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9月的北京，天蓝得晃眼。林芝难得有了一整段空闲——从《大江大河》杀青到《夺冠》开机，中间隔着一个完整的秋天。
周末早晨，她睡到自然醒，已经九点半。阳光透过白色纱帘洒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斑。她在床上赖了十分钟，才慢悠悠起来。
手机震动，是杨莉发来的消息：“醒了吗？今天有什么安排？”
她回：“刚醒，没安排。可能去逛个街，可能在家瘫一天。你呢？”
杨莉秒回：“苦命打工人，在公司加班。羡慕嫉妒恨！”
林芝笑，发了个“加油”的表情包。
吃完早餐，她真的去逛了个街。没去商场，去了菜市场——秋天的菜市场最好看，南瓜金黄金黄的，柿子通红，新鲜的核桃还带着青皮。
她在卖水果的摊位前停下，挑了几个软柿子。“这个甜，”摊主是个大妈，很热情，“昨天刚摘的，放两天更软。”
“那就多来几个。”她又挑了把青菜，买了块豆腐。经过熟食摊，要了半只烤鸭。拎着满满两袋子，慢悠悠走回家。
下午，她窝在沙发里看电影。不是什么新片，是部老港片，《秋天的童话》。看到一半，手机震了，是何炅。
“林芝，干嘛呢？”
“在家看电影。何老师有事？”
“没事，就问问。你最近闲是吧？出来吃饭啊，我约了海璐，还有几个朋友。”
“行啊，什么时候？”
“就今晚，我发你地址。”
地址是家云南菜馆，藏在胡同里。林芝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了——何炅、秦海璐，还有两个不太熟的制片人。
“林芝来了！”何炅招呼她坐下，“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王总，做发行的；这位是李导，刚拍完一部文艺片。”
互相打过招呼，点菜。汽锅鸡、黑三剁、包烧豆腐，都是云南特色。等菜的功夫，大家闲聊。
“林芝你最近真闲啊，”秦海璐说，“我看你微博都没怎么更新。”
“难得休息，就不想工作的事。”林芝笑，“你们呢？都在忙什么？”
“我下个月进组，拍个都市剧。”秦海璐说，“何老师肯定忙，《明侦》第二季在筹备吧？”
“在弄在弄，”何炅给大家倒茶，“剧本还在磨，比第一季难。观众要求高了，我们得做得更好。”
“那必须的。”王总接话，“现在综艺竞争多激烈，不创新不行。”
菜上来了，热气腾腾。大家边吃边聊，从行业聊到生活，从电影聊到旅游。何炅讲了个录节目时的趣事，把大家逗得直笑。
“所以说啊，”他总结，“这行虽然累，但好玩的事也多。”
“是挺好玩的。”林芝夹了块鸡肉，“只要别把自己逼太紧。”
饭吃到九点多，各自散去。林芝和秦海璐同路，一起走到胡同口。
“真舒服，”秦海璐伸了个懒腰，“这种不用赶通告、不用对剧本的晚上。”
“是啊，偶尔得有这么一晚上。”林芝说，“你车停哪儿？”
“前面。你呢？”
“我走回去，不远。”
“行，那回见。下月进组前再约。”
“好，回见。”
走回家的路上，夜晚的北京很安静。秋风已经有点凉了，她裹了裹外套。路过一家还没关门的水果店，又买了几个柿子——明天可以吃。
手机震了，是程煜发来的周报摘要。她扫了一眼，没什么急事，打算明天再看。
接下来几天，她过得随心所欲。有一天去看了场话剧，是部小剧场作品，讲都市男女的情感。演员都是新人，但很真诚。散场后她在剧场门口的小咖啡馆坐了会儿，点了杯拿铁，看街上的行人。
有一天去了图书馆，借了几本书——一本讲八十年代社会变迁的，一本小说，还有本闲书。在阅览室坐了一下午，安安静静地看。
还有一天，她约了之前中戏的老师吃饭。老师已经退休了，但精神很好，聊起表演依然眼睛发亮。
“林芝，你现在状态很好。”老师说，“不慌不忙的，知道自己要什么。”
“是老师教得好。”
“少来，是你自己开窍了。”老师笑，“演员这行，急不得。你看那些急着红的，红得快，凉得也快。稳稳地走，才能走得远。”
“记住了。”
九月中旬，她开始为《夺冠》做点简单准备——不是那种高强度训练，就是看看比赛录像，读读相关资料。每天一两个小时，不多。
有天下午，她正在看八十年代女排的比赛录像，杨莉来了，带了一盒稻香村的点心。
“尝尝，新出的。”杨莉打开盒子，“你最近这日子过得，我都羡慕。”
“你也休息几天？”
“我倒是想，工作不答应。”杨莉拿起块枣泥酥，“对了，程煜让我问你，《流浪地球》那边郭帆想约你下周看新的特效片段，有时间吗？”
“有，你安排吧。”
“行。还有，《我不是药神》的庆功宴定了，十月十号，你能去吧？”
《我不是药神》总投资约1亿，林芝工作室投了5，即500万。。按投资比例，林芝工作室税前收益约5750万，投资回报率超过10倍。这笔投资成为她投资生涯中回报率最高的项目之一。
“能，那时候我还没进组。”林芝自然地接话，仿佛刚才那段数据只是她脑海中的背景音。
“好，我记下。”
两人坐在沙发上，吃着点心，看着电视里的老比赛。画面是黑白的，球员的动作有些笨拙，但拼劲十足。
“那时候条件真艰苦。”杨莉感慨。
“但她们打出来了。”林芝说，“所以这片子值得拍。”
九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她回了趟父母家。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吃顿饭，聊聊天。
妈妈做了她爱吃的红烧带鱼，爸爸开了瓶黄酒。饭桌上聊的都是家常——亲戚家谁结婚了，邻居的孩子考上了什么学校，菜市场的菜价又涨了。
“你下个月又要进组了？”妈妈给她夹菜。
“嗯，拍个讲女排的电影。”
“女排好啊，为国争光。”爸爸说，“好好拍。”
“知道。”
吃完饭，她陪妈妈在小区里散步。秋天傍晚的风很舒服，有桂花香。
“你最近好像挺开心的。”妈妈说。
“是挺开心的，不忙，轻松。”
“那就好。别太累，身体要紧。”
“嗯，放心。”
从父母家回来，天色已晚。她没开车，坐了地铁。晚高峰已过，车厢里人不算多。她戴着耳机，听歌，看窗外掠过的城市灯火。
手机震了，是何炅发来的《明侦》第二季第一期剧本大纲。她点开看，是《恐怖童谣》的设定，很有趣。
她回：“本子不错，等进组拍完《夺冠》就录。”
何炅秒回：“行，等你！”
到家已经九点多。她洗了个澡，窝在沙发里，翻开白天从图书馆借来的小说。看了几页，觉得困，就合上书，关了灯。
窗外是安静的夜，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她很放松，很踏实。
这个九月，她没做什么大事——没拍戏，没录节目，没谈投资。就是过日子，普普通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