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横店影视城,《烈火如歌》片场。辛捖本鰰栈 已发布罪辛彰结
热巴六点就起来化妆做造型,心里却一直惦记着昨晚的事——陈凡和杨密到底谈了什么?那份合同到底写了什么?为什么陈凡签得那么爽快?
她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妆容精致的自己,心思却飘到了隔壁房车。陈凡这会儿应该在做早餐了,平时这个时间,他已经端著热腾腾的奶茶和馕过来了,今天却迟迟没动静。
“热巴老师,眼睛往上看一点。”化妆师小声提醒。
热巴回过神,配合著化妆师的动作,耳朵却竖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
七点整,终于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然后是轻轻的敲门声。
“进。”热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门开了,陈凡端著托盘进来,上面摆着奶茶、烤包子,还有一小碟新疆特色果酱。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卫衣,头发有点乱,看起来刚睡醒。
“老板早。”他把托盘放在化妆台旁边,“今天早餐晚了十分钟,抱歉。老王从牧场空运来的羊肉到了,我去接货耽误了会儿。”
热巴没接话,只是盯着镜子里的他。
陈凡被她看得有点发毛,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昨晚,”热巴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化妆师明显感觉到了气氛不对,赶紧放下刷子,“我出去透透气。”
化妆师溜得飞快,化妆间里只剩下两人。
陈凡拉了把椅子在热巴旁边坐下:“昨晚怎么了?”
“你和杨姐,”热巴转过身,直视他,“背着我聊什么了?”
“就合同的事啊。”陈凡一脸无辜,“不是跟你说了吗,签了个合作协议。”
“只是签合同?”热巴眯起眼睛,“那为什么杨姐今天一大早就给我发微信,说什么‘你家陈凡真会疼人,合同里全是对你好的条款’?你们还聊什么了?”
陈凡笑了:“老板,你这是吃醋了?”
“谁吃醋了!”热巴脸一红,“我就是问问!你们俩神神秘秘的,谁知道在谋划什么!”
陈凡把烤包子递过去:“先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老王说这批羊肉特别嫩,他特意挑了一岁的羔羊,肉质最鲜。”
热巴接过烤包子,咬了一口,确实好吃,外皮酥脆,肉馅鲜嫩多汁。但她没被美食收买,继续盯着陈凡:“说清楚。”
“真没聊什么特别的。”陈凡喝了口奶茶,“就是签了合同,杨总问我有什么要求,我说我就一个要求——当好你的助理。她说那公司的事怎么办,我说她看着办,别打扰我就行。”
热巴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陈凡认真点头,“我还跟她说,如果要开董事会,得挑你没戏的时候,不然我没空去。杨总气得差点把合同撕了,说我这是‘史上最不靠谱的合伙人’。”
热巴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没忍住笑了出来,但马上又板起脸:“那她为什么说合同里全是对我好的条款?”
“因为确实是啊。”陈凡拿出手机,调出合同电子版,翻到某一页,“你看这里——‘特别顾问拥有对涉及迪丽热巴女士重大演艺事务的一票否决权’。意思是,以后谁想坑你,得先过我这关。”
他又翻了一页:“还有这里,‘公司设立艺人保护基金,专项用于迪丽热巴女士的工作环境改善及权益维护’。意思就是,以后你拍戏,剧组必须提供最好的条件,不然公司出钱给你改善。”
热巴看着那些条款,愣住了。
陈凡继续翻:“哦对,还有这个,‘热巴工作室享有星辰科技娱乐所有影视项目的第一顺位出演权,且片酬不得低于市场均价120’。意思就是,以后好项目先紧着你挑,而且给你开的价只能高不能低。”
他一口气说了七八条,每一条都是实打实的保护性条款。
热巴的眼睛慢慢红了。
“陈凡”她声音有点哑,“你你这都是”
“别感动啊老板。”陈凡收起手机,笑嘻嘻地说,“我这都是为了我自己。你想啊,你发展得好,片酬高,我当助理的工资是不是也能水涨船高?说不定哪天你就给我涨到六千零一块了呢。”
热巴知道他在开玩笑,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傻子。”她小声说。
“嗯,就傻。”陈凡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快擦擦,妆要花了。一会儿还要拍戏呢,让导演看见你哭,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热巴接过纸巾擦眼泪,突然问:“那你为什么要当合伙人?就为了这些条款?”
陈凡看着她,眼神变得温柔:“热巴,你现在是顶流,但娱乐圈的风向说变就变。我今天能在你身边护着你,但万一哪天我不能时时刻刻都在呢?”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所以我要有话语权,要有能保护你的力量。杨总的公司是个很好的平台,我以技术入股,拿到股份和职位,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就没人敢轻易动你。”
化妆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片场开始热闹起来,工作人员忙碌的脚步声、器材搬运声、对讲机里的指令声,交织成熟悉的拍摄日常。
但在这个小空间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热巴看着陈凡,这个总是懒洋洋的、爱开玩笑的、月薪六千的助理,此刻的眼神却认真得让她心悸。
“陈凡,”她轻声问,“你为我做这么多,真的只是因为我是你老板吗?”
问题问出口的瞬间,热巴就后悔了。
她怕听到答案,又怕听不到答案。
陈凡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热巴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热巴,”他说,“有些问题,不一定需要答案。你只要知道,我会一直在这儿,就够了。”
他站起身,看了看表:“快八点了,导演该催了。我去看看你今天的戏服,听说那套红衣特别重,我让他们改轻了点。”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中午想吃什么?老王还送了些新鲜羊肚菌,可以炖汤。”
“都行。”热巴说。
“那就炖汤,再加个手抓饭。”陈凡拉开门,“好好拍戏,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门关上了。
热巴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眼睛微红的自己,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她拿出手机,给杨密回了条微信:“杨姐,合同我看到了。谢谢。”
杨密秒回:“谢我干什么?该谢你家那个傻子助理。他昨晚跟我磨了两个小时,就为了加那些条款——我说他都快成你经纪人了。”
热巴:“他就是爱操心。”
杨密:“是爱你。傻丫头,姐是过来人,看得明白。好好珍惜。”
热巴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她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对门外喊:“陈凡!”
门立刻开了,陈凡探头进来:“老板,怎么了?”
“中午的汤,”热巴说,“少放点盐,我最近水肿。”
“收到。”陈凡笑了,“保证清淡养生。”
门又关上了。
热巴看着镜子,开始补妆。
镜子里的人,眼睛还红著,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