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龙的越野车是傍晚时分杀到牧场的，车还没停稳，他就跳了下来，手里抱着两个硕大的游戏机盒子，身后跟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背着个沉重的电竞背包。
“凡哥！我来了！”张云龙嗓门大得惊动了羊圈里的羊，“听说你游戏打得贼溜，今天我请了位大神，咱们切磋切磋！”
热巴正和闺蜜们在主屋露台上喝茶，闻声探头出去，看到这阵仗，哭笑不得：“张云龙，你跑这么远就为打游戏？”
“那必须的！”张云龙三步并作两步跑上露台，“热巴姐你是不知道，凡哥在《奔跑吧》后台用笔记本触摸板打《英雄联盟》的事，在我们游戏群里都传疯了！今天我必须亲眼见证一下！”
他身后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拘谨地鞠了个躬：“热巴老师好，各位老师好。我叫林深，是qg战队的青训选手，主玩adc。”
秦岚眼睛一亮：“职业选手？小张你可以啊！”
辛芷蕾也来了兴趣：“有好戏看了，来来来，咱们赌一把，我压陈凡赢。”
“那我压职业选手。”张曦予笑。
热巴扶额：“你们够了啊陈凡在仓库收拾工具呢，我去叫他。”
“不用叫。”陈凡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他换了身干净的运动服，头发还有点湿，像是刚洗过澡，“张云龙，你大老远跑过来，就为这个？”
张云龙把游戏机盒子往桌上一放：“凡哥，今天你必须给我个交代！你说你用触摸板打上钻石是运气，我不信！林深可是职业青训，韩服大师，你要是能赢他——不，只要能打成平手，我就服！”
陈凡看了眼那个叫林深的年轻人，对方虽然拘谨，但眼神里带着职业选手特有的锐气。他笑了笑：“行吧，不过我没带专业设备，就用笔记本。”
“笔记本？！”林深终于忍不住开口，“陈先生，用笔记本打《英雄联盟》而且还是触摸板操作，这几乎不可能发挥正常水平。墈书君 庚芯醉全”
陈凡走到客厅，从背包里拿出他那台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银色笔记本：“试试不就知道了。”
十分钟后，客厅大电视接上了游戏画面。张云龙带来了全套的外设——机械键盘、电竞鼠标、专业耳机，但陈凡一概不用，就抱着笔记本坐在沙发上，手指在触摸板上轻轻滑动。
热巴和闺蜜们围在旁边，秦岚还真的拿出手机开始录像：“记录历史时刻！助理小哥大战职业选手！”
第一局，陈凡选了ez，林深选了卡莎。
开局三分钟，林深凭借职业级的补刀功底领先了十个兵。张云龙得意地朝热巴使眼色：“看到没，专业的就是专业的！”
陈凡没说话，专注地盯着屏幕。第五分钟，第一次对拼，ez丝血反杀卡莎。
“卧槽？！”张云龙从沙发上跳起来，“刚才那波操作怎么做到的？！e技能躲q，闪现躲w，普攻接q收人头——这手速是触摸板能打出来的？！”
林深脸色凝重了些，推了推眼镜：“再来。”
第二局，陈凡选了亚索，林深选了劫。
这局更离谱。亚索在兵线里穿梭如飞，每一次e技能都精准地躲开劫的技能，六级时完成单杀。林深的额头开始冒汗。
第三局，陈凡甚至选了个冷门英雄——翠神，用触摸板玩打野，全程节奏完美，把林深的野区反得干干净净。
三局结束，林深摘下耳机，手指微微发抖。他转头看向陈凡，声音干涩：“陈先生，您以前打过职业吗？”
陈凡合上笔记本：“没有，就是平时闲着无聊玩两把。”
“不可能！”林深激动起来，“您的走位习惯、技能预判、还有那个反向闪现躲盲僧q的操作——那是我队长去年全球总决赛上用的成名技！您怎么可能只是个普通玩家？”
客厅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陈凡。
陈凡挠了挠头：“那个啊我看了那场比赛直播，觉得那个操作挺帅，就练了练。主要是我这人记性比较好，看过的操作基本都能复现。”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深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看直播练了练”林深喃喃重复，“就能打出职业选手苦练三年的操作？陈先生，您这是在侮辱我的职业。”
陈凡认真起来：“林深，我没有侮辱任何人的意思。游戏对你来说是职业，对我来说只是消遣。你能把消遣变成职业，这很了不起。我刚才赢，不是因为我比你强，只是因为我玩得比你久——我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它还没国服呢。”
这话说得坦然，林深愣了愣，突然站起来，对着陈凡深深鞠躬：“受教了。陈先生，我能加您微信吗？以后有技术问题想请教您。”
“可以啊。”陈凡爽快地拿出手机，“不过我回消息可能不及时，经常在牧场没信号。”
