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围观的第二天，陈凡果然把房车停在了三公里外的停车场。
但他换了一辆车。
当热巴早上到达片场，看到陈凡从那辆新车上下来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不再是之前那辆深灰色改装房车，而是一辆通体哑光黑的大型越野车——宾士g63 ag，而且是特别定制版，车身高大，线条硬朗，停在片场门口像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比房车更贵，也更显眼。
陈凡从驾驶座跳下来，还是那身“穷酸”打扮，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但和这辆车搭配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早。”他像没事人一样打招呼，手里拎着两个保温袋，“你的早餐，燕麦粥和水煮蛋，还有蔬菜沙拉。”
热巴没接早餐，只是盯着那辆车：“陈凡，这是什么？”
“车啊。”陈凡理所当然地说，“昨天不是说要把车停远点吗？我换了辆，这辆速度快，三公里五分钟就能到，不耽误时间。”
“我是问”热巴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又换了一辆更贵的车？”
“这辆不贵。”陈凡说，“二手的，朋友急着出国，便宜卖我。才八十万，比房车便宜多了。”
“八十万？！”热巴的声音拔高了，“还‘才’？！”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看了过来。
陈凡无辜地眨眨眼：“怎么了？上海一套房都买不到，很便宜啊。”
热巴气得说不出话。她一把拉过陈凡，走到相对没人的角落，压低声音：“陈凡，你到底想干什么？昨天刚上热搜，今天你又弄来一辆更扎眼的车！你是生怕别人不议论你吗？”
“我没有啊。”陈凡一脸委屈，“我听你的话，把车停远了。三公里呢，够远了吧？”
“可是”
“而且这辆车真的不贵。”陈凡继续解释，“你看，它虽然是宾士，但是二手的，公里数高，内饰也旧了。我就是图它便宜，代步用。”
他说得一本正经，但热巴一个字都不信。
“陈凡，你看着我眼睛说。”热巴盯着他，“这辆车真的只值八十万？”
陈凡看着她，左眼眨了一下。
热巴的心沉了下去。
“你骗我。”她说。
“我没有”
“你左眼眨了！”热巴打断他，“你说谎的时候左眼会眨，我记得！”
陈凡摸了摸左眼，叹了口气：“这毛病怎么还没改”
“所以是真的？”热巴追问，“这辆车不止八十万？”
“嗯。”陈凡承认，“落地三百多万吧。不过真是二手的，前车主开了不到五千公里，我捡了个漏。”
热巴扶住额头，感觉血压在飙升。
“陈凡，你这样我真的没法留你了。”她说得很认真，“你太招摇了，会影响我的工作。李姐昨天就跟我说，再这样下去，公司可能会考虑换助理。”
陈凡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那我低调点？”
热巴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陈凡点头，“我保证。”
热巴松了口气：“那就好。以后不要再开这么贵的车了，就就普通一点的车，行吗？”
“行。”陈凡爽快答应，“明天我就换。”
热巴这才接过早餐：“记住你说的话。”
“放心，我记性很好。”
上午的拍摄，热巴一直心不在焉。她时不时看向停车场方向，那辆黑色越野车像头沉默的巨兽趴在那里，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中场休息时，李姐走过来，表情复杂。
“热巴，陈凡那辆车”
“他说明天就换。”热巴赶紧说，“他答应我低调了。”
李姐叹了口气：“希望他真的能做到。如闻罔 嶵新蟑洁庚薪哙”
下午收工时，热巴特意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才去找陈凡。
他正在收拾东西，看到热巴，笑了笑：“等我？”
“嗯。”热巴点头，“想跟你说，明天”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她看到，停车场那辆黑色越野车旁边，停著另一辆车。
一辆银灰色的跑车，流线型车身，剪刀门，车标是一只跃起的豹子——捷豹f-type，虽然比不上那辆宾士g63贵，但也是百万级别的跑车。
而且，这辆车停的位置，正好在片场门口最显眼的地方。
“陈凡。”热巴的声音在抖，“那是什么？”
陈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哦，那辆啊。朋友的，他今天来探班，顺便让我试试车。怎么样，好看吗？”
热巴盯着他，一字一句：“你、说、的、低、调、呢？”
