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西溪湿地旁的一家高端咖啡馆，包厢私密性极好，窗外是摇曳的竹林，室内飘着瑰夏咖啡的果香。我的书城 首发
杨密把一份装订精美的商业计划书推到陈凡面前，封面上写着“星辰科技娱乐——影视科技集成方案”。
“看看吧。”她端起咖啡杯，目光锐利，“这是我筹备半年的项目。”
陈凡没急着翻，先往自己的美式里加了第三块冰，搅拌时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声响。他这才拿起计划书，一页页快速浏览，目光在几个关键数据上停留的时间稍长。
五分钟后，他合上文件。
“想法不错，”陈凡放下咖啡杯，“但你们低估了ai对内容产业的冲击。计划书里提到的‘智能剧本分析’‘数据选角’，都是现有技术的浅层应用。真正有颠覆性的——”他顿了顿，“是ai生成内容，以及去中心化的影视制作模式。”
杨密眼睛亮了：“细说？”
陈凡却往后靠在沙发背上，懒洋洋地说：“杨总，我今天是以热巴助理的身份来喝咖啡的，不是来做行业咨询的。”
“那就换个身份。”杨密身体前倾，“陈凡，我查过你——当然，能查到的很有限。但就凭那三十七项专利、比特币早期巨鲸的身份、还有你在《奔跑吧》展现的技术实力，足够证明你不是普通人。”
她盯着陈凡：“我可以不问你的背景，不问你的目的。但我有个提议：你以技术入股，我们合伙成立这家公司。我出资源、人脉、行业经验，你出技术、眼光、还有钱。”
陈凡笑了：“杨总，我不缺钱。”
“我知道。”杨密也笑，“但你不觉得，把钱变成能改变行业格局的事业，比放在比特币钱包里涨跌更有意思吗？”
窗外竹叶沙沙作响。
陈凡拿起计划书，又翻到某一页，手指点了点：“这里，虚拟拍摄棚的投资预算，你们少算了一个零。要达到电影级画质，设备成本至少再加三千万。”
杨密挑眉：“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自己建过一个。”陈凡轻描淡写，“在牧场地下，用来拍羊的——效果还不错，上次拍的小白吃草视频，在b站点击破百万。”
杨密：“”
她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跟这人计较。
“所以，”杨密重新整理表情，“合作吗？”
陈凡把计划书推回桌子中央，手指在封面上敲了敲：“可以合作。”
杨密眼睛一亮。
“但我有两个条件。”陈凡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热巴有优先项目选择权——公司孵化的所有影视项目，她拥有第一顺位的出演权，而且片酬不得低于市场价。”
杨密点头：“合理，她本来就是我们的核心艺人。”
“第二，”陈凡放下手，“我不坐班。什么ceo、cto的头衔都不要，给我挂个‘特别顾问’就行。我有空的时候看看项目，没空的时候别找我。我的主要工作还是当热巴的助理——这个不能变。”
杨密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就这么护着热巴？”
“不然呢？”陈凡理所当然，“她是我发小兼老板——虽然经常骂我，扣我工资，还嫌弃我做的饭太辣。”
“第三个条件要不要加‘不准让热巴受委屈’？”杨密调侃。
陈凡笑了：“杨总懂我。”
气氛轻松了些。杨密叫服务员续了咖啡，等服务员退出包厢后，她突然问：“陈凡，你做的这些——当她的助理，投资她的项目，现在还要在合作条款里给她铺路——真的只是出于‘发小情谊’？”
陈凡搅拌咖啡的手顿了顿。
冰块在杯中缓慢旋转，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没抬头，声音很平静：“杨总，有些事，不一定需要理由。”
“但我想知道理由。”杨密坚持，“热巴是我妹妹，我得确认她身边的人是真心对她好，而不是另有所图。”
陈凡终于抬起头，目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看向远处湿地的水面。午后的阳光在水面碎成万千金箔，耀眼得让人恍惚。
“杨总，”他轻声说，“如果我说，我上辈子欠她的，这辈子来还，你信吗？”
杨密愣住。
陈凡转回头，脸上又挂起那副懒散的笑：“开玩笑的。我就是觉得，热巴值得最好的——最好的剧本，最好的团队，最好的未来。而我，刚好有能力帮她拿到这些。”
他端起咖啡杯，一饮而尽：“所以，合作可以，条件就那两个。答应的话，我让律师拟合同；不答应，今天这顿咖啡我请，就当朋友聊天。”
杨密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最后她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钢笔，在计划书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写下几行字，推到陈凡面前：
二、陈凡先生担任公司特别技术顾问，不设考勤，不参与日常管理；
三、公司设立‘艺人保护基金’，由陈凡先生监督使用。”
她抬头：“第三条我加的，免得你真写‘不准让热巴受委屈’——太不专业了。”
陈凡看着那几行字，笑了：“杨总，你是个好老板。”
“也是个好姐姐。”杨密收起笔，“陈凡，我最后问一次——你对热巴，到底什么感情？”
包厢里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湿地公园游船的汽笛声，悠长而遥远。
陈凡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杨总，咖啡喝完了，我得回剧组了。热巴下午有场哭戏，我得去盯着——她哭多了容易头疼。”
他没回答那个问题。
杨密也没再追问。
她看着陈凡走到包厢门口，突然开口：“合同我让法务部拟好发你。另外周末热巴的闺蜜聚会，我也会去。”
陈凡回头，挑眉：“杨总这是要给我‘保驾护航’？”
“不，”杨密笑了，“我是去看戏的。秦岚她们可不好对付。”
陈凡耸耸肩，拉开门：“行，那周末见。对了杨总——”
“嗯？”
“这家的提拉米苏不错，可以打包一份给热巴，她喜欢甜食但又怕胖，纠结的样子挺可爱的。”
门关上了。
杨密坐在原位，看着对面空了的咖啡杯，突然笑出声。
她拿出手机，给热巴发了条微信：“你家那个助理，我搞定了。合作达成，条件优厚——特别是给你的那条。”
热巴秒回：“什么条件？”
杨密打字：“第一条就写着‘热巴有一切优先权’。傻丫头，他这是在给你铺路呢。”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快一分钟，最后只回过来两个字：
“傻子。”
杨密看着那两个字，笑了笑，收起手机。
她叫来服务员，真的打包了一份提拉米苏。
窗外，陈凡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来，斑驳陆离。
杨密靠在椅背上，轻声自语：“上辈子欠她的吗？”
她摇摇头，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