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上的混战愈发惨烈。
地火会在“赤毒老怪”的指挥下,分出部分人手抵挡影杀阁和散修的骚扰,其余人则疯狂攻击祭坛的暗红色光罩。
各色法术、法器轰击在光罩上,爆开团团灵光,光罩剧烈闪烁,表面已出现道道细微裂纹,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影杀阁的杀手如同附骨之疽,在阴影中穿梭,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一道淬毒的寒光或诡异的诅咒,带走一条性命,又迅速隐没。
他们似乎并不急于立刻攻破光罩,而是在消耗、削弱地火会和其他竞争者,同时也在观察、试探祭坛的虚实。
那些散修和小团队,则在夹缝中艰难求生,时而联手对抗大势力,时而又因争夺掉落在地的法器、储物袋而互相残杀。
鲜血将暗红色的土地浸染得泥泞不堪,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临死前的绝望嘶吼。
“打吧,打得越热闹越好。”苏慕白摇着扇子,好整以暇地躲在岩柱阴影后,看着前方的修罗场,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祭坛的‘引魂禁制’被这么蛮力攻击,里面的东西估计也快被‘吵醒’了。等他们打破禁制,真正的‘好戏’才开场。不过,那跟我们没关系。”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平台后方,那被浓郁死气笼罩的巨大洞窟入口。
洞口高约三丈,宽逾两丈,形状并不规则,仿佛是被某种巨力强行撕裂而成。
洞内漆黑一片,连周围岩壁的磷光都无法照亮分毫,只有粘稠如墨、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的死气不断从洞口溢出,与平台上的血腥和混乱形成诡异的对比。
朱浪紧跟在苏慕白身侧,不敢远离半步。
怀中那两枚黑色石子依旧在持续发烫、震动,传递着来自洞窟深处的、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切的呼唤。
这呼唤让他心悸,也让他更加警惕。
“小白白,我们怎么进去?”炎九霄压低声音问道,看着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洞口,眼中虽然还有兴奋,但也多了几分凝重。
“直接冲过去?那边打得正凶,我们从边上绕?”
“冲过去?那多没意思。”苏慕白轻笑一声,折扇对着前方混战的平台虚虚一划,“看,机会来了。”
话音未落,只听祭坛方向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地火会一名金丹中期老者的赤红火蟒与影杀阁一名黑衣杀手释放的幽影之矛,同时狠狠撞击在祭坛光罩的同一处裂纹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清晰响起。
那层守护祭坛的暗红色光罩,终于承受不住,以那撞击点为中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随即轰然破碎,化作漫天暗红色的光点消散。
“禁制破了!”
“冲啊!宝物在里面!”
“拦住他们!”
刹那间,平台的混战骤然升级。
地火会、影杀阁、以及所有还有余力的散修,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涌向失去保护的古老祭坛。
怒吼、惨叫、法术爆炸声混作一团,彻底淹没了那片区域。
所有人都红了眼,目标只有一个——祭坛顶端那散发着诱人波动的“供奉之物”。
平台的边缘、靠近洞窟入口的这一侧,因为争夺的核心在祭坛那边,加上洞窟本身散发的恐怖死气让人本能地远离,反而出现了一瞬间的、短暂的空当和注意力分散。
“就是现在,走!”
