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图科技的第一次正式股东会议，选在了上海外滩一家能看到江景的私密会所。
落地窗外，黄浦江的游轮缓缓驶过，霓虹灯光在水面上碎成万千金片。会议室内却气氛轻松——长桌上没有枯燥的财务报表，反而摆满了小龙虾、烧烤和冰啤酒。
杨密举著啤酒罐，看着对面那对“股东”直摇头：“你俩真是我见过最不正经的合伙人。第一次股东会，人家是西装革履谈战略，你们是t恤短裤啃龙虾。”
热巴正跟一只小龙虾较劲，头也不抬：“杨姐，是你说要‘轻松愉快的家庭氛围’的。”
陈凡更过分，直接躺在会议室的真皮沙发上，举着手机打游戏，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double kill！”
杨密扶额：“陈凡，你能不能坐起来？
“躺着我思维更活跃。”陈凡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而且刚才那份投资方案我看完了，第七页第三个数据有问题，建议你们重新核算。”
杨密一愣，赶紧翻开手边的文件。热巴也放下小龙虾，擦了擦手凑过去看。
三十秒后，杨密抬头，眼神复杂：“还真是。陈凡，你刚才不是在打游戏吗？”
“一边打一边看的。”陈凡放下手机，坐起身，从桌上拿了串烤羊肉，“这叫多线程工作，效率高。”
热巴小声嘀咕：“就是看起来特别不靠谱”
“但结果靠谱就行。”陈凡咬了口羊肉串，满意地眯起眼，“对了，牧场新送来的羊肉就是香，下次多订点。”
杨密看着这两人，突然笑了。
她给自己倒了杯啤酒，举杯：“行，那咱们就不走形式了。今天是星图科技正式成立的日子，也是陈凡给热巴当助理满三个月的日子——来，碰一个。
热巴端起果汁，陈凡举起啤酒罐。
三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杨密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看着陈凡：“小陈，说真的。这三个月下来，你觉得自己现在算热巴的什么？”
陈凡掰着手指头数：“助理、厨师、保镖、司机、投资顾问、危机公关、心理疏导员、剧本筛选师、服装搭配顾问——”
“停停停！”热巴打断他，脸有点红，“你直接说‘打杂的’不就行了？”
陈凡笑了，看向她，眼神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不对。”
他顿了顿，说：“是战友。”
热巴愣住。
“那种你冲锋我垫后、你骂人我递水、你摔倒我当肉垫的战友。”陈凡举起啤酒罐，对着热巴晃了晃，“虽然我这个战友偶尔喜欢躺平、爱怼人、还总气你——但关键时刻，靠谱。”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江面上，一艘游轮拉响了汽笛，悠长的声音透过玻璃传进来。
热巴看着陈凡，眼睛有点湿，但笑着举起果汁：“为不靠谱但有用的战友干杯。”
杨密也笑：“为战友干杯！”
陈凡仰头喝完剩下的啤酒，把空罐子精准地扔进角落的垃圾桶：“也为我的躺平生涯被迫中止干杯——但好像也不亏。”
“不亏？”杨密挑眉，“陈总，您这三个月光给热巴花的钱，就够普通人挣几辈子了。”
“钱是小事。”陈凡重新躺回沙发，双手枕在脑后，“关键是体验。你想想，谁能像我一样，天天跟顶流女明星斗智斗勇，还能领工资？”
热巴抓起一颗花生米扔过去：“谁跟你斗智斗勇了！明明是你单方面气我！”
陈凡接住花生米，丢进嘴里：“那叫培养你的情绪管理能力，属于助理增值服务。
“你——”
“好了好了。”杨密笑着打圆场，“说正经的。星图接下来的几个项目，陈凡你得盯紧点。尤其是虚拟偶像‘琉璃’的上线计划，技术那边还是需要你坐镇。”
陈凡懒洋洋地摆手：“知道，我会远程盯着。不过先说好，别让我去发布会，我社恐。”
杨密翻白眼：“你社恐？你怼记者的时候可一点都不恐。”
“那是工作状态，要切换的。”陈凡理直气壮，“就像超级英雄，平时也得穿便装对吧？”
热巴忍不住笑出声：“你还超级英雄最多是个‘超级懒人’。”
“懒人也有拯救世界的时候。”陈凡冲她眨眨眼，“比如拯救某个差点破产的剧组。”
热巴不说话了，低头剥小龙虾，嘴角却悄悄扬起。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小时。三人敲定了接下来半年的发展规划：星图科技主攻虚拟偶像和智能穿戴设备，热巴工作室独立运营但共享资源，陈凡负责技术把关和战略投资。
