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吧》录制当天早上七点，热巴被门铃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打开门，陈凡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精神抖擞得不像话——尤其是考虑到现在的时间。
“早。”陈凡挤进门，“早餐，还有今天录节目要用的东西。”
热巴揉着眼睛，看着他把袋子放在客厅桌上：“什么东西需要这么早送来？”
“装备。”陈凡从袋子里往外掏东西，“防晒喷雾——今天外景，太阳大；能量棒——游戏间隙补充体力；还有这个，”他拿出一个小巧的腰包，“我改装的，轻便又能装，还能防汗防水。”
热巴看着桌上那堆东西，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那双运动鞋，鞋带老是松，录节目跑来跑去不方便”
“带了。”陈凡又从袋子里拿出一双全新的运动鞋，以及几副不同颜色的鞋带，“新鞋，按你尺码买的，已经磨合过了。还有磁性鞋带扣，一按就紧，再按就松。”
热巴目瞪口呆：“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昨晚。”陈凡轻描淡写，“反正也睡不着，就顺手准备了。”
热巴看着那双鞋——是她喜欢的品牌和款式，连颜色都是她最近偏爱的雾霾蓝。
“陈凡，”她认真地说，“你真的不用做到这种程度。”
“那不行。”陈凡把鞋推到她面前，“你是我老板，你录节目出状况，丢的是我的脸。月薪六千呢，我得对得起这份工资。”
又是这个借口。
热巴摇摇头，不再多说，拿起鞋试了试——正合适，脚感舒适得像已经穿了一个月。
“还有，”陈凡拿出手机，“杨密早上给我发了消息，说今天的录制有特殊环节，可能需要用到一些‘技术支持’。她让我把房车开过去，里面有些设备可能用得上。”
热巴心里一紧：“什么特殊环节？”
“没说。”陈凡耸肩，“不过以节目组的风格，无非就是些需要高科技道具的游戏。放心，我都准备好了。”
热巴看着他自信的样子，突然想起昨晚杨密说的那些话——八百万的模型，比特币，神秘的背景。
她张了张嘴，想问他更多，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有些事，他不想说，她就不问。
这是她的尊重。
“那你把房车开过来了吗？”热巴换了个话题。
“停在楼下停车场了。”陈凡说，“吃完早餐我带你看看改装后的设备舱，有些新玩具。”
早餐是陈凡从一家老字号买来的小笼包和豆浆，还有热巴喜欢的粢饭糕。两人安静地吃完，热巴换好衣服，跟着陈凡下楼。
停车场里，那辆熟悉的房车旁停著另一辆黑色越野车。陈凡指了指越野车：“这是我让牧场那边开过来的，有些大件设备房车装不下。”
他打开越野车后备箱——里面整齐排列著各种箱子，贴着手写的标签：无人机阵列、移动工作站、紧急医疗包、甚至还有个折叠式太阳能充电板。
热巴看得眼花缭乱：“你这是要去录节目，还是要去荒野求生？”
“有备无患。”陈凡关上后备箱，“对了，你昨天落在我家的外套，我带来了，在房车里。”
热巴这才想起，昨晚从陈凡家出来时，因为江边风大，陈凡把自己的外套给了她，后来她忘记还了。
“我去拿。”她说著，拉开房车门上去。
外套放在副驾驶座上。热巴拿起来，闻到上面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陈凡身上的一样。她正要下车，视线却被驾驶座旁边一个小抽屉吸引了——抽屉半开着，里面露出一个熟悉的钢铁侠钥匙扣，和她包里那个一模一样，但颜色是金色的。
她下意识拉开抽屉。
然后愣住了。
抽屉里整齐排列著十几个同样的钥匙扣，各种颜色，各种型号的钢铁侠战甲。旁边还有几个小盒子，标签上写着“给热巴的生日礼物——1月到12月”。
热巴的手微微颤抖。
她轻轻打开最上面的盒子，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项链，吊坠是个微缩的奥斯卡奖杯，背面刻着“给未来的影后”。
日期是三个月前——那时候她刚提名金鹰奖，还没拿奖。
第二个盒子里是个定制的话筒防喷罩，上面印着她的logo和名字。
第三个盒子里是一双护膝，标签手写着“拍打戏用”。
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都是为她准备的。每一个，都考虑到了她的需要。
热巴站在房车里，一动不动。
直到陈凡的声音从车外传来：“找到了吗？该出发了，录制九点开始。”
热巴迅速合上抽屉，深吸一口气，拿起外套下车。
“找到了。”她把外套递给陈凡，“谢谢。”
陈凡接过，随手扔进车里：“上车吧，我开车。”
去录制现场的路上，热巴一直很安静。陈凡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看她一眼，但没说话。
