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清晨，星图科技工作室所在的梧桐小径还笼罩在薄雾中。
陈凡习惯性地早起，准备去街角买豆浆油条当早餐。他推开工作室的玻璃门，脚步顿住了。
正对着门的梧桐树上，挂著一条五米长的红色横幅，在晨风中微微飘动。白字清晰醒目：
感谢凡神守护热巴！
请继续让我们的女孩开心！
——热巴全球后援会敬赠
横幅下方，整整齐齐码著十几个纸箱，每个箱子上都贴了手写标签：“给凡神的零食补给”“躺平时请享用”“辛苦了！照顾好热巴哦~”。
陈凡站在门口，愣了三秒。
然后他拿出手机，拍下这个画面，发了条微博：“第一次收到粉丝礼物，居然是当助理得的。
不到五分钟，热巴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陈凡！你在哪儿？！”
“工作室门口。”陈凡蹲下身，拆开一个纸箱——里面是各种进口零食，从薯片到巧克力到牛肉干，分类整齐，甚至还贴了手写小卡片：“这个配可乐最好吃！”“这个是新品，试试看！”
“我马上到！”热巴挂了电话。
十五分钟后，一辆保姆车停在巷口。热巴戴着墨镜口罩冲下来，看到那条横幅时，脚步也顿住了。
她摘下墨镜，仰头看着“凡神”两个字，嘴角抽了抽。
“他们”热巴转头看陈凡，“他们给你起了外号？”
“嗯。”陈凡正拆一包薯片，“‘凡神’。比你的‘热巴老师’帅吧？你那个一听就年纪大。”
热巴踢了他小腿一脚：“你才老！”
陈凡笑着躲开，递给她一片薯片：“尝尝，粉丝说这个配可乐好吃。不过我这儿只有茶，凑合吧。”
热巴接过薯片，却没吃。她走到那些纸箱前，弯腰看着那些手写标签，轻声说：“我出道十年，第一次见粉丝给助理送礼物还送这么多。”
“羡慕了？”陈凡挑眉，“分你一半？反正我也吃不完。”
“谁羡慕了！”热巴直起身，语气有点酸，“我只是觉得他们偏心。我过生日他们才送礼物，你什么都没干就有礼物。”
“我怎么没干？”陈凡抗议，“我干了三个月助理，领了三个月六千块工资，还天天被你扣钱——这还不够辛苦？”
热巴被逗笑了，笑着笑着，眼睛有点红。
这时，巷口又走来几个人，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女生，手里还抱着花束和礼物袋。看到热巴和陈凡，她们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但又很克制地保持距离。
“热巴姐！凡哥！”为首的女生递上一个厚厚的信封，“这是后援会所有粉丝写的信想拜托你们收下。”
热巴接过信封，很厚，摸著就知道里面装满了信件。
“横幅和零食还喜欢吗？”另一个女生小心翼翼地问，“我们不知道凡哥喜欢什么，就按热巴姐平时采访里提到的、凡哥爱吃的零食买的”
陈凡挑眉看向热巴：“你采访里还提我爱吃什么？”
热巴脸一红：“就就随口说了一句你爱吃薯片。”
“不止呢！”粉丝代表兴奋地说，“热巴姐在直播里说过，凡哥虽然总说躺平，但其实特别细心，知道她胃不好不能喝冰的，知道她拍哭戏需要喝梨汤，还知道她压力大的时候喜欢吃甜的”
她如数家珍，把热巴这三个月在各种场合提到的、关于陈凡的细节都说了一遍。
热巴的脸越来越红。
陈凡却笑了，笑得很温暖：“谢谢你们。横幅我很喜欢，零食也会好好吃。”
“凡哥！”粉丝代表突然正经起来，深深鞠了一躬，“请一定继续照顾好热巴姐！她她看起来坚强，其实特别需要人关心。她数学不好，算账就靠你了！她工作起来不要命，你得盯着她休息！她”
“行了行了，”热巴赶紧打断，脸已经红透了，“我哪有那么差劲！”
“热巴姐最好！”粉丝们异口同声，“所以我们才要拜托凡哥好好照顾你！”
陈凡看着这群眼睛亮晶晶的粉丝，又看看身边羞得想找地缝钻的热巴，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软的。
“放心，”他很认真地说，“我会照顾好她。毕竟——”
他顿了顿，笑了：
“她是我老板，工资还没发完呢。”
粉丝们笑了，热巴也笑了，笑着瞪了他一眼。
送走粉丝后，陈凡开始搬那些零食箱。热巴想帮忙，被他拦住：“行了，你去办公室坐着吧，女明星搬箱子像什么话。”
