笑。
“可以啊热巴。”他说，“观察力变强了。”
“所以是真的？”热巴的心跳加快了，“你刚才在演戏？为什么？”
“因为”陈凡顿了顿，“有些事，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又是这句话。
热巴的火气上来了：“陈凡，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有权知道真相！你”
她话没说完，陈凡的手机突然响了。
不是铃声，是视频通话的提示音。
陈凡看了眼屏幕，表情突然变得古怪。
“是我妈。”他说。
热巴一愣。
陈凡按下接听键，陈妈妈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牧场的客厅，能看到窗外的草原和羊群。
“儿子！”陈妈妈声音洪亮，“你在上海怎么样？热巴呢？让我看看她！”
陈凡把摄像头转向热巴。
热巴赶紧整理表情，露出笑容：“阿姨好。”
“哎哟，热巴啊！”陈妈妈眼睛都笑弯了，“又漂亮了！小凡有没有好好照顾你？他要是敢欺负你，你跟阿姨说，阿姨收拾他！”
“他挺好的。”热巴说。
“那就好！”陈妈妈说著，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老王说你要卖羊？还要五百万？你缺钱啊？”
陈凡咳嗽了一声：“妈，我就是”
“缺钱跟妈说啊！”陈妈妈打断他，“虽然牧场今年赚得不多，但几百万还是有的。你等著，我让老王给你打钱！”
热巴愣住了。
陈凡也愣住了。
“妈，你说什么？”他问。
“我说给你打钱啊！”陈妈妈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要五百万吗？老王刚跟我说了，我让他从牧场账户上转给你。对了，用的是公司名义，合法合规，你放心吧！”
陈凡的表情从惊讶变成困惑，最后变成哭笑不得。
热巴看着这一幕，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所以牧场真的能拿出五百万？
陈凡刚才不是演戏？
“妈，其实我”陈凡想解释。
“行了行了，别说了。”陈妈妈摆摆手，“你在上海照顾好热巴，钱的事不用操心。对了热巴，你妈妈在我这儿呢，你要不要跟她说两句？”
画面晃动，热巴妈妈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热巴啊！”热巴妈妈眼睛红红的，“妈妈想你了！你在上海还好吗？吃饭了吗？睡得好吗？”
热巴鼻子一酸：“妈，我很好”
母女俩聊了几句，热巴妈妈突然压低声音：“热巴啊，小凡这孩子其实挺好的。你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的，其实特别细心。你陈阿姨说，他为了去上海照顾你，把牧场的事都安排好了，还特意学了做饭”
热巴听着，眼睛有点湿。
视频通话持续了十几分钟，大部分时间是两位妈妈在叮嘱、唠叨，陈凡和热巴只有听的份。
挂断后，两人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陈凡先开口：“现在信了？”
热巴看着他，眼神复杂：“所以你真的只是牧场主？”
“不然呢？”陈凡反问，“难道我还是什么隐藏身份的超级富豪？”
热巴没说话。
刚才那通视频通话太真实了——陈妈妈的语气，背景里的牧场，还有两位妈妈自然的互动，都不像演的。
也许真的是她想多了？
陈凡把手机收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别想那么多了。我就是个有点闲钱的牧场主，被我妈逼来给你当助理。至于那些投资”他顿了顿，“我确实投了点钱，但都是小打小闹，赚点零花钱。主要收入还是牧场。”
他说得很诚恳，左眼也没眨。
热巴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我信你。”
“真信了？”陈凡挑眉。
“嗯。”热巴说，“但是陈凡，你要是再骗我”
“就怎么样？”
“我就告诉我妈。”热巴一本正经，“让她收拾你。”
陈凡笑了：“行，你厉害。”
两人回到拍摄区。下午的戏份开始了，热巴投入工作，但心里还是有点乱。
陈凡坐在监视器旁边，看着热巴拍戏，嘴角微微上扬。
手机震了一下，是老王发来的消息：“老板，刚才配合得不错吧？陈阿姨那边我也说好了，她说会帮您圆场。钱已经打到您上海那张卡上了，五百万，备注是‘羊款’。”
陈凡回复：“辛苦。这个月奖金翻倍。”
老王：“谢谢老板！不过老板，您这样瞒着热巴小姐，能瞒多久啊？”
陈凡看着屏幕里认真拍戏的热巴，轻声自语：
“能瞒多久是多久吧。”
“有些事”
“不知道反而更安全。”
但他心里清楚，热巴已经开始怀疑了。
这个从小就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判断力。
也许
他该考虑，什么时候告诉她一部分真相。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只想看着她好好拍戏，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其他的，以后再说。
远处，导演喊了“过”。
热巴走过来，接过陈凡递来的水，小声说：“陈凡，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照顾我。”热巴看着他，“虽然你总是气我，但谢谢你。”
陈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客气。月薪六千呢，应该的。”
热巴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