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方运会客气两句,时,方运的反应,却再次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瑶池圣地,钟灵毓秀,人杰地灵,乃是天下闻名的修行圣地。玉衡圣子今日临阵成圣,亦可见圣地底蕴之深。”
这话让玉衡紧绷的心弦略微松了一丝。
然而,方运话锋陡然一转,再说的话,让所有人心头猛跳。
“不过,玉衡圣子方才所言,邀我方运,他日前往瑶池,再论书道?”
他微微一顿,整个流芳园,甚至那些暗中的神识,都屏住了呼吸。
“好。”
“今日我方运,以大学士之身,论书道于此,胜你半圣玉衡。”
“他日,我方运,必当亲赴瑶池。”
“到那时,我方运,不会只论书道。”
“我会让你瑶池圣地上下,让这天下人,都看清楚,”
“我方运,今日能胜你玉衡,他日,便能以我手中之笔,胸中之墨,问一问你们瑶池那传承万古的理。”
“我会看看,你们瑶池那自诩‘天理昭昭,规矩森严’的万载圣地,是否能经得起我方运,这‘无法无天、有血有肉’的人间烟火,浩然正气。”
他不仅要应下这场“论道”,更是直接将目标,从玉衡一人,提升到了整个瑶池圣地传承的“理”之大道。
他要以一人之力,去叩问瑶池圣地道统
何等气魄,何等胆量,何等不知天高地厚。
但偏偏,在他刚刚以一首诗碾压半圣,诗成传天下之后说出这番话,竟无一人觉得他是在痴人说梦,反而感受到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情。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连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那些神识,都因方运这番狂言而产生了波动。
玉衡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嘴唇翕动,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竟一时无言。
然而,就在这时。
“狂妄!”
只见一直缩在角落的第五朝歌,此刻竟猛地跳了出来。
“方运!你算什么东西?不过侥幸赢了一局,竟敢口出如此狂言,诋毁我瑶池圣地万载传承?”
“玉衡师兄邀你论道,那是抬举你。是看在你还算有点歪才的份上,你竟敢如此大言不惭,还想挑战我圣地‘理’道?你配吗?”
“师兄。” 第五朝歌转向玉衡,声泪俱下,“此子狼子野心,猖狂无礼,今日断不能容他如此辱我瑶池。还请师兄出手,将此獠镇压,以正我圣地……”
“住口!”
第五朝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玉衡打断。
玉衡此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本就重伤在身,道基受损,心情恶劣到了极点,此刻第五朝歌这番狂吠,更是让他怒火飙升。
“蠢货!” 若非重伤,玉衡几乎要一掌拍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师弟,“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强提最后一丝圣力,将第五朝歌死死压在地上,让他后面的话全部噎在了喉咙里。
“方运,你之所言,本圣记住了。”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随即,他不再停留,卷起第五朝歌,化作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
随着玉衡的离去,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强大神识,也完成了观礼,一道道悄然退去。
“瑶池第七圣子,临阵成圣,于文斗中被景国大学士方运以诗碾压,道基受损,仓惶退走。”
“方运,年未弱冠,大学士初期,诗成传天下,引动文曲白日星现、大道金莲、文明长卷投影,疑似触及文道本源,放言他日将亲赴瑶池,问其‘理’道。”
这两条消息,无论哪一条,都足以震动天下。
而当它们结合在一起时,必将引发一场席卷整个修行界的滔天巨浪。
流芳园内,寂静持续了数息。
“好了,玉衡圣子与瑶池的赌注,已然兑现。”
“现在,”方运目光扫过三位皇子,“轮到三位殿下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高台之上。
那三位监国皇子,此刻面无人色,瘫坐在宽大的座椅上。
兑现赌注?
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们!
这些赌注,简直是在将他们三位皇子,乃至整个景国皇室的脸面,扔在地上狠狠践踏,再踩上几脚。
不能给!绝对不能给!给了就是万劫不复!
可是天道契约,众目睽睽方运那恐怖的实力和背后可能引动的,连圣地都为之侧目的关注。
赖账?那后果可能比兑现赌注更惨!天道反噬,身死道消都是轻的,更可能累及母族,甚至动摇国运!
更何况,此刻的方运,刚刚诗成传天下,碾压半圣,气势如虹,谁敢轻易触其锋芒?
三位皇子脑海中天人交战,种种情绪交织,几乎要将他们逼疯。
最终,在方运那越来越冷的目光注视下,在流芳园内死一般的寂静压迫下,这位素来以沉稳着称的大皇子,终于第一个崩溃了。
他猛地从座位上滑下来,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扑到高台边缘,涕泪横流,完全失了皇子的体统。
“不,方公子,方先生,饶命,饶命啊!”
“赌注,那些赌注,不能给啊。给了我们,我们就全完了。皇室颜面扫地,国本动摇啊。父皇在九泉之下,也绝不会允许的。”
二皇子景锋也反应过来,他红着眼睛,嘶吼道:“对,方运。那些赌注,涉及国本,岂是儿戏?岂能因一己赌约而轻许?此事需从长计议,需禀明父皇,由父皇圣裁!”
景玉更是哭嚎道:“方公子,是我们有眼无珠,是我们猪油蒙了心。我们愿意补偿,十倍,百倍的补偿,金银珠宝,美人田宅,奇珍异宝,只要您开口,我们倾家荡产也赔给您。”
“只求您……只求您高抬贵手,放过那些赌注吧!那可是要我们的命,要动摇我景国江山社稷的啊。”
他们三人,一个哭诉求饶,一个试图以国本和皇帝压人,一个想用财货抵偿,可谓是丑态百出,将皇室尊严丢得一干二净。
然而,面对他们这毫无廉耻的抵赖和哀求,方运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淡漠,没有丝毫动容。
他还没开口,他身后的女人们,却先一步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