张云龙在旁边看傻了，等两人加完微信，他突然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抱住陈凡的大腿：“凡哥！收我为徒吧！我不求打职业，就求能在朋友面前装个逼！”
热巴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肩膀直抖，差点把手机摔了——她刚才真的在录视频，现在视频里张云龙跪地抱大腿的画面简直经典。
秦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张云龙你有点出息行不行！好歹也是个明星！”
“在凡哥面前我算什么明星！”张云龙理直气壮，“凡哥才是真神！热巴姐，你把凡哥借我两天呗？我下部戏要拍电竞题材，让他给我当技术指导！”
热巴擦掉笑出来的眼泪，清了清嗓子：“那得问他自己。陈凡，你去吗？”
陈凡把张云龙从地上拉起来：“不去，我懒。不过你要是有游戏技术上的问题，可以微信问我——前提是别在我工作时间发，我老板会扣工资。”
张云龙立刻转头对热巴说：“热巴姐，我给你打工，你给我开工资，让凡哥教我打游戏，行不行？”
“想得美。”热巴抱起手臂，“我的助理，概不外借。”
张云龙哀嚎一声，瘫在沙发上。
林深这时候已经恢复了冷静，他好奇地问：“陈先生，您说您玩得久，是从美服开始玩的吗？”
“嗯，s1赛季。”陈凡点头，“那时候我在美国读语言学校，闲着没事就玩。后来回国，玩得少了，主要是工作忙。”
热巴听到这话，心里一动。她记得陈凡的简历上写的是国内普通大学毕业，没提过出国读书的事。但她没当场问，只是把这个疑问记在心里。
晚饭是牧场特色的手抓饭和烤羊排。张云龙一边吃一边还在念叨游戏，被秦岚用羊排堵住了嘴：“吃饭就吃饭，别老说游戏。小陈，你这手艺真是绝了，这羊排怎么烤的，外焦里嫩，香料用得恰到好处。”
陈凡正在给热巴盛汤，闻言说：“秦老师喜欢的话，走的时候带几块冻羊排回去，真空包装的，加热就能吃。”
“那太好了！”秦岚眼睛亮了，“对了，我有个朋友开了家私房菜馆，你这羊肉要是能供货，肯定火。要不要合作？”
陈凡看向热巴，热巴冲他点点头。陈凡这才说：“可以，不过量不会太大，牧场规模有限，主要供应自己和朋友。”
“物以稀为贵嘛！”秦岚拍板，“就这么定了，回头我让我朋友联系你。”
饭桌上气氛热烈，张云龙很快从游戏失利的阴影中走出来，开始讲剧组趣事。林深也放松了些，偶尔插几句话，眼睛却总不自觉地看向陈凡，眼神里满是敬佩和好奇。
饭后，张云龙和林深告辞离开。送走他们后，秦岚拉着热巴在露台上吹风，突然问：“热巴，你家这个陈凡到底什么来头？”
热巴看着远处夜色中陈凡的身影——他正在仓库门口收拾张云龙带来的游戏设备，动作不紧不慢。
“我也不知道。”热巴轻声说，“但我知道，他是真心对我好。”
秦岚拍拍她的肩：“那就够了。有些人，不需要知道他的全部，只需要知道他不会伤害你，就够了。”
月光洒在牧场上，温柔如水。
仓库那边，陈凡收拾完东西，抬头看向露台。见热巴还在，他挥了挥手，做了个“早点休息”的手势。
热巴也挥挥手。
秦岚看在眼里，笑了：“行了，我也去睡了，不打扰你们眉目传情。”
“岚姐！”热巴脸一红。
秦岚大笑着进了屋。
露台上只剩下热巴一个人。她看着陈凡关上仓库门，走回主屋，脚步在楼梯上响起，越来越近。
很快，陈凡出现在露台门口：“老板，还不睡？”
“马上。”热巴转过身，“陈凡，你今天跟林深说的是真的吗？你以前在美国读书？”
陈凡顿了顿，走到她身边，靠在栏杆上：“嗯，读过一年语言学校，后来家里有事就回国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所以简历上没写。”
他说得简单，但热巴总觉得没说完。不过她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知道了。对了，张云龙那个电竞剧，你真不去当技术指导？”
“不去。”陈凡仰头看着星空，“我要是去了，谁给你做早饭？谁给你修设备？谁在你拍哭戏的时候递纸巾？”
热巴心里一暖，嘴上却说：“说得好像我离不开你似的。”
陈凡转头看她，笑了：“是我离不开你，行了吧？”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笑容很温柔。
热巴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视线：“油嘴滑舌。我睡觉去了，明天还要早起回横店。”
“好，晚安老板。”
“晚安。”
热巴快步走回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跳如鼓。
门外，陈凡又在哼那首跑调的《西游记》片头曲，哼著哼著，声音渐渐远去。
热巴听着那荒腔走板的调子，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