“我很低调啊。”陈凡一脸无辜，“车不是我的，是朋友的。而且我没开进片场，就停在门口。这还不够低调吗？”
热巴感觉自己的理智在崩断。
她转身就走。
“热巴！”陈凡追上来，“你去哪？”
“去找李姐。”热巴头也不回，“我要换助理。”
陈凡快走几步拦在她面前：“等等，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热巴停下脚步，眼圈有点红，“陈凡，我真的搞不懂你。你说你是来当助理的，但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像助理。你开豪车，戴名表，请私厨，搞这些排场你到底想证明什么？证明你很有钱？证明你跟别人不一样？”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压抑了很久的情绪。
“我知道你对我好，我知道你在照顾我。但你的方式，让我压力很大！所有人都在看我，议论我，说我的助理比我还像明星！你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不专业，意味着不敬业，意味着我靠的不是实力！”
陈凡安静地听着，没说话。
热巴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陈凡，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请你正常一点。像其他助理一样，穿普通的衣服，开普通的车，做普通的事。可以吗？”
夜色渐浓，片场的灯一盏盏亮起。
陈凡站在灯光下，看着热巴泛红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好。”
“什么？”
“我答应你。”陈凡的声音很平静，“从明天开始，我会像个普通助理。”
热巴愣住：“真的？”
“真的。”陈凡点头，“不过热巴，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给我一周时间。”陈凡说，“这一周，你观察我。如果我真的影响到你的工作，或者让你不舒服，我自己走，不用你开口。”
热巴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的气慢慢消了。
“就一周？”她问。
“就一周。”陈凡说，“一周后，如果你觉得我可以留下，我就留下。如果你觉得不行，我走。”
热巴咬著嘴唇，思考了很久。
最终，她点了点头：“好，一周。”
“成交。”陈凡伸出手，“拉钩？”
热巴看着他伸出的手，突然笑了：“幼稚。”
但她还是伸出手，和他拉了钩。
“现在可以吃饭了吗？”陈凡问，“我让私厨做了你喜欢的番茄牛腩，不过今天他穿的是最普通的衣服，餐盒也是外卖盒子，绝对低调。”
热巴笑了：“这还差不多。”
两人往停车场走。路过那辆跑车时，热巴忍不住问：“这车真是你朋友的？”
“真是。”陈凡点头，“杨总的，她今天来探班，说让我试试。不过我拒绝了，我说我要低调。”
热巴看着他：“你还会拒绝杨总？”
“为了你，谁都可以拒绝。”陈凡说得很自然。
热巴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别过头：“油嘴滑舌。”
“实话实说。”陈凡拉开那辆黑色越野车的车门，“上车吧，送你回酒店。”
热巴犹豫了一下：“这车”
“今天就最后一次。”陈凡保证，“明天开始，我打车。”
热巴这才上车。
车子驶出片场，陈凡开得很稳。车里放著轻柔的音乐，是热巴喜欢的钢琴曲。
“陈凡。”热巴突然说。
“嗯？”
“你为什么非要开这么好的车？”
陈凡看着前方的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要让你过得好。”
“谁？”
“我自己。”陈凡笑了，“上辈子的我。”
热巴听不懂，但没追问。
她知道，追问也得不到答案。
车子停在酒店楼下。热巴下车前，陈凡叫住她：“热巴。”
“嗯？”
“谢谢你给我一周时间。”陈凡看着她，“我会证明，我能当好你的助理。”
热巴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好。”她说，“我等著看。”
她走进酒店，没回头。
但她知道，陈凡一定在看着她。
就像每次一样。
回到房间，热巴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辆黑色越野车缓缓驶离。
手机震了一下。
陈凡发来微信：“明天早餐想吃什么？普通助理会准备的早餐。”
热巴回复：“豆浆油条。”
“收到。”
过了几秒，又一条：“热巴，晚安。好好休息。”
热巴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她回复：“你也是。”
窗外，夜色深沉。
而热巴心里，第一次对“普通助理”这个词，有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