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陈凡被手机连续不断的震动吵醒。山叶屋 耕辛醉全
他眯着眼摸过手机，屏幕亮得刺眼——家庭微信群“幸福一家人（4+2版）”条未读消息。
陈凡点开，最新一条是热巴妈发的长文，标题赫然是：《致小凡和热巴的一封信》。
“亲爱的孩子们，”陈凡困倦地念出声，“时光荏苒，岁月如梭，看着你们从蹒跚学步的娃娃，成长为如今能在各自领域独当一面的优秀青年，我们四位家长深感欣慰”
陈凡的睡意瞬间醒了一半。
他快速往下滑，这封信文笔流畅、情感真挚，从两家人三十年的交情说起，回忆了陈凡和热巴穿开裆裤时期的糗事，赞美了两人如今的事业成就，然后——
“经双方家庭会议慎重讨论，一致决定：续聘陈凡同志为迪丽热巴同志的工作助理，任期三年。望二位在未来的工作中继续互相扶持、共同进步，发扬团结友爱的革命情谊，为社会主义文化建设添砖加瓦。”
陈凡盯着最后那段话，沉默了十秒。
然后他截了个图，发给热巴。
五秒后，热巴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难以置信：“陈凡！这是什么？！他们当这是劳动合同续签吗？！还‘经双方家庭会议决定’？！”
陈凡慢悠悠地坐起身，靠在床头：“看格式挺正式的，估计是你爸执笔，他以前在机关写公文的。”
“这是重点吗？！”热巴抓狂，“重点是——他们凭什么替我们决定工作关系？！而且为什么是三年？！为什么还要发到家庭群里？！”
话音刚落，微信群里又弹出一条新消息。
下面紧跟一排表情包：放鞭炮的、撒彩带的、举杯庆祝的，足足刷了二十多条。
陈爸爸：“儿子，好好干！别给热巴添麻烦！”
热巴妈：“小凡啊，阿姨把热巴小时候的丑照打包发你私信了！她要是不听话，你就挑几张曝光！”
热巴爸：“附议。叔支持你。”
陈凡看着屏幕，没忍住笑出声。
电话那头，热巴声音都颤抖了：“陈凡你是不是也在笑？！”
“没有。”陈凡清了清嗓子，努力保持严肃，“我在思考如何认真履行这份家庭会议决定的聘任合同。”
“你——”
“对了，”陈凡打断她，“你妈真发照片来了，我看看啊”
他切到私聊界面，热巴妈果然发了个压缩包，文件名：“热巴黑历史珍藏版zip”。
下载，解压。
第一张照片跳出来：大约三岁的小热巴，穿着蓬蓬的粉色公主裙，头上戴着塑料小王冠，但脸上全是泪痕，鼻涕泡都快出来了。照片底下还有手写字备注：“三岁尿裤子留念，哭了一下午。”
陈凡没忍住，爆笑出声。
电话那头传来热巴惊恐的声音：“陈凡！你是不是看到了？！不许看！立刻删掉！”
“删不掉啊老板，”陈凡边笑边把照片保存到手机，“这可是阿姨发给我的‘制胜法宝’，我得好好珍藏。”
“陈！凡！”
“在呢在呢。”陈凡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说真的，这张挺可爱的。咸鱼墈书 埂芯最筷你看这小鼻涕泡，晶莹剔透的。”
热巴在那头发出绝望的哀鸣。
陈凡笑着翻看其他照片：五岁啃西瓜满脸籽的、七岁掉门牙还非要咧嘴笑的、十岁校运会摔个狗啃泥的每张都配着幽默又精准的备注。
他翻到其中一张，手指顿住了。
那是初中时期的照片，大概十四五岁。热巴穿着校服，扎着马尾，正低头认真写作业。夕阳从教室窗户斜射进来，在她睫毛上镀了层金边。照片备注是：“初二期末考前，连续三天复习到凌晨，睡着了还握着笔。”
陈凡看着那张照片，笑意渐渐淡去。
他记得那个时期。热巴那时候就很有主意，说要考艺术院校，每天文化课专业课两手抓，累得眼下常年带着青黑。
电话那头，热巴还在抗议：“陈凡你听见没有！立刻马上把照片删了！不然我扣你工资！扣光！”
陈凡回过神，轻声道：“不删。”
