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巴拍完那场情绪爆发的哭戏时,眼眶还红著。齐盛晓税徃 首发
导演喊“卡”的瞬间,陈凡已经递上了温热的蜂蜜柠檬水和柔软的纸巾。热巴接过来,小口喝着,甜润的液体滑过有些干涩的喉咙,缓解了刚才嘶喊带来的不适。
“演得好。”陈凡难得正经地夸了一句。
热巴抬眼看他,发现他表情认真,不像平时那种调侃的语气。
“真的?”
“嗯。”陈凡点头,“比上次那场雨戏好多了,至少这次眼泪是真的。”
热巴本想反驳,但想到刚才自己确实情绪到位,连导演都夸她“演活了角色”,便把话咽了回去。
她放下水杯,瞥见陈凡脚边那个熟悉的工具箱——现在她已经知道,那里面装的不只是工具,还有他那些看似随意实则精心的准备。
“你的笔记本,”热巴突然开口,“我看到了。”
陈凡整理工具箱的手顿了顿。
“菜谱写得挺详细。”热巴继续说,语气听不出情绪,“连我生理期的饮食调整都计划好了?”
陈凡抬起头,表情难得有一丝不自然:“那个是科学饮食的一部分。”
“科学到连我上个月抱怨过痛经都记下来了?”热巴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在闪烁。
两人对视了几秒。
陈凡先移开视线,咳嗽一声:“记性好,没办法。”
热巴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但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
整个片场的灯光突然“啪”地一声,全灭了。
“怎么回事?”
“停电了?”
“哎哟谁踩我脚!”
片场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和混乱。此时已是晚上七点,窗外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没有灯光,整个摄影棚伸手不见五指。
导演的大嗓门在黑暗中响起:“场务!场务呢!去看看电闸!”
“导演,好像是片区停电!”有人喊道,“外面街道也黑了!”
“什么?!”导演的声音带着绝望,“今天还有三场戏没拍!明天场景就要拆了!”
热巴在黑暗中下意识抓住身边人的胳膊——是陈凡。
“别慌。”陈凡的声音很平静,“我车里有灯。”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拉着热巴往房车方向走。微弱的光线下,能看到整个剧组的人都在摸黑走动,有人找手机,有人撞到了器材,一片狼藉。萝拉暁税 免费越黩
走到房车旁,陈凡按了下钥匙。房车外部一圈柔和但明亮的led灯带瞬间亮起,照亮了周围五六米的范围。
“哇!”附近几个工作人员发出惊叹。
陈凡打开车门,车内灯光自动亮起。他转身对热巴说:“进去坐着,我看看情况。”
热巴上了车,透过车窗看到陈凡走向导演那边。导演正拿着手机打电话,脸色很难看:“要停多久?什么?至少两小时?!这怎么行!”
挂了电话,导演对着围过来的主创人员说:“供电局说线路故障,抢修至少要两小时。今天拍不完了。”
众人一片哀嚎。
制片人急得团团转:“场地明天中午就要交还,后面的剧组已经等著进场了。这三场戏要是今天拍不完,重搭景至少要耽误三天,预算”
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损失大了。
陈凡就在这时走了过去。
“导演,”他说,“我那车能供电。”
导演一愣:“什么?”
陈凡指了指房车:“我改装了独立供电系统,柴油发电机,带得动基本的照明设备。”
制片人眼睛亮了:“能带多少?”
陈凡想了想:“如果只是灯光组的主力灯不行,但用led补光灯的话,五六组没问题。再加上摄像机的电池充电,应该够用。”
导演激动地抓住陈凡的手:“小陈啊!不,陈哥!你真能救场?”
“试试呗。”陈凡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不过我得收点电费。”
“收!多少都收!”导演毫不犹豫。
陈凡笑了:“开玩笑的。等我十分钟。”
他回到房车旁,打开侧面的一个面板,露出里面的控制开关。热巴趴在车窗上看,只见陈凡熟练地操作著什么,然后拖出几根粗粗的电线。
“需要帮忙吗?”灯光组长跑过来问。
“嗯,帮我把线拉到你们灯光区。”陈凡递过去一卷电线,“小心点,别绊着人。”
不到五分钟,陈凡的房车就接出了四条供电线路。他启动发电机——声音比想象中安静很多,几乎听不到噪音。
“这发电机”灯光组长是个懂行的,仔细听了听声音,“进口货?这静音效果太好了。”
“嗯,玩房车改装时淘的。”陈凡轻描淡写地说。
随着供电恢复,片场逐渐亮了起来。虽然不如平时那么明亮,但拍摄基本够用了。导演喜出望外,立刻指挥各部门准备复工。
热巴从房车上下来,走到陈凡身边。
“你这车到底花了多少钱改装?”她忍不住问。
陈凡正在检查电压表,头也不抬:“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就”陈凡想了想,“上海一套房的钱吧。”
热巴倒吸一口凉气。
陈凡补充道:“外环的,不是内环。”
“那也很贵了好吗!”热巴压低声音,“你一个助理,开着一套房子在路上跑?”