快到的时候，热巴突然开口：“陈凡，你家那个等比例高达我能再看看吗？”
陈凡挑眉：“怎么突然想看了？”
“就是觉得，”热巴看着窗外，“很震撼。想仔细看看。”
陈凡想了想：“录完节目吧，如果你还有精力的话。”
“好。”热巴点头。
录制现场在郊区的一个主题公园。两人到达时，节目组已经架好了设备，其他嘉宾也陆续到场。邓超第一个看到他们，老远就挥手：“热巴！陈凡！这边！”
陈凡停好车，开始从后备箱搬设备。几个工作人员想帮忙，被他婉拒了：“我自己来，你们不知道这些东西怎么放。”
热巴被化妆师拉去化妆间，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陈凡正蹲在地上调试无人机，专注得像个在玩玩具的孩子。丸夲鰰栈 免沸岳毒
化妆间隙，杨密打来电话。
“热巴，陈凡到了吗？”
“到了，在调试设备。”热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密姐，你今天到底安排了什么环节？”
电话那头杨密笑了：“保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今天的录制，陈凡会是关键人物。导演看过他之前处理停电的视频，还有他那些无人机航拍的作品，特意设计了几个需要技术支持的环节。”
热巴心里一紧：“这样会不会太刻意了？”
“不会。”杨密说，“观众喜欢看新鲜的东西，陈凡身上有这种新鲜感。再说了，这也是帮他——如果他真的想在娱乐圈发展，这是个好机会。”
热巴想说陈凡根本不想在娱乐圈发展，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吧。”她最后说，“但你得保证，不会让他太出风头，惹来不必要的关注。”
“放心，我有分寸。”杨密挂了电话。
化妆完成，热巴走出化妆间，看到陈凡已经和导演组打成一片——他正指著平板电脑上的设计图，跟导演比划着什么。导演频频点头，眼睛发亮。
邓超凑到热巴身边，小声说：“热巴，你家这助理真是个人才啊。刚才导演说今天要搞个高科技寻宝游戏，陈凡三分钟就给出了全套方案，连道具设计图都画好了。”
热巴看着陈凡的背影，心情复杂。
录制开始后，热巴才知道杨密说的“关键人物”是什么意思——整期节目，陈凡几乎全程在幕后操控著各种设备：无人机航拍、ar寻宝提示、甚至还有他临时编程的几个小游戏。
他的存在感不强——镜头很少拍到他，但节目的每个精彩环节，几乎都有他的技术支持。
中场休息时，热巴找到在监控车里的陈凡。他正吃著盒饭，眼睛盯着六个监视器屏幕。
“累吗？”热巴递给他一瓶水。
“还行。”陈凡接过水，“比在片场轻松，至少不用跑来跑去。”
热巴在他旁边坐下，看着屏幕上其他嘉宾的实时画面：“陈凡，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经常做这种事？”
“哪种事？”
“这种技术支持。”热巴说，“我看导演挺欣赏你的，其他节目组肯定也会想要你这样的人才。”
陈凡放下盒饭，转头看她：“热巴，你是不是又想劝我去做‘大事业’了？”
热巴咬了下嘴唇：“我只是觉得你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我不想被看到。”陈凡说得很干脆，“现在这样挺好。需要我的时候我露一手，不需要的时候我躺平。自由，舒服。”
他说著，指了指屏幕上正在玩游戏的邓超：“你看超哥，多累啊，又要搞笑又要照顾全场。我才不要过那种日子。”
热巴被他逗笑了：“你就懒吧。”
“嗯，就懒。”陈凡理直气壮。
下午的录制很顺利。陈凡设计的几个游戏环节效果很好，嘉宾玩得开心，导演也满意。收工时，导演特意过来拍陈凡的肩膀：“小陈啊，今天辛苦了！下次我们节目还找你！”
陈凡笑笑，没接话。
回程路上，热巴累得在车上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车停在了陈凡的老洋房前。
“到了？”她揉揉眼睛。
“嗯。”陈凡已经下车了，“不是说想再看那个模型吗？趁天还没黑，来看吧。”
热巴跟着他进屋，再次被满屋子的收藏震撼。但这次，她直接上了三楼。
那个三米高的高达模型立在工作室中央，在夕阳余晖中泛著金属光泽。热巴走近，仰头看着，突然有种渺小的感觉。
“它能动吗？”她问。
“能。”陈凡走到控制台前，按了几个按钮。
模型的眼睛突然亮起蓝色的光，头部微微转动，发出轻微的机械运转声。然后，它抬起了右臂——动作流畅得不像一个模型。
热巴看呆了。
“我装了简单的动作控制系统。”陈凡说，“不过复杂的动作还做不到，关节承重有限。”
热巴伸出手，想摸一下模型的腿部，但又不敢。
“可以摸。”陈凡说，“表面做了防指纹处理。”
热巴轻轻把手放在冰凉的金属上。触感细腻，比她想象中光滑。
她绕着模型走了一圈，从各个角度欣赏这个杰作。走到背后时，她的包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工具架——
架子上一个盒子摇晃了一下，掉了下来。
