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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监察使辩解,对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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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初升,金光破云,为灵墟城镀上一层薄如蝉翼的淡金色纱幕。晨晖温柔地洒落街巷,却照不进监察司主殿深处那片凝滞的阴沉。

监察使瘫坐在青石地上,脊背佝偻,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筋骨。

寒意自地面攀爬而上,他却浑然不觉。四肢绵软无力,膝盖深陷于石缝之间,十指死死抠住掌心,指甲边缘渗出血痕,如同枯枝裂开的纹路。

他张口欲言,喉咙干涩如砂纸摩擦,气息断续,像是有铁钳扼住了咽喉,连呼吸都成了挣扎。

岑萌芽静立原地,身影被晨光斜拉成一道狭长剪影,落在斑驳的地砖上。她手中仍握着那只小瓷瓶,釉面剥落,瓶身刻着一道歪斜梅纹,似是用指甲生生剜出。瓶盖微启,一丝腐梅之气悄然逸散:甜腻中透着腥秽,宛如枯井底浮起的瘴雾,又像陈年血迹在月下缓缓融化。

她嗅到了。

那是恐惧的气息。

不是旁人,正是眼前这个曾执掌律令、高坐堂上的男人,从骨髓里渗出的味道。

大长老伫立前方,须发微颤,乌木杖轻点地面,一声闷响荡入人心,如雷坠幽谷。

“你,还有何话讲?”

声不高,却压得整座议事厅鸦雀无声。墙角长明灯的火苗竟也凝滞不动,仿佛时间都被冻结。

监察使猛然抬头,双目赤红,瞳孔缩若针尖,额角青筋虬结,似有虫蚁在皮下蠕动。

“我……我是被迫的!”嗓音嘶哑,字字如从井底爬出,裹挟湿泥与锈铁的腥气。“他们威胁我家人!我不做,他们就得死!我不是自愿的!你们不能这样定罪!我也只是个受害者!”

他语无伦次,冷汗滚落,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水花,像一颗颗崩裂的心跳。

岑萌芽扭头看向大长老,冷笑连连,嘴角微扬,却不带半分暖意。

大长老也不言语,指尖再次一划,灵力轻送,玉简顿时光华流转。

光影铺展,空中浮现朦胧影像——东巷暗市,雾霭沉沉,灯笼昏黄,映得摊位上的药材泛出诡异绿芒。一人披斗篷步入鼠三爷摊前,步履沉稳,右靴后跟裂口清晰可见,行走时发出细微“吱呀”声。

他接过布包,掀开一角,露出暗红色晶体,晶面折射妖异光芒,宛若凝固的血块。

交易过程完整,毫无遮掩,讨价还价间透着熟稔。付款时,他还笑了——嘴角向右歪斜,露出一颗虎牙,那是他自少年起便改不掉的习惯。

“哼!”大长老冷哼一声,并没言语。

“胁迫?”岑萌芽拿起玉简递近,光影恰好打在他脸上,“那你笑什么?”

监察使面部肌肉剧烈一抽,如同胸口遭重击。他想移开视线,可那抹笑容悬于空中,死死盯住他,无法逃避。

“那不是我!是幻术!”他骤然嘶吼,声音撕裂,脖颈血管突突跳动,“有人冒充我!你们全被骗了!这是栽赃!是阴谋!”

岑萌芽轻轻翻了个白眼,仿佛听见世间最荒唐的笑话。

她收起玉简,放回大长老面前的案几。语气慵懒,如同闲谈天气:“你说有人冒用你的脸?那你右脚那道旧伤,又是谁给的?”

监察使一怔,眼中闪过慌乱。

“去年冬天摔的吧?”她继续道,语速平缓,却字字钉入骨髓,“雷泽矿道巡查时踩空,磕在铁棱上,当场血流不止,养了半个月才好。你当时报过伤情记录,灵墟城医务处仍有存档。”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站立时微微偏移的重心上,“可昨晚你走路,右脚落地极轻,姿态与记录完全一致。这不是巧合,是你身体记得的痛。”

厅内寂静无声。几位长老垂眸不语,手中茶杯早已冰凉。风自窗隙钻入,吹动案几纸页,沙沙作响,似有无数低语在暗中流传。

监察使张嘴欲辩,却发不出声。喉结滚动,仿佛吞下了千钧巨石。

“你还记得卖烤薯的老头吗?”岑萌芽忽而换调,声音轻柔,如讲故事般徐徐道来,“他认出你了。不止是你这个人,连你袖口沾的药粉味,他都闻出来了。”

“他说你常去买热食,但从不坐下吃,总是一边走一边啃,怕被人看见你吃饭的样子太狼狈。”

“昨天你也这样。”

“一边嚼着红薯,一边伸手进布袋取晶石,动作快得像怕被人抢走似的。”

她直视他,眸光锐利如刃:“一个被胁迫的人,会如此自然地买东西?会记得自己最爱吃的焦糖心?会在接过晶石时,顺手把多找的两枚铜板塞进袖兜?”

