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密的助理小王是个技术宅，平时在公司负责it运维，偶尔兼职帮老板处理些“灰色地带”的信息查询。当他收到杨密那条“查2010年比特币最大买家”的微信时，正戴着降噪耳机打《英雄联盟》。
“老板，这难度有点大啊。”小王回了一条语音，手上操作没停，“比特币早期都是匿名的，除非是交易所被盗数据泄露那种”
杨密的回复言简意赅：“奖金三个月工资。”
小王秒回：“老板我试试，给我24小时。”
他退出游戏，打开一个略显陈旧的笔记本电脑——这是他大学时组装的“黑客玩具”，毕业后一直没舍得扔。屏幕亮起，漆黑的背景上跳动着绿色的字符流。”小王一边念叨，一边在键盘上敲击。
他是正经计算机系毕业的，虽然没干过违法的事，但对数字货币早期的技术史了如指掌。当年比特币刚出现时，他还在读大二，用宿舍电脑挖过矿，可惜后来硬盘坏了，那几个比特币也永远消失了。
“等等，”小王突然坐直身体，“2010年7月，有个id叫‘cfan_0901’的用户在bittalk论坛上发帖，详细分析了当时比特币协议的一个漏洞，还给出了修复方案这帖子后来被中本聪本尊点赞了。”
他点开那个尘封已久的论坛页面。帖子是用英文写的，但行文习惯带着中式英语的影子。发帖人说自己在“中国西北的牧场”用太阳能挖矿，因为电网不稳定。
“牧场？”小王挑眉。
“钱多烧的？”小王嘀咕著，开始追踪这些交易记录。
早期的比特币交易数据是公开的，虽然地址是匿名的，但通过交易图谱分析，还是能看出些端倪。提及过的交易地址都跑了一遍。
凌晨三点，咖啡喝到第四杯。
屏幕上跳出一个汇总数据。？”？现在一枚四万多美元？”
他快速心算了一下，手开始抖。
“这要是拿到现在上百亿人民币？”
更重要的是，这些地址中的大部分比特币从未转出过——意味着持有者从未大规模套现。
小王截了几张关键图表，打包成pdf，给杨密发了过去。附言：“老板，你要查的人可能是个隐形百亿富豪。年后就再也没在论坛出现过了。”
发完邮件，小王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然后默默关掉电脑，躺回床上。
他决定明天就提离职——知道得太多，容易折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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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横店影视城。
杨密坐在房车里，平板电脑上是小王发来的报告。她反复看了三遍，每看一遍血压就升高一点。
窗外传来烧烤的香味——陈凡真在片场空地上搭了个烧烤摊，炭火正旺，羊肉串滋滋冒油。全剧组的人都围在那儿，连导演都一手拿串一手导戏。
“第五场第三镜，准备——热巴，你吃完了没？吃完补下口红！”导演喊。
热巴从人群中钻出来，嘴角还沾著点辣椒面。陈凡很自然地递过一张纸巾，她接过擦了擦，两人动作熟练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杨密放下平板，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烧烤摊前，陈凡正戴着手套翻烤架上的肉串，脖子上挂著个“自助扫码，童叟无欺”的二维码牌子。张彬彬一边扫码一边问：“凡哥，你这羊肉真是新疆空运的？”
“嗯，我家牧场特供。”陈凡面不改色，“吃出来没？这羊从小听音乐长大，肉质细腻。”
“听什么音乐？”热巴凑过来。
“《最炫民族风》。”陈凡认真道，“节奏感强，羊跟着蹦迪，运动量大，肉质就好。”
众人哄笑。
杨密走到摊前，敲了敲挂二维码的木牌：“陈凡，借一步说话？”
陈凡抬头，看到杨密的表情，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他把夹子递给旁边一个场务：“帮我看会儿，别烤糊了，糊一串扣你工资。”
场务哭丧著脸：“凡哥，我不会啊！”
“很简单，左边翻三下，右边翻两下，心里默念‘羊肉串啊羊肉串，你要好好变好吃’——有奇效。”陈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脱下手套，跟着杨密往房车走。
热巴想跟过去，被张彬彬拉住：“热巴姐，你再给我讲讲昨天那场哭戏怎么酝酿情绪的”
房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杨密把平板推到陈凡面前，屏幕上正是那份比特币交易分析报告。
陈凡看着那份报告，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杨总，你这助理技术不错啊，这都能挖出来。他缺工作吗？我牧场缺个it主管，年薪随便开。”
“别打岔。”？”
陈凡在对面坐下，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杨总，有些事我真没法解释。你就当我运气好，早些年瞎投资，撞大运了。”
