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陈凡的房车在片场一出现，整个剧组就开始骚动。卡卡暁说枉 首发
不是因为车本身——大家已经习惯了这辆改装房车的存在——而是因为车里飘出来的味道。
那不是剧组食堂那种千篇一律的大锅饭菜香，而是一种复杂的，层次分明的，让人闻一口就食指大动的香气。有浓郁的肉香，有清新的香料味，还有某种烘焙食品特有的焦糖和黄油的气息。
热巴刚从化妆间出来，就被这味道勾住了。她深吸一口气，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什么味道？”她问旁边的小月。
小月也是一脸陶醉：“好像是牛排？还有烤面包？不对，是那种很高级的”
“惠灵顿牛排。”一个声音插进来。
陈凡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们身后，手里端著个托盘。托盘上盖著不锈钢罩子，但边缘有热气冒出来，香气就是从那里溢出的。
“你的午餐。”他把托盘递给热巴，“现在吃还是等会儿吃？”
热巴愣愣地接过托盘：“现在才早上九点”
“那就当早午餐。”陈凡理所当然地说，“昨晚拍夜戏消耗大，需要补充能量。走吧，车上吃。”
他转身往房车走，热巴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一上车，热巴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平时那个小餐桌被布置得像高级餐厅：洁白的桌布，精致的餐具，甚至还有一小瓶插著鲜花的玻璃瓶。陈凡揭开她托盘上的罩子——
里面是一块切割完美的惠灵顿牛排，但明显是减脂版本。酥皮是特制的全麦酥皮，里面的牛排是菲力最瘦的部分，酱汁是红酒蘑菇汁但明显减少了油脂。旁边搭配着烤芦笋、小番茄，还有一小份鹰嘴豆泥。
摆盘精美得像杂志照片。
“这是”热巴张了张嘴，“你做的？”
“我请人做的。”陈凡在她对面坐下，自己也有一份——但他的那份明显更“实在”，酥皮更厚，牛排更大，旁边还配了薯条。
“请人？”热巴拿起刀叉，“谁？”
“私厨。”陈凡切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满意地眯起眼，“米其林三星餐厅出来的，被我挖来了。以后剧组的伙食他包了。
热巴手里的叉子差点掉下来：“你你请米其林厨师来剧组做饭？”
“嗯。”陈凡点头，“主要是我吃不惯剧组盒饭，太油太咸，对健康不好。”
“那其他人呢？”热巴问，“你不会只给我们俩做吧？”
“那倒不是。”陈凡喝了口水，“全组都有，不过档次不同。工作人员是改良版盒饭，演员组是定制营养餐，你是”他顿了顿，“特制减脂餐。”
热巴看着自己盘子里那块显然经过精心设计的牛排，心里那点感动又变成了无奈：“陈凡，你这样太高调了。”
“高调吗？”陈凡挑眉，“我只是改善下工作环境。大家吃得好，工作效率才高。导演昨天还说，自从我来了之后，剧组氛围都变好了。”
热巴想反驳，但叉子已经不由自主地切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
然后她愣住了。
太好吃了。
酥皮香脆，牛排鲜嫩多汁，酱汁浓郁但不腻，所有味道都恰到好处。她从来没想过减脂餐可以这么好吃。
“怎么样？”陈凡问。
“还行。”热巴嘴上这么说，手上却很快切了第二块。
陈凡笑了，没戳穿她。
两人安静地吃完饭。陈凡收拾餐具时，热巴终于忍不住问：“陈凡，这顿饭得多少钱？”
“没多少。”陈凡轻描淡写，“私厨的月薪加食材成本，摊下来一顿也就”
“多少？”
“你一个月的工资吧。”陈凡说得很自然。
热巴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地上：“一顿饭六千？”
“嗯，差不多。”陈凡把餐具放进洗碗机，“不过你是老板，这顿我请。”
“那以后呢？”热巴急了，“总不能天天这样吧？我”
“那就从你工资里扣。”陈凡转身看着她，眼睛弯起来，“反正你月薪六千，刚好够一顿饭。不过你放心，我可以让你赊账，利滚利，慢慢还。”
热巴被他这套理论气得说不出话：“陈凡！我一个月工资都不够你一顿饭！”
“我知道啊。”陈凡一脸无辜，“所以才让你欠著嘛。等你以后红了，一部戏片酬几千万的时候，这点钱就是零头。”
“你”热巴站起来，“我不吃了！从今天开始，我吃剧组盒饭！”
“行啊。”陈凡耸肩，“不过私厨已经签了合同，月薪二十万，不管做不做饭都得付钱。你要不吃，那些食材就只能扔了。浪费粮食多不好。”
热巴瞪着他，胸口起伏。
陈凡走到她面前，轻轻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行了，别闹脾气。吃得好才能拍好戏，这是投资，懂吗？对你身体的投资，对你事业的投资。”
“可是”
“没有可是。”陈凡打断她，“我是你的助理，我得为你的健康负责。你要是累垮了，戏拍不完，损失更大。”
他说得有理有据，热巴竟然无法反驳。
但她还是小声嘟囔：“你总是有道理”
“那是因为我本来就有道理。”陈凡笑了，“好了，准备开工吧。中午想吃什么？私厨说可以做低卡版的义大利面，或者日式定食。”
热巴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最终叹了口气：“都行。”
“那就义大利面。”陈凡拍板，“配烤鸡胸肉和蔬菜沙拉。”
上午的拍摄，整个剧组都沉浸在一种奇妙的氛围里。
