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星凡科技临时办公室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要下雨。
杨密把平板“啪”地一声扔在会议桌上,屏幕上显示著微博热搜榜——热巴助理背景成谜已经爬到第七位,后面跟着刺眼的“热”字标签。点进去,是九宫格模糊照片:陈凡和热巴在牧场牵手、陈凡开房车进剧组、甚至有一张是陈凡那辆柯尼塞格停在酒店门口。
“九华娱乐这次下了血本。”杨密声音发冷,“买了三个热搜位,二十几个营销号同步发稿,文案都差不多——质疑热巴和助理关系不正当,暗示陈凡背景有问题,还翻出了热巴高中成绩单,说她‘学霸人设崩塌’。”
宣传总监李薇急得额头冒汗:“热巴高中成绩单?他们怎么拿到的?!”
“新疆某中学档案室去年失窃,丢了一批毕业生资料。”陈凡坐在会议桌尽头,慢悠悠地剥著橘子,一瓣一瓣往嘴里送,“九华老板王铮的表弟在那所学校当后勤主任——我查过,盗窃案发生前三天,他请假回了乌鲁木齐。”
所有人都看向陈凡。
热巴坐在他对面,脸色发白:“我的成绩单有什么好黑的?”
陈凡咽下橘子,拿起纸巾擦了擦手,才说:“数学59分,物理62分,化学刚及格——确实有点黑。不过语文138,英语142,文综285,总分在你们那年能排年级前三十,其实还不错。”
热巴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得比我还清楚?!”
“因为我也有你的成绩单。”陈凡理所当然地说,“高一期中考试,你数学考了45分,哭着来我家抄我作业——我那份现在还在我家书柜里,你要看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陈凡!”热巴耳朵通红,“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为什么不是?”陈凡又剥了个橘子,这次分了一半给热巴,“他们想黑你‘学霸人设崩塌’,我们就承认——对,热巴数学是不好,但她文科强,表演课年年第一,而且很努力,高三那年每天只睡五个小时。这样的人设不是更真实、更亲民?”
李薇愣了愣:“陈先生,您的意思是不公关?”
“不是不公关,是换个方向公关。”陈凡把橘子瓣扔进嘴里,“让营销号发通稿,标题就叫‘真实的女神:热巴自曝数学曾不及格,靠努力逆袭’。再找几个教育博主,分析偏科生的成长路径。顺便把我爆料她抄我作业的事也放出去——粉丝最喜欢这种青梅竹马的梗。”
杨密皱眉:“陈凡,这是严肃的危机公关,不是写小说。”
“杨总,”陈凡放下橘子,身体前倾,“您觉得,是‘完美无缺的学霸女神’容易翻车,还是‘努力上进但有点小缺点的真实姑娘’更吸粉?”
他转向热巴:“老板,你自己说,你更希望粉丝觉得你是哪种?”
热巴咬著嘴唇,想了很久:“我我不喜欢装。”
“那就对了。”陈凡笑了,“让他们黑,黑得越狠,等我们反转的时候,效果越好。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烈火如歌》下周三开机,正需要热度。九华这波黑,等于免费给我们预热了。等开机发布会,你穿那套红衣往台上一站,谁还记得什么数学59分?”
李薇还在犹豫:“可是助理那些照片”
“那些更不用管。”陈凡摆摆手,“就说我们是发小,我家里做点小生意,所以条件还行。至于柯尼塞格——可以说是我借来拍照装逼的,年轻人爱炫耀,多正常。”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热巴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问:“陈凡,你到底哪边的?我怎么觉得你在帮他们说话?”
“我当然是你这边的啊。”陈凡一脸无辜,“所以才在帮你虐粉——粉丝最喜欢保护‘弱小可怜但能吃’的偶像。等这波黑过去,你的粉丝粘性能提高三成,信不信?”
杨密揉了揉太阳穴:“陈凡,你这些理论有数据支持吗?”
“有啊。”陈凡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分析报告,“我监测了最近三年娱乐圈的二十次大规模黑料事件,发现只要艺人本人不涉及原则问题(违法、出轨、耍大牌),适当的‘被黑’反而能提升商业价值。特别是‘努力但有小缺点’的人设,在95后、00后受众中接受度最高。”
他把屏幕转向众人:“热巴现在的粉丝画像,18-25岁占62,女性占78。这个群体最吃‘真实努力’和‘青梅竹马’的设定。所以我们不仅要让他们黑,还要适当‘喂料’——比如再放出几张热巴高中时的丑照,比如她参加学校文艺汇演进著夸张舞台妆的样子。”
热巴终于忍无可忍,抓起面前的橘子皮砸过去:“陈凡!你敢!”
陈凡接住橘子皮,笑了:“看,多生动的反应,粉丝就爱看这个。要不再录段视频?你追着我打,我边跑边喊‘老板我错了’——放出去肯定上热搜。”
会议室里,除了杨密和热巴,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
紧绷的气氛突然轻松了不少。
李薇小声对旁边的同事说:“陈先生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杨密看着陈凡,又看看热巴,最后叹了口气:“行,就按陈凡说的试一次。李薇,你安排几个信得过的营销号,发‘真实女神’的通稿。注意控制节奏,别让负面声音完全压过正面。”
“好的杨总。”
会议继续进行,讨论具体的执行细节。陈凡却不再参与,只是低头玩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热巴。
突然,他的手机震动了。他瞥了一眼屏幕,轻笑出声。
热巴注意到:“怎么了?”
“九华娱乐的老板王铮,”陈凡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三年前找我借过一百个比特币,说好三个月还,到现在还没还。刚给我发短信,问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热巴愣住了。
会议室里其他人也愣住了。
杨密最先反应过来:“他欠你比特币?什么时候的事?”
“2017年底。”陈凡收起手机,“那时候比特币刚突破一万美金,他公司资金链断裂,找我借钱。我懒得走银行流程,就直接转了比特币给他。借条还在我牧场保险柜里呢。”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我借了他一百块钱”。
李薇吞了吞口水:“一、一百个比特币?现在值”
“按今天市价,大概五百万美金吧。”陈凡算了算,“不过当时借的时候,一个才九千美金,所以借条上写的是一百万美金等值比特币。”
会议室鸦雀无声。
热巴看着陈凡,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早就”
“早就知道他肯定会搞事。”陈凡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欠债的人最怕债主,尤其当债主手里有他亲笔写的借条,还有他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时。”
他走到门口,回头对杨密说:“杨总,这事交给我。你们继续开会,按刚才说的方案执行。记得给我报销电话费——我要给王铮打个国际长途,他在新加坡度假呢。”
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热巴小声问:“杨姐,陈凡他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们?”
杨密看着紧闭的门,摇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一点——”
她看向热巴,眼神复杂:“他为你铺的路,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长,还要远。”
窗外,北京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但会议室里的每个人,心里都踏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