“那这些专利呢？”杨密调出另一份文件，“20岁的大学生，一边挖矿炒币，一边研究光伏材料和神经网路——陈凡，你这人生进度条是不是拉太快了？”
房车里安静下来。
炭烤羊肉的香味从门缝钻进来，夹杂着片场的嘈杂声，衬得车内格外安静。
陈凡看向窗外。热巴正在和张彬彬对戏，阳光照在她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她说到某个台词时，习惯性地往房车这边瞥了一眼，刚好对上陈凡的目光。
她愣了愣，然后很快转回头，耳根却有点红。
陈凡嘴角弯了弯。
“杨总，”他转回头，语气平静，“我确实有些秘密，但现在不能说。我只能保证一点：我对热巴是认真的，也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至于钱和专利你就当是我为了配得上她，提前做的准备。”
杨密愣住了。
她预想过很多种回答：狡辩、否认、甚至摊牌。唯独没想到会是这种——直接、坦诚、甚至有点浪漫。
“你”杨密一时语塞。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陈凡继续说，“怕我背景复杂给热巴惹麻烦，怕我哪天突然消失，怕这一切都是假的。杨总，我没办法证明自己，只能靠时间——时间会证明，我是真心想陪她走一辈子。”
他说这话时，眼神很干净，没有平时那种懒散或戏谑。
杨密看了他很久，终于叹了口气，合上平板。
“行，我不问了。”她把平板收进包里，“但陈凡，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热巴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你要是敢负她”
“你不会放过我。”陈凡接话，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我知道，杨总你都说第三遍了。”
杨密气笑：“嫌我啰嗦？”
“不敢不敢。”陈凡举手作投降状，“就是觉得，您这霸总台词可以更新了，现在流行更狠的，比如‘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滚。”杨密踢了他椅子一脚。
陈凡笑着起身，拉开车门。外面烧烤的烟飘进来，他深吸一口：“真香。杨总，来一串？给你打折，998一串，吉利。”
“你怎么不去抢？”杨密瞪他，但还是跟着下了车。
热巴那边刚好拍完一条，跑过来问：“你们聊什么了？”
杨密看了陈凡一眼，淡淡道：“聊了聊你助理的绩效考核——工作态度不端正，上班时间搞副业卖烧烤，扣工资。”
陈凡：“老板，我这是丰富剧组文化生活，属于企业文化建设范畴”
热巴看看杨密，又看看陈凡，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某种默契达成了。但她没追问，只是从陈凡手里抢过刚烤好的肉串：“这串没收，充公。”
“行行行，都给你。”陈凡把整盘都递过去，“慢慢吃，别噎著。”
热巴端著盘子走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对陈凡做了个口型：“晚、上、再、审、你。”
陈凡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
杨密在旁边看着，摇摇头，拿出手机给小王发微信：“奖金照发，但这事到此为止，所有资料销毁。”
小王秒回：“老板英明！我这就格式化了十遍硬盘！”
杨密收起手机，看向烧烤摊前热闹的人群。陈凡又被张彬彬他们围住，逼问他牧场到底有多少只羊，他随口胡诌“十万只，每只都有名字”，引得众人嘘声一片。
阳光下，这个年轻的“助理”笑得没心没肺，仿佛那些百亿资产、超前专利、和深不可测的背景，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装饰。
但杨密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走到热巴身边，低声说：“你这助理算了，你自己把握。就一条：保护好自己。”
热巴咬着肉串，含糊不清地说：“知道啦杨姐。而且我觉得他其实挺简单的。”
“简单？”杨密挑眉，“你管这叫简单？”
热巴看向陈凡，他正被一群人追着要“折扣”，边跑边喊“老板救命”。
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嗯，简单。他就是想对我好，又不知道怎么表达，只好砸钱砸技术——笨死了。”
杨密看着热巴的笑容，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有些事，当局者清，旁观者迷。
也许热巴才是看得最明白的那个。
远处，陈凡终于被张彬彬逮住，按在椅子上“严刑逼供”：“说！你到底有多少钱！不说今天不让你卖烧烤！”
陈凡举手投降：“真没多少就是刚好够买下这个影视城，再翻新一下，让热巴拍戏环境好点——哎别打别打，我开玩笑的！”
笑声在片场上空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