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7月的第一个周末,北京下了一场急雨,把连日的闷热带走了些许。林芝坐在工作室里,正对着电脑看《流浪地球》发来的第三版木星特效测试镜头。
屏幕上的画面很震撼,但还不够完美——地球大气被木星引力拉扯的流体效果,总有些微的不自然感。她在邮件里回复:“质感有提升,但第三十六秒大气边缘的粒子效果可以更细腻。请丁燕来团队再调一版,不急,八月底前给我看新的就行。”
七月四号,周一。程煜带着最新的财务报表过来开会。
“《伪装者》和《琅琊榜》的最后一笔海外发行分成到账了,”他指着表格上的数字,“这两笔是你目前现金流的主要来源。《大江大河》的片酬按照合同是分四期支付,首期开机时付了,第二期要等拍摄过半,也就是十月左右。尾款得等成片交付后,最快也要明年年初。”
林芝点点头,这些她清楚。“《战狼2》那边的资金拨付进度呢?”
“第一批款项已经按计划拨付了。吴京在南非的拍摄进展顺利,老王每周发来的简报显示,目前预算控制良好,但当地物价确实比预估高,他建议预留一部分应急资金。”
“可以,从《琅琊榜》刚到的这笔分成里划出百分之十作为《战狼2》的备用金,单独立项,非必要不动用。”她思路清晰,“《我不是药神》那边呢?”
“七月底上映,目前预售情况很不错。但投资回报要等上映后至少三个月才能开始陆续回收。”程煜翻到下一页,“另外,你个人账户的理财部分,这个季度收益稳定。整体来看,到今年年底前,你的资金链是健康充裕的。”
“那就好。”林芝放松了些,靠向椅背。演员的收入不稳定,有项目时进账多,没项目时就靠积蓄和投资收益。她现在有了投资回报作为缓冲,心里踏实不少。
七月十号左右,工作室的电视开着,播着娱乐新闻。杨莉边整理文件边看,偶尔点评两句。
“陈晓和陈妍希月底结婚,请柬好像都发出去了。”
“霍建华和林心如的巴厘岛婚礼定在月底,跟陈晓他们隔一周。”
“哎,陈冠希怎么突然在微博上骂林志玲?这都什么事……”
林芝在旁边的沙发上看《夺冠》的剧本,闻言抬头瞥了眼电视,又低下头。这些热闹她都知道,但没太往心里去。除了陈晓的婚礼她确定会参加,其他的对她来说就和普通观众看新闻差不多。
手机震了一下,是秦海璐发来的微信:“在干嘛?看新闻没,赵薇那电影《没有别的爱》好像惹上麻烦了,主演戴立忍被网友抵制了。”
林芝回复:“在看剧本。听说了,立场问题,没什么可辩解的。”
秦海璐回了个叹气的表情:“是啊,不说了,我继续看我的本子。”
七月十八号,林芝和杨莉去选了参加陈晓婚礼的礼服。一件浅香槟色的及膝连衣裙,款式简单大方,不会抢新人风头。配饰选了条细细的锁骨链,耳钉也是小巧的珍珠款。
“这样就挺好。”杨莉帮她整理裙子,“既尊重场合,也不会太夸张。”
“嗯,婚礼主角是新人,咱们得体就行。”
七月十九号,婚礼在雁栖湖举行。林芝到得不早不晚,签到后和相熟的朋友们寒暄几句,就入了座。仪式温馨感人,尤其是陈晓说誓词时微微发颤的声音,能听出里面的真挚。
宴席上,她敬了新人一杯酒,真诚道了恭喜。同桌有几位制片人,大家聊了聊近况,说了说行业动态,气氛融洽。她没有久留,仪式结束后又坐了半小时便礼貌告辞。刷微博,果然陈晓陈妍希婚礼已经上了热搜,她看到几张有自己入镜的现场图,拍得还不错。
“这裙子选对了。”她笑了笑,对杨莉说。
进入七月下旬,她的生活重心放在了为《夺冠》做准备上。每天固定两小时体能训练,一小时排球基础动作练习。教练找来一些八十年代女排的比赛录像给她看,让她找那个年代运动员的气质和眼神。
“劲,要收着点,但底下的狠劲不能丢。”教练指着录像里一个老队员扣杀后的眼神说,“那时候打球,真的是拼命的。”
林芝仔细看着,默默体会。
训练之外,她开始处理一些投资项目的例行工作。和程煜开了两次电话会议,听了《流浪地球》最新的进度汇报,批了《战狼2》一笔合理的额外安保开支申请。工作有条不紊,时间安排得张弛有度。
七月底,霍建华和林心如的婚礼在巴厘岛举行。她虽未到场,但朋友圈被现场图刷屏了。她给两人都点了赞,私下发了祝福信息。那几天微博很热闹,两场婚礼的余温未散,陈冠希和林志玲的争执也还在被讨论,但这些都只是她忙完正事后,刷手机时偶尔掠过的背景音。
八月五号,里约奥运会开幕。工作室的电视有时会开着,当背景音。林芝在休息间隙看了几场她感兴趣的比赛,比如跳水、乒乓球。那天看到秦凯在颁奖礼后向何姿求婚的画面,她和工作室的同事们都忍不住欢呼了一声,真心为这对运动员感到高兴。
“真好。”她当时这么说。
八月中旬的一天,她正在看训练视频,杨莉拿着平板电脑快步走进来,脸色有些惊讶:“芝姐,王宝强……凌晨发声明了,说要离婚,内容……很直接。”
林芝接过平板,快速浏览了那份声明。她沉默了几秒,把平板递回去:“这事……我们看看就好,不要发表任何看法,也不要参与任何讨论。”再次看到还是感觉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明白。”杨莉点头。在这个圈子里,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沉默,是一种必备的生存智慧。
接下来的几天,这件事引发的巨浪席卷了整个网络。林芝不可避免地会看到相关信息,但她始终保持着一个谨慎的距离。偶尔和极信任的朋友如秦海璐私下聊起,也只是感慨几句“家务事难断”,从不多言。
八月二十二号,她完成了《夺冠》的所有前期训练,形体状态调整到位。陈可辛导演的助理发来消息,确定了十月八号在天津某训练基地开机。
八月二十五号,何炅发来微信,语气兴奋:“林芝!《明侦》第一季收官数据爆了!平台决定做第二季,剧本已经在筹备了,大概年底开始录。我给你留档期啊!”
林芝笑着回复:“好啊何老师,本子好了发我看看。年底我应该刚好拍完《夺冠》,有时间。”
“太好了!就知道你靠谱!”
八月三十一号,夏天的尾声。傍晚下了一场雨,带走了最后一丝暑气。林芝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站在窗边休息。手机里,关于王宝强事件的后续依然占据着热搜,但新的八卦、新的剧集宣传、新的电影预告,也已经不断地涌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