最后，杨密合上笔记本，看了眼时间：“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得赶十点的飞机去北京谈个合作。”
她起身，拿起外套，走到门口时回头：“对了，你俩——”
她看着陈凡和热巴，一个还躺在沙发上打哈欠，一个正认真地打包没吃完的小龙虾。
杨密笑了，摇摇头：“算了，你俩就这样吧。挺好的。”
门关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窗外的霓虹灯明明灭灭，江面倒映着这座不夜城的繁华。远处海关大楼的钟声隐约传来，晚上九点了。
热巴把打包好的餐盒装进袋子，一抬头，发现陈凡正看着自己。
“看什么？”她下意识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陈凡坐起身，“就是在想，三个月前这时候，我还在牧场看星星，琢磨著怎么把比特币卖个好价钱。”
热巴拎着袋子走到沙发边坐下：“然后就被我妈和你妈联手‘发配’来当我的助理。”
“是啊。”陈凡笑了，“当时还想，这都什么事儿啊。现在想想”
他停顿了一下，没说完。
热巴看着他：“现在想想怎么样？”
陈凡转头看向窗外，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现在觉得，挺好的。比一个人在牧场数羊有意思。”
热巴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袋子，小龙虾的麻辣香气还隐约飘出来。过了好几秒，她才轻声说：“陈凡。”
“嗯？”
“谢谢你。”
陈凡转过头：“谢什么？谢我气你？谢我抢你房车？谢我把你盒饭换成米其林害你经纪人崩溃？”
热巴被逗笑了，笑着笑着眼睛有点红：“谢谢你没走。”
三个月前，她对着这个懒散的助理摔过剧本，吼过“我要换人”，无数次想把他打包扔回新疆。
三个月后，她习惯了房车里永远有冰镇饮料，习惯了拍夜戏时有人递暖手宝，习惯了遇到困难时第一个想到他。
习惯了他在身边。
陈凡看着热巴泛红的眼眶，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去哪儿？你这儿包吃包住还给发比特币，傻子才走。”
热巴抬头看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笑出声：“谁给你发比特币了！是人民币！月薪六千！”
“哦，记错了。”陈凡从她手里接过打包袋，“那更得留下了，这么低的工资还能蹭顶流女明星热度的机会可不多。”
热巴站起身，轻轻踢了他小腿一下：“自恋！”
陈凡拎着袋子往门口走：“走了，送你回酒店。明天早戏，六点就得起，您这位顶流可别迟到。”
热巴跟上他，两人并肩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几乎听不见。
电梯里，热巴突然说：“陈凡，第二卷可能要开始了。”
陈凡按下楼层键：“嗯？”
“杨姐刚才收到消息，”热巴轻声说，“《风中奇缘》那两千万到账后，有媒体开始深挖资金来源了。微博上已经有人在带节奏，说‘神秘金主身份可疑’。”
电梯缓缓下降，数字一层层跳动。
陈凡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哦”了一声。
热巴侧头看他：“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陈凡笑，“我钱是合法赚的，投资是正规走的公司账。他们爱挖就挖，挖到底也就是‘牧场主儿子玩比特币赚了钱顺便投资剧组’——多正能量啊。”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陈凡先走出去，回头对热巴伸出手：“走吧战友，第二卷就第二卷。反正——”
他顿了顿，笑容在酒店大堂璀璨的水晶灯下，显得格外明亮。
“第一卷我都没让你吃亏，第二卷还能让你栽了？”
热巴看着那只伸出来的手，愣了两秒。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心，快步走到前面：“谁要你让！我自己也能行！”
陈凡笑着跟上：“是是是，您最行。那明天的危机公关方案您自己写？”
“你写！”
“得嘞，老板说了算。”
两人走出酒店，夜风扑面而来。
上海的夏夜闷热潮湿，但江边的风带着水汽，吹散了暑气。
远处，外滩的万国建筑群灯火辉煌，像一条镶满钻石的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