“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可以，”陈凡抱起两个箱子，“上次搬个道具都能把手划伤的人，别添乱了。”
热巴撇撇嘴，但还是听话地进了工作室。
等陈凡把所有箱子搬进来，热巴已经泡好了茶，坐在沙发上翻看那些粉丝信件。她的表情很温柔，嘴角一直扬著。
“看什么呢？”陈凡走过去坐下。
“粉丝写的信。”热巴轻声说，“她们写了好多说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让《风中奇缘》继续拍，谢谢你在直播时给我递红枣茶还有谢谢你在片场凶导演，让他别让我拍那么危险的戏。”
陈凡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凶导演了？”
“上个月拍那场雨戏，”热巴抬眼看他，“我在冷水里泡了三个小时，你直接去找导演，说再拍下去就带我去医院——导演后来跟我说，你当时脸色很难看。”
陈凡沉默了几秒，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那不是凶，那是合理建议。”
热巴笑了，没戳穿他。
她继续翻信，突然看到一封特别的——不是写给她的，是写给陈凡的。
信封上写着：“致陈凡先生亲启”。
热巴犹豫了一下，递给陈凡：“你的。”
陈凡拆开，里面是一张手工贺卡，画著q版的热巴和陈凡——热巴在生气，陈凡在旁边递奶茶。旁边写着：
“凡神，我们知道热巴姐脾气不好（对不起热巴姐！），但她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请你多包容她，多照顾她。如果你愿意，请一直一直陪着她。后援会全体粉丝，敬上。”
陈凡看着那张贺卡，看了很久。
“写的什么？”热巴好奇地凑过来。
陈凡把贺卡递给她。
热巴看完，眼睛又红了。她低着头，声音有点哑：“她们怎么这么傻。”
“不傻。”陈凡轻声说，“她们只是很爱你。”
热巴抬起头，看着他：“那你呢？”
“我什么？”
“你”热巴咬了咬嘴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工作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梧桐叶在风中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陈凡看着热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紧抿的嘴唇，看着她眼中那个小小的自己。
半晌，他笑了。
“因为，”他说，声音很轻，“你是我见过最傻的老板。数学不好，还非要自己算账；怕冷，还不肯多穿衣服；明明可以靠脸吃饭，非要靠拼命。”
热巴的眼泪掉下来了。
陈凡伸手，用指腹擦掉她的眼泪：“所以啊，我得看着你。不然你把自己累垮了，谁给我发工资？”
热巴又哭又笑，捶了他一拳：“你就知道工资！”
“不然呢？”陈凡站起身，“行了，哭花了脸没法见人。我去把横幅挂起来——挂我办公室，每天看着，提醒自己是个‘被粉丝认证的好助理’。”
他真去了。
热巴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搬梯子、挂横幅，动作熟练得像干过很多次。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了层金边。
那条红色横幅在办公室里挂起来，瞬间让冷色调的科技感空间多了点温暖的人情味。
陈凡挂好后，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头：“不错。以后客户来了，一看就知道我这助理当得有多称职。”
热巴走到他身边，仰头看着那条横幅。
“陈凡。”她轻声说。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陈凡转头看她。
热巴也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映着他的倒影，也映着那条红色横幅。
陈凡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