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鹰奖提名公布的那个下午，热巴正在录音棚里录歌。
她戴着耳机，闭着眼，完全沉浸在音乐里，没注意到玻璃墙外陈凡突然坐直的身体，也没看到他盯着手机屏幕时微微皱起的眉头。
直到副歌唱完，她睁开眼，准备听回放时，才看到陈凡隔着玻璃对她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热巴摘下耳机，推开录音棚的门：“怎么了？这段有问题？”
“不是歌的问题。”陈凡把手机屏幕转向她，“是这个。”
屏幕上，是金鹰奖官方微博的提名名单公告。热巴的名字，赫然出现在“观众喜爱的女演员”提名栏里，后面跟着《风中奇缘》的剧名。
热巴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盯着那几个字，看了足足半分钟。录音棚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的细微声响，能听到她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真真的？”她的声音有点发颤。
“官网发的，还能有假？”陈凡把手机递给她，“恭喜啊，老板。”
热巴接过手机，手指无意识地滑动屏幕，看着那条微博下的评论。前排都是粉丝的恭喜和欢呼，密密麻麻的“恭喜热巴！”“实至名归！”“姐姐值得！”
她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陈凡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很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哭什么？这是好事。
“我知道是好事”热巴的声音带着鼻音，“我就是就是没想到”
她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陈凡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行了，妆花了，等会儿还得补。先坐下，缓缓。”
热巴接过纸巾，在控制台前的椅子上坐下。她低着头擦眼泪，肩膀微微发抖。陈凡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等她情绪平复。
五分钟后，热巴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陈凡，我”
“你值得。”陈凡打断她，语气很认真，“《风中奇缘》拍得怎么样，你自己清楚，导演清楚，观众也清楚。这个提名，是你应得的。”
热巴看着他，用力点头：“嗯！”
“晚上想吃什么？”陈凡转移话题，“庆祝一下。烤全羊？火锅？还是米其林？”
“烤全羊吧。”热巴笑了，“阿力普昨天不是又送了一只来吗？别浪费。”
“行。”陈凡也笑了，“那我让厨房准备。”
他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热巴却突然问：“陈凡，如果如果我没拿奖，你会失望吗？”
陈凡动作一顿，抬头看她：“我为什么要失望？”
“因为”热巴咬了咬嘴唇，“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投资剧组，处理危机，还”
“停停停。00暁说蛧 哽辛蕞哙”陈凡抬手打断她，“第一，我做那些事不是为了让你拿奖；第二，提名本身就是肯定；第三——”
他顿了顿，很认真地说：
“奖杯能当饭吃吗？不能。但我可以送你个纯金奖杯——真金的，到时候就算没拿奖，也能把奖杯熔了换钱，多实在。”
热巴被他逗笑了：“你就不能浪漫点？说点‘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棒的’之类的？”
“浪漫是啥？能吃吗？”陈凡一脸无辜，“不如羊肉实在。再说了，你在我心里是不是最棒的，还需要我说吗？你自己心里没数？”
热巴愣住了。
然后她的脸慢慢红了，低下头，小声嘟囔：“有数。”
陈凡笑了，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订餐。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工作室里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热巴靠在椅子上，刷著微博上关于提名的讨论，嘴角一直扬著。
然而，喜悦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点进去，是几个营销号同时发的长文，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
《流量时代的悲哀：演技不够，资本来凑》
《金鹰奖沦为资本游戏？细数那些“德不配位”的提名者》
《热巴凭什么？论资历论演技，她真的够格吗？》
热巴刷著这些文章，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陈凡端著切好的水果走过来，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淡淡道：“别看。”
“可是”热巴声音发紧，“他们说我演技不够，说我是靠资本硬捧陈凡，我真的”
“他们要是知道你为了那场哭戏三天没怎么吃饭，为了一个镜头在冷水里泡了四个小时，还会说这种话吗？”陈凡把水果盘放在她面前，“吃水果，补充维c，增强免疫力——对脑残言论免疫的那种。”
热巴被他的形容逗笑了，但笑容很快又淡了：“我习惯了。就是连累你也被骂了。”
她点开一条评论，上面写着：“热巴那个助理陈凡不就是资本本身吗？又是投资又是专利的，明显就是为了捧她才去当助理的。这对主仆真会演。”
陈凡凑过去看了一眼，嗤笑一声：“‘资本走狗’？这词新鲜。他们怎么不说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呢？这头衔多光荣。”
热巴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的不安慢慢平息了一些。
是啊，这个人从来都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
他只在乎他在乎的人，过得好不好。
“陈凡，”热巴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不然呢？”陈凡挑眉，“我可是领工资的助理，不在你身边在哪？”
热巴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
她拿起一块苹果，刚要吃，陈凡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邮件提示音，特殊的加密铃声。
陈凡拿起手机，解锁，点开邮件。
他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种懒散的、漫不经心的神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的、锐利的神情。他的眉头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寒意。
“怎么了？”热巴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陈凡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邮件内容很简单，只有一行字：
“让你家艺人主动退出金鹰奖评选，否则我们曝光她高中时期的所有“黑料”。24小时考虑时间。”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邮箱。
热巴的脸色白了。
她的手开始发抖，那块苹果掉在了地上。
“他们”她的声音在颤抖，“他们怎么知道”
“这不重要。”陈凡关掉手机，声音很冷静，“重要的是，他们觉得这能威胁到你。”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上海的夜景。万家灯火，车水马龙，这座城市的夜晚永远繁华而冷漠。
“热巴。”陈凡转过身，看着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不要单独行动。出门必须有我或者保镖跟着。还有——”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风暴要来了。但你不用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