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热巴抱着枕头站在陈凡的总统套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
门开了，陈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深灰色浴袍，手里还拿着条毛巾。看到门口的阵容——热巴、枕头、以及她脸上“今晚不说清楚别想睡”的表情——他眨了眨眼。
“老板，这么晚来查房？”陈凡侧身让她进来，“我这可是正经房间，没有违禁品。”
热巴走进房间，把枕头往沙发上一扔，自己坐进沙发里，双手抱胸：“少贫嘴。坐，我们聊聊。”
陈凡关上门，走到吧台边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先说好，私闯民宅犯法，就算你是我老板也不行。”
“你少来。”热巴接过水杯，没喝，放在茶几上，“下午杨姐跟你聊完，你整个人都不对劲——别否认，我看得出来。”
陈凡在对面单人沙发坐下，用毛巾擦著头发：“哪儿不对劲了？我还不是我，懒散、贪吃、热爱躺平”
“你下午修无人机的时候，手在抖。”热巴打断他。
陈凡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
热巴盯着他：“张彬彬的无人机撞树上了，你五分钟就修好，但拆外壳的时候，螺丝刀掉了两次——陈凡，你紧张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横店夜景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昂贵的地毯上投出模糊的光斑。
陈凡把毛巾搭在肩上，叹了口气：“老板，你观察这么仔细，要不改行当侦探？”
“别转移话题。”热巴往前倾身，“杨姐到底查到什么了？你那些专利？比特币？还是更吓人的东西？”
陈凡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突然笑了：“热巴，如果我告诉你，我其实是外星人，来地球体验生活的，你信吗？”
“我信。”热巴毫不犹豫。
这下轮到陈凡愣住了。
“你信？”他重复道。
“为什么不信？”热巴抱起枕头，“你这人本来就怪得像外星来的。正常人谁会月薪六千住总统套？谁会随身携带微型电焊枪？谁会因为‘无聊’就去申请三十七个专利？”
她每说一句，陈凡的表情就复杂一分。
最后热巴总结：“所以，你到底是什么？外星人？重生者？还是国家秘密培养的超人？”
陈凡张了张嘴，又闭上。他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热巴站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如果我说都是呢？”
热巴没说话。
陈凡转过身，脸上又挂起那副懒散的笑容：“开玩笑的。我就是个普通人，运气好点，脑子灵光点，又碰巧赶上了几个风口——比特币、专利投资、牧场经营，都是正经生意。”
“那为什么怕我知道？”热巴问。
“不是怕。”陈凡走回来，在沙发扶手上坐下，和热巴平视，“是怕你知道了，就不让我当助理了。热巴，我挺喜欢现在的生活的——每天看看你拍戏，偶尔解决点小麻烦，闲的时候打打游戏，闷了回牧场放羊。这种日子，给个皇帝都不换。”
他的眼神很真诚，真诚到热巴一时语塞。
她原本憋了一肚子问题：你哪来那么多钱？那些专利到底怎么回事？你和国家到底什么关系？但看着陈凡此刻的表情，那些问题突然都问不出口了。
“陈凡，”热巴低声说，“你对我好，我知道。但我不需要你为我改变什么，也不需要你隐瞒什么。我们是发小，记得吗？”
陈凡笑了：“记得。你七岁那年把我按在沙堆里揍，因为我抢了你最后一颗奶糖。”
“是你要抢！”热巴瞪他。
“好好好，我的错。”陈凡举手投降，“所以老板，今晚的审讯到此结束？我可以睡觉了吗？明天早上六点你还有戏，我得五点起来给你准备早餐。”
热巴看了看表，确实不早了。但她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没做。
“最后一个问题。”她竖起一根手指。
“请问。”陈凡做了个“请”的手势。
热巴环顾房间，目光落在墙角的立式空调上。她突然起身，走到空调面板前，装模作样地按了几下，然后转头说：“陈凡，空调坏了，不出热风。”
陈凡挑眉：“现在是七月，老板。”
“我、我怕冷！”热巴强行解释。
陈凡笑了，起身走过来。他没看面板，直接走到空调下方的检修口，蹲下身，从浴袍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螺丝刀？
“你浴袍里为什么会有螺丝刀？”热巴震惊。
“习惯。”陈凡头也不抬，拆开面板，手指在电路板上轻轻拨弄几下，“继电器接触不良，小问题。”
三十秒后，空调重新启动，暖风呼呼地吹出来。
七月的横店，总统套房，暖风。
热巴额头开始冒汗，但她坚持不认输，又跑到书桌前，拿起自己的手机：“我手机也坏了！进水了！”
陈凡叹了口气，走过来接过手机，看了眼：“老板，手机进水第一件事是关机，你这还亮着屏呢。”
“我、我忘了！”热巴嘴硬。
陈凡从茶几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总统套房居然备了吹风机，还是戴森的——调到冷风档，对着手机充电口轻轻吹。然后又不知从哪摸出个小镊子，拆开si卡槽，用棉签仔细擦拭。
全程不到三分钟。
“好了，应该没事了。”陈凡把手机递回去，“不过老板，下次测试我技能，能不能选点有技术含量的？比如让我造个火箭什么的。”
热巴接过手机，屏幕亮着，确实没问题了。
她看着陈凡，突然问：“那你会生孩子吗？”
陈凡：“啊？”
“你不是什么都会吗？”热巴忍住笑，“生孩子会不会？”
陈凡看着她憋笑的样子，明白了。他收起工具，一本正经地说：“这个真不会，但可以帮你联系月子中心——我有熟人，五星级，带泳池和米其林厨房，产后恢复餐由国宴主厨定制。”
热巴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整个人倒在沙发上：“陈凡，你有病啊！”
“病得不轻。”陈凡点头，“所以老板，能收留我这个病人继续当助理吗？”
热巴笑够了，坐起身，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行吧，看你可怜。不过”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说：“下次再瞒着我什么，我就真扣工资了——扣到负数，让你给我打一辈子工。”
陈凡立正敬礼：“遵命，老板。”
热巴拉开门，走到走廊上，又想起什么，探头进来：“对了，明天早餐我想吃新疆炒米粉，多加辣。”
“收到。”陈凡笑，“保证辣哭你。”
门关上了。
陈凡站在原地，听着走廊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他走到窗边，看着横店的夜色，轻声说：“傻瓜，我瞒着你最大的秘密就是上辈子爱了你十年啊。”
窗外，一只夜鸟飞过，消失在楼宇之间。
而走廊那头，热巴靠在自己房间门口，摸著自己发烫的耳朵，小声嘀咕：“浴袍里带螺丝刀什么怪癖”
但她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