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车停在牧场边缘，窗外是蔓延到天际的草原，窗内空调嗡嗡作响。陈凡刚煮好一壶手冲咖啡，热巴盘腿坐在小沙发上，抱着膝盖看他。
“陈凡。”她突然开口。
“嗯？”陈凡倒了两杯咖啡，递给她一杯，“小心烫，瑰夏，老王从云南弄来的豆子，说是什么冠军批次。”
热巴接过杯子，没喝，只是捧在手心：“我们谈谈。”
陈凡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自己那杯，吹了吹：“谈什么？下个月的工作安排我都排好了，《烈火如歌》下周三开机，先拍棚内戏，外景要等”
“不是工作。”热巴打断他，“是我们。”
房车里安静了几秒。
远处传来羊群的咩叫声，混著牧羊犬偶尔的吠叫。
陈凡放下杯子，看着热巴：“老板，你想谈什么？”
热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从今天起，你不是我助理了。”
陈凡挑眉：“我被开除了？工资还没结呢。”
“听我说完！”热巴瞪他，“你不是我助理了——你是我的战略合作伙伴。不止是助理，是所有事都可以商量的那种合作伙伴。”
陈凡笑了：“涨工资吗？”
“不涨！”热巴踹他小腿，“但你可以多管点我的事。不只是工作上的，其他的也可以管。”
陈凡身体微微前倾：“‘其他的’指的是什么？比如你半夜偷吃零食？比如你生理期偷喝冰饮料？比如你心情不好就躲起来不见人？”
热巴脸一红：“你怎么都知道？！”
“我当你助理三个月了，老板。”陈凡靠在椅背上，“你以为那些胃药、暖宝宝、还有藏在房车各个角落的巧克力，都是凭空出现的？”
热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所以，”陈凡伸出手，“成交。不过我管的事可能有点多——比如你下个月生理期正好撞上品牌红毯，建议把红毯时间调到前一天。比如你下下周有个深夜访谈，主持人喜欢挖坑，我建议推掉。比如你”
“等等等等！”热巴打断他，脸更红了，“生理期那个你怎么记得比我还清楚？！”
陈凡理所当然地说：“你每个月那几天都特别暴躁，拍戏ng率上升30，食欲下降但甜食摄入量翻倍，而且总会找借口骂我——这么明显的规律，我记不住才怪。”
热巴：“”
她想反驳，却发现陈凡说的每一条都对。
最后她自暴自弃地瘫在沙发上：“行吧，你爱记就记。那战略合作伙伴，握手？”
陈凡重新伸出手，这次热巴也伸出手，两人很正式地握了握。
“现在起，”陈凡宣布，“我是你的助理、保镖、厨子、投资顾问兼人生导师——收费按项目算。助理月薪六千，保镖按小时，厨子按顿，投资顾问抽成10，人生导师看心情。”
热巴被他逗笑了：“人生导师？你教我什么？怎么躺得更平？”
“教你如何在拼命工作时，顺便享受人生。”陈凡认真地说，“比如吊威亚的时候可以偷偷背台词，等戏的时候可以打盹，红毯上可以数记者们的秃顶程度——我数过，平均每场红毯有七个半秃顶，三个全秃。”
热巴笑得直不起腰：“你有病啊！”
“嗯，病得不轻。”陈凡点头，“不过老板，作为战略合作伙伴，我有个建议。”
“说。”
“以后别总把自己逼那么紧。”陈凡看着她，“你想拿奖，想证明自己，我都支持。但没必要每天只睡四小时，没必要为了一个镜头反复拍二十遍直到低血糖，没必要”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没必要觉得，只有拼命才能配得上现在的一切。”
热巴愣住了。
她看着陈凡，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陈凡，”她轻声问，“你怎么知道我是这么想的？”
“因为我上辈子看过。”陈凡说得云淡风轻，“隔着屏幕，看到你拿奖的时候眼睛在笑，但手在抖。看到你接受采访时说‘还要更努力’，但黑眼圈重得粉都盖不住。看到你”
他停下来，笑了笑：“算了，不说上辈子了。这辈子有我在，你完全可以换个活法——既要拿奖，也要吃好睡好，还要偶尔偷偷懒。”
热巴眼眶红了，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陈凡，”她说，“如果有一天，我不想当明星了怎么办？”
“那就回牧场放羊。”陈凡立刻说，“我给你买最乖的羊，你每天骑着马赶羊，我负责烤羊肉串。我们开个直播，叫‘顶流女星退圈放羊记’，保证比你现在还火。”
热巴终于忍不住笑出来，笑着笑着，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她赶紧擦掉：“烦死了，都怪你，妆要花了。”
“没事，反正没外人。”陈凡递过纸巾，“而且你素颜也挺好看的，比那些浓妆艳抹的强。”
热巴接过纸巾，小声说：“油嘴滑舌。”
就在这时，陈凡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对热巴说：“明天早上九点，你需要和杨密开视频会议，讨论虚拟偶像项目的细节。”
热巴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日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早黑进你手机了。”陈凡一脸严肃，然后笑了，“开玩笑的，你经纪人把日程表共享给我了。作为战略合作伙伴，我有许可权查看你所有的工作安排——包括你偷偷给自己排的休息日，其实那天有个杂志拍摄，我帮你推了。”
热巴瞪大眼睛：“你推了？那可是《时尚芭莎》！”
“《时尚芭莎》怎么了？”陈凡耸肩，“那个摄影师风评不好，喜欢对女艺人动手动脚。我查过他，三年前就被投诉过，只是压下来了。所以帮你推了，换成了《elle》——主编是我大学同学，人靠谱。”
热巴：“”
她突然意识到，陈凡说的“多管点我的事”，可能比她想象的要深入得多。
“陈凡，”她认真地说，“你这样会不会太累了？又要管我工作，又要管我生活，还要管你那些投资”
“不会。”陈凡打断她，“我有团队。牧场有老王，投资有专业经理人，科技公司有杨密。我的主要工作，还是看着你——这个最轻松，也最重要。”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热巴看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她说：“傻子。”
“嗯，就傻。”陈凡笑了，“老板，咖啡凉了，我给你热热？”
“不用。”热巴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苦死了。”
“下次给你加糖。”
“不要，就苦的。”热巴放下杯子，“苦的才提神。”
窗外，夕阳西下，牧场的天空被染成金红色。
房车里，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许久，热巴轻声说：“陈凡，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这辈子选择站到我身边。”
陈凡转头看她，夕阳的余晖在她脸上镀了层温柔的光。
“热巴，”他说，“这才是我该谢你的。”
“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陈凡笑了，“让我这个上辈子只能仰望星星的人，这辈子能成为离星星最近的那个人。”
热巴看着他，眼睛又红了。
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伸出手：“正式合作伙伴，再次握手。”
陈凡握住她的手：“成交。”
这次握手，比上次更久，更紧。
像是某种契约，正式生效。
窗外，羊群开始归圈，牧羊犬的吠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