“所以我说我要涨工资啊。”陈凡理所当然地说,“六千块月薪,连油钱都不够。”
热巴无语了。
拍摄重新开始。因为灯光有限,导演调整了拍摄计划,先集中拍近景和特写。陈凡的房车成了临时指挥中心——不仅供电,还提供热水、零食,甚至还有wifi。
中场休息时,制片人凑过来递给陈凡一支烟——被陈凡摆手拒绝了。
“陈啊,今天真是多亏你了。”制片人感慨,“不然损失至少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
陈凡笑笑:“举手之劳。”
“你这发电机能持续供电多久?”制片人问。
“满油状态,八小时左右。”陈凡说,“不过我今天出来前刚加满,够用了。”
制片人眼神复杂地看着陈凡:“说真的,你当助理太屈才了。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做制片?你这应变能力,这资源集成能力”
“没兴趣。”陈凡打断他,“我懒,现在的工作挺好,每天还能打打游戏。”
制片人哭笑不得。
拍摄继续。热巴在有限的灯光下表演,反而因为光线集中,更显得专注入戏。陈凡坐在导演监视器旁边——这个位置现在有电,而且视野好。
导演看着画面,突然对陈凡说:“陈啊,你觉不觉得这个镜头热巴的脸部光线有点平?”
陈凡看了眼屏幕:“嗯,缺个轮廓光。让她左后方四十五度角补个光,亮度调低百分之三十。”
导演一愣,随即对灯光组喊:“按陈凡说的做!”
调整后,画面果然立体了很多。
导演惊讶地看向陈凡:“你还懂打光?”
“玩摄影时学过一点。”陈凡说,“业余爱好。”
拍摄在晚上十一点终于结束了最后一场戏。导演喊“收工”时,全场鼓掌——既是为顺利完成拍摄,也是为陈凡今天的救场。
关掉发电机,收拾好线路,已经快十二点了。热巴卸完妆换好衣服回到房车时,陈凡正在煮方便面。
“饿了吧?”他头也不回,“给你煮了低卡版的,魔芋面,汤底是菌菇的。”
热巴确实饿了。她坐下来,看着陈凡在小小的厨房区忙碌的背影,突然问:“陈凡,你为什么总是准备得这么周全?”
陈凡把面端到她面前:“什么周全?”
“发电机,备用电源,还有那些工具,那些菜谱。”热巴说,“就好像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些突发状况一样。”
陈凡在她对面坐下,打开自己的红烧牛肉面——这次是真的方便面,香辣味扑鼻而来。
“我这人怕麻烦。”他说,“所以喜欢提前把麻烦解决掉。带着发电机,是因为我有次在野外露营遇到停电,差点冻死。自那以后,我就习惯凡事留个后手。”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热巴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在野外露营?什么时候的事?”
陈凡筷子顿了顿:“以前,还没来给你当助理的时候。”
“做什么需要去野外露营?”
“玩啊。”陈凡笑了,“徒步,登山,看星星。我这人兴趣广泛,你又不是不知道。”
热巴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低下头吃面。
魔芋面的口感很特别,汤底鲜美。她吃著吃著,突然说:“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陈凡说,“记得给我发锦旗就行,要镶金边那种。”
热巴笑了:“你就不能正经接受一次感谢?”
“不能。”陈凡理直气壮,“接受了就得一直保持这个水准,太累了。我宁愿你觉得我就是顺手帮忙,这样下次偷懒也有理由。”
热巴摇摇头,继续吃面。
房车外,剧组正在收拾器材,人声渐渐远去。车内温暖明亮,与窗外的黑暗形成对比。
“陈凡,”热巴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你就像这个房车。”
“嗯?”
“外面看着普通——好吧,你这车其实也不普通。”热巴改口,“但重点是,里面什么都有。遇到问题,你总能从里面找到解决办法。”
陈凡没说话,只是低头吃面。
“我有时候会想,”热巴继续说,“如果你没来当我助理,现在会在做什么?”
陈凡抬起头,看着她:“大概在牧场数羊吧。”
“数羊?”
“嗯。”陈凡眼神飘向窗外,“看着星空,听着羊叫,偶尔想想某个在拼命拍戏的傻子有没有好好吃饭。”
热巴心跳漏了一拍。
车内安静下来,只有吃面的细微声响。
许久,热巴说:“下周录《奔跑吧》,你跟我一起去。”
“知道,合同都签了。”陈凡说,“不过说真的,那个导演非要我当技术顾问,烦死了。”
“因为你有用啊。”热巴笑了,“今天要不是你,剧组损失就大了。”
“所以我说要涨工资。”陈凡旧话重提,“你看,我创造的价值远远超过六千块。”
热巴想了想:“录完节目,除了海底捞,我再给你包个红包。”
陈凡眼睛一亮:“多大?”
“看表现。”热巴故意卖关子,“如果你在节目里表现好,不给我丢人,就五位数。”
陈凡立刻坐直:“老板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让你脸上有光!”
热巴被他逗笑了。
吃完面,陈凡收拾餐具,热巴靠在座椅上休息。车窗外,最后一批工作人员也离开了,片场彻底安静下来。
“回去吧。”热巴说,“累了。”
“好。”陈凡启动车子,“对了,明天早餐想吃什么?我看了行程,你上午没戏,可以吃点扎实的。”
“有什么选择?”
“牛肉馅饼,低油版。或者鸡肉三明治,全麦面包。还有蔬菜粥,配牧场空运来的酸奶。”
热巴听着这些选项,心里暖暖的。
这个人,连第二天的早餐都已经计划好了。
“牛肉馅饼吧。”她说,“好久没吃了。”
“行。”陈凡转动方向盘,房车平稳地驶出片场。
夜色中,这辆“价值一套房”的车安静前行,车内的灯光温暖而安心。
热巴看着窗外闪过的路灯,突然觉得,有这个人当助理——或者说,有这个人陪在身边——真的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