“你——”
“这张复习睡着的，”陈凡说，“我要设成屏保。”
热巴愣住了。
陈凡没解释，只是说：“好了，你该起床洗漱了。七点半准时送馄饨，今天多加个煎蛋，补补脑。”
说完，他挂了电话。
微信群里，家长们还在热烈讨论。
陈凡叹了口气，按住语音键：“妈，我是去当助理的，不是当特务。而且工作关系和工作能力才是重点，您别老往别处扯。”
刚发送，热巴妈就回复了：“小凡说得对！工作重要！所以更要朝夕相处培养默契嘛！”
热巴爸：“附议。”
陈凡看着这一唱一和的四位家长，哭笑不得。
他退出群聊，点开那张热巴复习睡着的照片，真的设成了手机屏保。
然后他起身，走进房车的小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昨晚就准备好的鲜虾，开始剁馅。
虾肉在刀下变成细腻的茸，陈凡的动作熟练而专注。
窗外，天渐渐亮了。
横店的清晨有种混杂的气息：远处摄影基地传来的机器运转声、路边早餐摊的烟火气、还有不知哪个剧组在拍晨戏的隐约对白。
七点二十五分，陈凡把煮好的虾仁馄饨装进保温盒，又煎了个金黄的荷包蛋，铺在面上。
他端著餐盒走出房车，正好看见热巴从酒店门口出来——她今天有早戏，已经化好了妆，穿着简单的运动装，头发扎成高马尾。
看到陈凡，热巴脚步一顿，脸上瞬间泛起可疑的红晕。
陈凡走过去，把餐盒递给她：“趁热吃。煎蛋溏心的，按你喜欢的来。”
热巴接过餐盒，小声嘀咕：“别以为一顿馄饨就能收买我照片删了没？”
“没。”陈凡坦荡地说，“不仅没删，还设屏保了。”
热巴瞪大眼睛：“陈凡！”
“真的。”陈凡掏出手机，点亮屏幕，递到她面前。
阳光下，那张初中时期的照片清晰可见。年轻的热巴睡得毫无防备，手里还握着笔，窗外的夕阳温柔地包裹着她。
热巴看着那张照片，突然说不出话了。
陈凡收回手机，声音很轻：“这张挺好的，提醒我，我老板有多拼。”
热巴低下头，盯着手里的餐盒。保温盒的盖子内侧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温热透过掌心传来。
半晌，她小声说：“随你吧。”
然后抱着餐盒，转身快步往片场方向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没回头，只是抬高声音说：“中午我想吃新疆炒米粉，加辣。”
陈凡笑了：“行，加辣。”
热巴这才继续往前走，脚步似乎轻快了些。
陈凡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这才慢悠悠地往房车走。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杨密。
“陈凡！你爸妈和热巴爸妈那封信，被人截图发朋友圈了！现在半个娱乐圈都在转发！标题是‘史上最强包办婚姻（工作版）’！”
陈凡点开杨密发来的截图，果然是那封信，配文：“见证两代人的深情厚谊与巧妙助攻[doge]”
下面评论已经刷了几十条：
张云龙：“凡哥，这聘书比结婚证还正式啊！三年助理约，是不是三年后自动转正？”
秦岚：“热巴，需要法律援助吗？这算不算强制劳动？”
陈凡看着这些调侃，笑着摇头。
他给杨密回消息：“随他们转。反正合同是真的，工资也是真的要发——记得提醒热巴，月薪六千，一分不能少。”
杨密回了一串省略号。
陈凡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看天空。
朝阳已经完全升起，金红色的光洒满横店的青瓦白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