工作人员们吃到了改良版的盒饭——虽然还是盒饭，但味道天差地别。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蔬菜炒得翠绿爽口，米饭是用好米煮的，还配了水果和酸奶。
“我的天，这是盒饭？这是星级酒店的外卖吧！”
“陈哥，你这厨师哪儿找的？这手艺绝了！”
“以后剧组伙食就这标准了吗？那我都不想杀青了！”
陈凡游刃有余地应付著大家的感谢和询问，一律回答：“牧场合作的餐饮公司，友情价，大家吃好喝好。”
热巴在旁边听着，心里那点不安慢慢变成了一种复杂的骄傲。
这个人，明明是在为她做这些事，却总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让所有人都受益。
午休时，私厨真的做了低卡义大利面。热巴坐在房车里，看着眼前那盘摆盘精致的面食，突然笑了。
“笑什么？”陈凡问。
“笑你。”热巴叉起一根面条，“明明可以很简单的事情，你非要搞得这么复杂。”
“生活嘛，总要有点仪式感。”陈凡切著自己的牛排——他今天中午吃的是肉眼牛排，配黑椒汁，看起来就热量爆炸。
“你为什么不吃减脂餐？”热巴问。
“我为什么要吃？”陈凡反问，“我又不需要上镜。”
热巴被噎住。
她看着陈凡大快朵颐的样子，突然有种冲动，想尝尝他那份牛排是什么味道。
“想吃？”陈凡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切了一小块递过来，“尝尝，就一小口，不会胖。”
热巴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放进嘴里，浓郁的肉汁和黑胡椒的香气瞬间炸开。和她的减脂版完全不一样，更香，更满足。
“好吃。”她小声说。
“当然好吃。”陈凡笑，“这才是食物该有的样子。你的那份，是妥协的产物。”
热巴看着他，突然问：“陈凡，你以前是不是过得不太好？”
陈凡切牛排的手顿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好像特别在意吃。”热巴说，“不是贪吃那种在意，是很珍惜食物，也很懂得怎么让食物变得好吃。”
陈凡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是啊，以前送外卖的时候，经常看着别人吃大餐，自己只能啃馒头。所以现在有条件了，就想吃好点。”
“送外卖？”热巴愣住，“你不是一直在牧场吗？”
“兼职。”陈凡面不改色，“大学时候勤工俭学。那时候穷，所以现在特别爱钱。”
这个解释听起来很合理。
但热巴总觉得哪里不对。
下午的拍摄，热巴的状态特别好。也许是吃饱了，也许是心情好，她一连几条戏都一次过，导演笑得合不拢嘴。
收工后，杨密突然来了。
她没提前通知，直接到了片场。看到剧组正在分发晚餐——今天是日式定食，鳗鱼饭配味增汤和天妇罗——她愣住了。
“这”她看向热巴，“你们剧组伙食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热巴看了眼旁边的陈凡，小声说：“是陈凡请的私厨”
杨密挑眉，走向陈凡。
陈凡正在和私厨讨论明天的菜单，看到杨密，点了点头：“杨总。”
“陈凡，你这手笔不小啊。”杨密环顾四周，“全组的伙食你都包了？”
“改善下工作环境。”陈凡说得轻描淡写，“大家吃得好，工作效率高。”
“费用呢？”
“我私人承担。”
杨密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行，你厉害。不过陈凡，我越来越好奇了——你这些钱，到底哪来的？”
陈凡还没回答，热巴先开口了：“蜜姐，他家牧场今年生意特别好”
“牧场？”杨密笑了，“热巴，你信吗？”
热巴咬住嘴唇。
杨密拍拍她的肩膀：“行了，我不问了。反正陈凡对你好，这是事实。至于钱哪来的”她看向陈凡，“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她走后，热巴看着陈凡，眼神复杂。
陈凡走到她面前，轻声说：“别想那么多。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害你，这就够了。”
热巴看着他，看了很久。
最终，她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她说。
陈凡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乖。”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热巴脸一红，别过头去。
陈凡收回手，轻咳一声：“那个晚饭想吃什么？私厨说可以做烤鱼。”
“都行。”热巴小声说。
“那就烤鱼。”陈凡转身往房车走，背影有点匆忙。
热巴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刚才被揉过的头发，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个人
虽然满身都是谜。
但至少，对她很好。
这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
以后再说吧。
现在，她只想好好享受这顿不知道价值多少的晚餐。
毕竟，是她“欠债”换来的。
这么一想，好像也没那么心疼了。
远处，陈凡正在打电话：“老王，再空运点海鲜过来，要最好的。对了，再找个营养师，给热巴定制个长期食谱”
夕阳西下，片场里飘着食物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