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烈火如歌》片场正在拍一场重要的对手戏,热巴一袭红衣持剑而立,眼神凌厉。导演刚喊“准备——”,场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热巴!凡凡!”
两个熟悉的大嗓门穿透了片场的嘈杂。热巴手一抖,剑差点掉地上。她僵硬地转头,看到片场入口处,自家爸妈和陈凡爸妈正被场务拦著,四位家长一边挥手一边试图突破防线。
导演皱眉:“谁啊?粉丝不能进”
“是我爸妈。”热巴和陈凡同时开口,然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完了”两个字。
五分钟后,休息区。
热巴妈妈拉着热巴的手上下打量:“瘦了!怎么又瘦了!你看看这脸上都没肉了!”转头就瞪向陈凡,“小凡你怎么照顾人的?”
陈凡正被自家老妈揪著耳朵:“让你当助理是让你照顾热巴的!你看看她瘦的!你是不是又把好吃的都自己吃了?”
“妈,妈,轻点”陈凡龇牙咧嘴,“我每天变着法儿给她做好吃的,她自己要减肥,我能怎么办?”
热巴赶紧解围:“阿姨,陈凡做饭可好了,是我最近拍戏需要控制体重。”
陈凡妈妈松开手,转而拉住热巴的手,笑容满面:“还是热巴懂事。丫头啊,你看你们俩,一个忙拍戏,一个忙照顾人,都累瘦了。阿姨跟你妈商量好了,给你们订了去新疆牧场的机票,后天就走,住半个月!”
热巴愣住:“后天?可我戏还没拍完”
“请假!”热巴爸爸一锤定音,“导演那边我去说!我闺女都累成这样了,必须休息!”
陈凡弱弱举手:“叔叔,我也走不开,热巴这边需要我”
“你需要什么需要!”陈凡爸爸拍他后脑勺,“牧场那些羊你不管了?老王说最近有几只母羊要生了,你不回去看看?”
陈凡:“”
热巴看向陈凡,眼神示意:想想办法!
陈凡回以无奈的眼神:我能有什么办法?这可是四位太上皇驾到。
导演这时候小心翼翼走过来:“热巴老师,这几位是”
“我是热巴妈妈!”
“我是陈凡妈妈!”
“我们是来给孩子请假的!”
四位家长异口同声,气势惊人。
导演额头冒汗,看向热巴:“这个拍摄进度”
热巴妈妈直接握住导演的手:“导演啊,你看我闺女,黑眼圈都出来了,这状态怎么拍好戏?休息半个月,回来保证状态更好!对不对热巴?”
热巴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
陈凡妈妈则掏出手机:“导演,加个微信,以后有什么需要投资的戏,找我们小凡,他现在是那个什么科技公司的股东,有钱!”
陈凡捂脸:“妈,你能不能低调点”
最终,在四位家长的“友好协商”下,导演同意给热巴调出半个月假期,前提是要先集中拍完几场重要戏份。
家长们满意离去,说明天再来探班,后天准时押送两人上飞机。
休息区终于清静下来。
热巴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完了,又要被撮合半个月”
陈凡递给她一瓶水:“老板,往好处想,至少牧场空气好,羊肉管够。”
“你就知道吃。”热巴瞪他,“你没看出来吗?他们这是要制造机会,巴不得我们”
她没说下去,但陈凡懂了。
他笑了,在她旁边坐下:“怎么,跟我单独相处半个月,很可怕?”
“谁怕了!”热巴立刻坐直,“我是怕你!你到时候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我能搞什么幺蛾子。”陈凡耸肩,“最多就是每天给你烤全羊,骑马带你逛牧场,晚上看星星——哦对,老王说最近有流星雨,还挺浪漫。”
热巴脸一热:“谁要跟你浪漫!”
“我说的是自然景观浪漫,老板你想到哪儿去了?”陈凡一脸无辜。
热巴抓起剧本拍他:“滚!”