监察使低头,脖颈涨得通红,血液仿佛尽数涌上头顶。他试图站起,双腿却软得撑不住,手掌撑地,指尖深深嵌入石缝,指甲崩裂亦无知觉。

“我不是……我不想害人……”他喃喃低语,声音渐弱,如同自言自语,“我只是想活着……想保住位置……不想再被人踩在脚下……不想再回到那种连饭都吃不起的日子……”

“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些矿工?”岑萌芽声音骤冷,如冬夜结冰的河面,“他们也想活着。三十个人,一夜之间全部丧生。塌方不是意外,是人为引爆了支撑阵法。他们的孩子还在等爹回家,最小的那个才五岁,抱着破布娃娃问娘亲:‘爹怎么还不回来?他答应给我带糖人儿的。’”

“你呢?”她逼近一步,声音压低,“你拿着沾血的灵元晶,去换法剑,换功法,换更好的日子。你在酒楼喝最贵的灵酿,穿最软的云蚕袍,脚下踩的是他们用命铺出的路。”

“你现在说你是被迫的?”

“可你买晶的时候,手稳得很。”

监察使闭上眼,一滴汗顺着额角滑落,砸在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印记。

大长老显得不耐,终于开口。

“押回审讯室。”

声音不大,却如刀劈朽木,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两名执法弟子立刻上前,架起他双臂往外拖。监察使不再反抗,身体软如烂泥,任人摆布。但他口中仍在低语:“抓我没用……上面的人不会让我开口……我死之前……他们会让我闭嘴……我会消失……就像从前那些人一样……”

岑萌芽听到了。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距离不过一尺,她能看清他瞳孔中倒映的自己。一个穿着旧布衣、发簪歪斜、眼神冷如霜雪的少女。

“那你现在就说啊。”她轻声道,如贴面耳语,“趁你还能说话,心还在跳,舌头还能动。”

监察使望着她,眼神空洞,仿佛透过她在看某个遥远之地。

“你不信我?”他咧嘴一笑,嘴角扭曲,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你以为你是正义使者?你不过是个灾星丫头,从小被人赶着跑,克父克母,八字带煞,谁沾谁倒霉。现在蹦得再高,也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

岑萌芽没生气,“灾星”这两个字已经听腻了。她将小瓷瓶轻轻放进他怀中,又用手拍了拍,动作近乎温柔。

“这个给你留着。等你想说了,就摇一摇瓶子。它会响,里面装的是腐梅香,听说人在极度恐惧时会闻见它……也许是你母亲临终前煮的那碗梅汤的味道,也许是小时候你躲床底时听见的哭声。”

“审讯室里,总得有点动静,不然太闷。”监察使愣住,低头看着怀中的瓶子,这个是刚才故意扔的,现在又塞回来,手指不由得微微颤抖。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执法弟子直接拽起。两人架着他往外走。靴底在地上拖出两道灰痕,一路延伸至门口。

经过高台栅栏时,回头望了一眼岑萌芽。

监察使嘴唇微动,终究沉默。

铁门轰然开启,又重重关上。

哐!

声响震彻殿堂,墙皮簌簌掉落,梁上栖息的符鸟惊飞而起,扑棱棱撞向天窗。

议事厅重归寂静,长老们依旧端坐,有的低头看手,有的凝视案几,无人言语。

方才那场对质,如同一场暴雨,来得猛烈,去得迅疾。

岑萌芽立于原地,抬眼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也在看她,两人无言。

数息之后,大长老缓缓点头,眼角皱纹略略舒展。“证据我们收下了。”他说,“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

岑萌芽嗯了一声。

不再追问后续,也未提任何条件,只是拉好背包拉链,顺手拂去袖口灰尘。

风自窗外吹入,掀起她衣角一角,带来淡淡草木清香。她仍站在高台边缘,距大长老五步之遥。

大长老低头,重新拿起桌上的密信与玉简。手指按住火漆印,似在压抑某种汹涌情绪。

议事厅彻底安静。

外头传来巡城司白班换岗的脚步声,整齐划一,踏在青石路上,如同时间本身在行走。远处有人喊号子,短促有力,穿透晨雾。

岑萌芽望着那扇铁门。

门缝下不见光,亦无声息。

但她知道,那个人此刻正靠墙坐着,怀里抱着那个有毒的小瓶子。也许他正在犹豫要不要摇一下,或者他已经开始后悔接下第一块黑晶的那一刻。

但她不在乎。

她已将真相陈列于世,剩下的事,无需动手。她只是个证人,不是审判官,更不是救赎者。

岑萌芽转身,从耳后取下发簪。

银鼠牙所制,尖端微弯,据说是北境冻土中掘出的古兽獠牙打磨而成,可辟邪,亦可杀人。她用指甲轻轻刮拭簪身,除去些许尘埃,动作细致,如同擦拭一件祭器。

再插回发间时,动作极轻。

她挺直身躯,深吸一口气。

闻到了。

这不是终结。

这只是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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