热巴下意识去接，但盒子比她想象中重，她没接稳，盒子朝模型的方向摔去！
电光石火间，陈凡动了。
热巴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觉眼前一花，陈凡已经出现在模型旁，单手接住了那个下坠的盒子——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盒子离模型的膝盖只有不到十厘米。
热巴吓得心脏都快停了。
陈凡稳稳地拿着盒子，低头检查了一下模型的膝盖部位，然后松了口气：“还好，没碰到。”
热巴这才反应过来，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陈凡扶住她：“小心。”
“对、对不起”热巴声音都在抖，“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陈凡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后把盒子放回原处，“模型没事，你也没事，就是虚惊一场。”
热巴看着那个模型，又看看陈凡：“你刚才怎么那么快？”
陈凡挠挠头：“条件反射。这模型花了我两年心血，要是摔坏了，我得心疼死。”
热巴平复了一下心跳，突然想起什么：“那个盒子里面是什么？好像很重。”
“哦，那个啊。”陈凡打开盒子，“是一些备用零件和工具。主要是钛合金的，所以重。”
他拿出一块金属零件，递给热巴看。银灰色的金属，表面处理得极其精细，上面还有激光雕刻的编号。
“就这一块，”陈凡轻描淡写地说，“大概三十万吧。”
热巴手一抖，差点没拿住。
陈凡赶紧接回去：“小心点。”
“多、多少？”热巴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十万。”陈凡重复，“美元。”
热巴感觉自己需要吸氧。
三十万美元？就这一块零件？那整个模型
她不敢想了。
“陈凡，”她声音发颤，“你告诉我，这个模型总共花了多少钱？”
陈凡想了想：“材料费大概两百万美元吧，工时没算，反正都是我自己做的。”
两百万美元。
热巴脑子一片空白。
“所、所以，”她结结巴巴地说，“你家里这些收藏总共值”
“没算过。”陈凡老实说，“不过肯定比杨密公司市值高就是了。”
热巴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需要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陈凡看着她吓傻的样子，笑了：“怎么，被钱吓到了？”
“不是钱的问题”热巴喃喃道，“是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能随手花几百万美元做个玩具”
陈凡在她对面坐下，认真地说：“热巴，钱对我来说，就是个数字。我喜欢这些东西，所以愿意花钱。就像你喜欢演戏，所以愿意吃苦一样。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可是”热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也太夸张了。”
“人生嘛，总要有点夸张的事。”陈凡站起来，“走吧，天快黑了，我送你回酒店。”
热巴站起来，腿还有点软。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高达模型，蓝色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像是在看着她。
回酒店的路上，热巴一直很沉默。陈凡也没说话，只是安静开车。
到酒店门口，热巴下车前，突然问：“陈凡，你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陈凡看着她，夜色中他的眼睛很亮。
“很多。”他说，“但你可以慢慢发现。我不急，你也不用急。”
热巴点点头，下车走了。
陈凡看着她进了酒店，才开车离开。
而这一晚，热巴做了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个巨大的机甲面前，机甲弯下腰，伸出手，掌心躺着一个闪闪发光的奥斯卡奖杯。
机甲说：“热巴，这是你的未来。”
她接过奖杯，奖杯突然变成了一堆美元，哗啦啦散了一地。
然后她就醒了。
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微亮的天光，热巴忍不住笑了。
这个陈凡，真是个谜。
但她忽然觉得，解谜的过程，好像也不错。
至少，永远不会无聊。
她拿起手机，给陈凡发了条消息：“昨晚做了个梦，梦到你的机甲给了我一个奥斯卡奖杯。”
几分钟后，陈凡回复：“那挺好，说明我的模型有预言功能。记得提醒我，下次拍卖会多拍几个。”
热巴笑着放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