陈凡笑着躲开,站起身:“我去给四位太上皇安排住宿,他们今晚住剧组酒店。老板你继续拍戏,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点好的,补补你这‘瘦了’的身体。”
“随便。”热巴重新拿起剑,准备下一场戏,“别太油腻就行。”
“得令。”
接下来的戏拍得出奇顺利。热巴把对家长突然袭击的无奈,全化作了剧中烈如歌的杀气,一场打戏行云流水,导演连连叫好。
晚上收工后,热巴回到酒店,发现陈凡真的做了一桌好菜——清炖羊肉汤、手抓饭、凉拌野菜,还有一小碗酸奶。
“我妈说你胃不好,不能吃太辣。”陈凡盛了碗汤递过来,“尝尝,炖了三个小时。”
热巴接过汤,喝了一口,鲜香暖胃:“你爸妈呢?”
“安顿好了,住我隔壁套房。”陈凡自己也盛了碗汤,“四位老人家正在房间里视频通话,商量明天怎么‘监督’我们收拾行李。”
热巴失笑:“他们是不是太闲了?”
“退休了嘛。”陈凡吃了口饭,“不过也好,让他们有点事操心,总比天天催婚强。”
提到“催婚”,两人都沉默了一下。
热巴低头喝汤,半晌才轻声问:“陈凡,你爸妈是不是特别想让你结婚?”
“是啊。”陈凡很坦然,“尤其是我妈,自从知道我在给当助理后,天天念叨‘近水楼台先得月’,让我抓紧机会。”
热巴耳朵红了:“那你怎么想?”
陈凡看着她,灯光下她的睫毛微微颤动,握著汤勺的手指有些紧。他笑了,声音很轻:“我想啊,这种事急不得。得等某个傻子自己想明白了,才行。”
热巴抬头看他:“你说谁是傻子?”
“谁接话谁就是。”陈凡笑得更开心了,“好了,快吃饭,吃完早点睡。明天最后一天拍戏,然后就得去牧场接受‘爱的教育’了。”
那晚热巴睡得不太好,脑子里全是陈凡那句“得等某个傻子自己想明白了”。
她想明白什么?
想明白自己对陈凡的感情?
还是想明白其实早就明白了,只是不敢承认?
第二天拍戏时,热巴有些心不在焉,ng了两次。陈凡在监视器旁看着,眉头微皱。
休息时,他走过去递水:“老板,状态不对啊。”
热巴接过水,没喝:“陈凡,你说我们这样算什么呢?”
“老板和助理啊。”陈凡理所当然,“月薪六千那种。”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陈凡沉默了几秒,蹲下身,与她平视:“热巴,有些事不用急着下定义。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我照顾你,你骂我,我帮你铺路,你往前走。至于其他的顺其自然,好吗?”
他的眼睛很亮,眼神温柔又认真。
热巴看了他很久,终于点头:“好。”
那天下午,四位家长果然又来探班了,还带来了水果和点心分给全剧组。热巴妈妈拉着导演的手感谢他对热巴的照顾,陈凡妈妈则给每个工作人员发红包——虽然被陈凡及时制止了。
全剧组看着这阵仗,都在偷笑。
张彬彬凑到热巴身边,小声说:“热巴姐,你这见家长的阵势也太隆重了,四位一起上啊。”
热巴红著脸踢他:“别瞎说!”
“我可没瞎说。”张彬彬躲开,“你看凡哥爸妈看你那眼神,跟看儿媳妇似的。”
热巴:“”
晚上,收拾行李时,热巴看着陈凡熟练地帮她整理衣物、护肤品、常备药品,突然问:“陈凡,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陈凡正在检查她的防晒霜有没有过期,闻言手一顿:“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
陈凡继续手上的动作,声音很平静:“有啊。”
热巴心里一紧:“谁?”
“一个很远的人。”陈凡抬起头,看向窗外,“远到只能隔着屏幕看,碰不到,够不著。后来我想,与其仰望,不如想办法站到她身边。”
热巴愣住。
陈凡笑了笑,把防晒霜放进行李箱:“好了,收拾完了。明天早上九点的飞机,我五点来叫你,来得及吃早饭。”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老板,牧场晚上冷,记得带件厚外套。还有,要是被我爸妈催婚催烦了,你就说工作忙,我来应付。”
门关上了。
热巴站在房间里,看着收拾好的行李箱,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陈凡的话。
远到只能隔着屏幕看的人
是谁?
她突然想起陈凡书架上那本翻烂了的《烈火如歌》,想起他精准的投资眼光,想起他看自己时那种复杂的眼神。
一个荒谬的猜想在脑海里浮现。
但她摇了摇头,不敢深想。
窗外月色很好。
明天,就要去新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