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巴那句“这够买我三个包了”的惊呼还飘在房间里，陈凡的手机就又响了。
这次是视频通话邀请——杨密发起的，显然打算来个“三方会谈”。
陈凡接通，把手机支在茶几上。
屏幕里出现杨密严肃的脸，背景是她的办公室，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十一点。
“两位晚上好。”杨密开门见山，“钱到账了，现在有个问题需要明确——这笔钱，到底算谁的？”
她调出一份电子账单，放大。
数字清晰得刺眼。
热巴刚才只是听了个大概，现在亲眼看见具体金额，呼吸又是一滞。
陈凡倒是很平静，甚至打了个哈欠：“打都打了，还问什么？就当热巴工作室的创收呗。”
“问题是，”杨密推了推眼镜，“合同上签的是你陈凡的名字，收款账户却是热巴的工作室。虽然节目组那边我打点好了，但财务上这不规范，以后审计容易出问题。”
热巴立刻说：“那就把钱转给陈凡，这是他应得的。”
“我不要。”陈凡立刻反对，“麻烦。钱到你那儿，就当是我交的保护费——毕竟我还在你手下干活，得跟老板搞好关系。”
“哪有这样搞好关系的！”热巴哭笑不得，“这是你的劳动所得！八位数呢！”
“哦。”陈凡想了想，“那你帮我存著。等我老了，当养老金用——记得买比特币保值，别存银行，利息还不够手续费。”
杨密在屏幕那头扶额：“你俩能不能正经点？这是钱，不是玩具。
“钱就是玩具啊。”陈凡理直气壮，“不然攒那么多干嘛？又不能吃。”
“”
杨密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思路：“这样，我提个方案：成立一个共同账户，联名的那种。这笔钱放进去，以后你们合作产生的所有收入都走这个账户。谁用钱谁签字，公平透明。”
热巴愣住：“联、联名账户？”
“对啊。”杨密点头，“很多明星夫妻工作室都这么操作，方便管理共同财产——当然，我不是说你俩是夫妻，就是个比喻。”
热巴脸“唰”地红了：“谁要跟他联名！”
陈凡却摸著下巴，若有所思：“这主意不错。联名账户的话，我是不是就能查老板的消费记录了？比如她又偷偷买了多少包——”
“陈凡！”热巴抓起抱枕砸过去。
陈凡笑着接住，对屏幕里的杨密说：“杨总，账户的事你看着办。反正钱放哪儿都行，别放我这儿——我比特币钱包密码都忘了三年了，不也活得好好的？”
杨密表情复杂：“陈凡，你那些比特币现在值多少了？”
“不知道。”陈凡摊手，“忘了密码就等于没有。所以我现在的全部身家，就是热巴还没发的六千块工资，和牧场里那些等著被吃的羊。”
热巴忍不住插话：“你别瞎说！你那些专利费、投资分红”
“都花完了。”陈凡一本正经，“买帐篷、买无人机、买火锅料——很烧钱的。”
杨密和热巴同时翻了个白眼。
她们都知道陈凡在胡扯，但谁也没法拆穿——毕竟这人真干得出“忘了比特币密码”这种事。
最终，杨密拍板：“行吧，钱先放热巴工作室账户，走‘技术顾问外包费’的名义。陈凡你需要用钱的时候，跟热巴申请。”
她顿了顿，补充道：“虽然我觉得你应该不需要。”
视频挂断。
房间里安静下来。
热巴拿起手机，又看了眼那个数字。
然后她打开某个奢侈品官网，找到自己收藏已久的一款限量包。
价格：七位数。
她数了数位数，又看了看片酬数字。
“真的够买三个”她喃喃自语。
陈凡凑过来看了眼屏幕：“喜欢就买。”
“不行！”热巴立刻关掉页面，“这是你的钱！”
“那你帮我买。”陈凡说，“算我送你的员工福利——老板背好包，助理脸上有光。”
“哪有这种员工福利！”热巴瞪他，“而且这太贵了，我不能收。”
陈凡看了她几秒，突然笑了。
他拿过自己的手机，操作了几下。
热巴的手机震了下。
数字正好是那个包的价格。
“陈凡！”热巴急了，“你干嘛！”
“预付下个月工资。”陈凡面不改色，“提前发，省得你月底催。拿去花，不够再预支下下个月的。”
“你”热巴看着那条短信，眼眶突然有点热。
她知道陈凡是在用他的方式对她好。
笨拙的，拐弯抹角的，但真心实意的。
“陈凡，”她轻声说，“你对我太好了。”
“别误会。”陈凡立刻澄清，“主要是怕你背便宜的包出门，被媒体拍到说我苛待员工——影响我业界声誉。”
热巴破涕为笑：“你有什么业界声誉！咸鱼助理的名声吗？”
“那也是名声。”陈凡站起身，“行了，钱的事解决了，我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录节目——对了，粉丝好像扒出我戴的墨镜了。”
“什么墨镜？”
“就上次录制戴的那副。”陈凡走到门口，回头笑了笑，“说是限量款，价值十万。现在网友都在猜，一个月薪六千的助理，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墨镜。”
热巴心里一紧：“那你怎么回应的？”
“还没回应。”陈凡眨眨眼，“等著老板指示——你说我是承认呢，还是说淘宝九块九包邮？”
“”
“晚安。”陈凡带上门。
房间里恢复安静。
热巴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的转账短信，又看了看茶几上陈凡落下的那副墨镜。
她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镜腿内侧刻着小小的“cf”字母。
她不懂奢侈品，但触感和做工确实不一般。
打开手机搜了下网友的扒贴——
“陈凡戴的墨镜疑似xx品牌全球限量十副的定制款，单副售价约十万人民币。该品牌官方曾发文称‘只为真正懂它的人定制’”
下面配了高清截图，镜腿上的“cf”清晰可见。
热巴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杭州，灯火璀璨。
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陈凡刚来当她助理时说过的话：
“我这个人很懒，但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那时她以为他只是在说工作。
现在才明白，他说的可能是更长远的事。
手机又震了。
是陈凡发来的微信：
“对了，墨镜的事你别管，我自己处理。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老板要保持纯洁无辜的形象。”
热巴回复：“那你打算怎么说？”
对方正在输入
几秒后，消息过来：
“就说是我在义乌小商品市场买的，砍价砍到三十八，还送了副备用镜片。信不信由他们。”
热巴笑了。
她回了个：“哦。”
然后又发了一条：
“陈凡，谢谢。”
这次陈凡没再秒回。
过了好一会儿，才发来一个表情包：一只羊在草地上打滚，配字“不客气”。
热巴看着那个表情包，笑出了声。
她知道，那是他牧场里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