苏慕白低喝一声,身形如同鬼魅,毫无烟火气地飘出了藏身的阴影,贴着平台最边缘、紧挨着那翻滚的黑色泥沼和散发着恶臭的岩壁,向着洞窟入口疾掠而去。
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却又诡异地没有带起丝毫风声和灵力波动,仿佛一道融入黑暗的影子。
炎九霄、穆清瑾、冷锋反应极快,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同样将身法和气息收敛到极致。
朱浪一咬牙,体内《云雨剑经》全力运转,神行符的效果也被他催发到最大,脚下发力,死死盯着苏慕白的背影,拼尽全力跟了上去。
他不敢有丝毫分心,生怕慢了一步,就跟丢了这唯一的“保护伞”。
短短百丈距离,在平时不过转瞬即至。
但在此刻,脚下是深不见底、翻涌着致命泥沼的悬崖边缘,身旁是杀声震天、法术乱飞的混乱战场,前方是散发着令人窒息死气的未知洞窟。
每一息都仿佛被拉长,充满了致命的不确定性。
朱浪的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他能感觉到,有几道来自战场边缘的、不怀好意的目光曾短暂地扫过他们这队“意图不明、溜边疾行”的人。
但或许是洞窟的死气太过骇人,或许是祭坛的争夺太过激烈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又或许是苏慕白那诡异的身法和气场起到了某种震慑作用,并没有人真的出手阻拦他们。
几个呼吸间,他们已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平台边缘的空当,抵达了那漆黑洞窟的入口之前。
站在洞口,那股粘稠、冰冷、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死气如同实质的潮水,扑面而来。
朱浪瞬间感觉呼吸困难,皮肤传来针刺般的寒意,体内的灵力运转都滞涩了数分。
怀中那两枚黑色石子的震动和滚烫,也在此刻达到了顶峰,仿佛要破衣而出,投入那洞窟的怀抱。
“跟紧我,不要离开我身边三步之外。”苏慕白的声音在朱浪耳边响起,平静依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
他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时已经收起,换成了一盏样式古朴、散发着柔和淡金色光芒的青铜古灯。
灯焰静静燃烧,并不炽烈,却散发出一圈温暖、稳定、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邪的淡金色光晕,将靠近的浓重死气稳稳逼退在丈许开外,形成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光之领域”。
“辟邪古灯?”穆清瑾看着那盏灯,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显然认出了此物不凡。
苏慕白不置可否,一手托灯,当先一步,踏入了那片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之中。
淡金色的光晕,如同黑暗海洋中的一叶孤舟,缓缓驶入。
所过之处,粘稠的死气如同拥有生命般翻滚、退避,发出细微的、仿佛不甘的嘶嘶声。
光晕照亮了洞口附近一小片区域,可以看到洞窟内部异常宽阔、高大,岩壁同样是那种漆黑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石头,表面光滑,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和一些模糊难辨的古老刻痕。
地面出奇的平整,铺着同样的黑色石板,向前延伸,没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朱浪紧紧跟在苏慕白侧后方,几乎贴着他的衣角。
进入洞窟的瞬间,外界平台的喊杀声、爆炸声仿佛被瞬间隔绝、削弱,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的寂静,以及无处不在的、冰冷刺骨的死意。
唯有怀中石子的滚烫和那越来越清晰的呼唤,提醒着他此行的目的。
炎九霄、穆清瑾、冷锋也迅速进入光晕范围,结成简单的防御阵型,将朱浪护在中间稍靠后的位置。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警惕地注视着光晕之外的、那仿佛有无数眼睛在窥视的无边黑暗。
“这地方……死气浓得吓人。”炎九霄低声说道,体表的赤红火焰不自觉地又收敛了几分,似乎在这里,连他的离火都感到了压抑。
“不止是死气。”冷锋手握重剑,剑尖斜指地面,眼神锐利如鹰。
“还有很淡,但很纯粹的……魔气残留。以及……某种更古老、更晦涩的气息。”
穆清瑾点了点头,手中拂尘无风自动,洒下点点清辉,融入古灯的光晕,让其更加稳定。
“大家小心,此地恐怕有极强的天然禁制或者残留的阵法,灵识探查被压制得很厉害,我几乎无法离体三丈。”
朱浪也尝试外放灵识,果然如同陷入泥沼,只能勉强感知到身周一丈内的模糊景象,再远便是一片混沌的黑暗和冰冷。
海浪依旧在深度休眠,无法提供任何帮助。
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前面的苏慕白,和怀中这两枚越来越烫、仿佛在彼此呼应、又仿佛在催促他前进的黑色石子。
苏慕白托着古灯,步伐不疾不徐,似乎对洞窟内的环境了如指掌。
他走得很稳,淡金色的光晕随着他的移动,稳定地向前推进,照亮前方大约十丈左右的路径。
洞窟并非笔直,而是蜿蜒向下,坡度平缓。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岔路。
一条继续向下,更加深邃;另一条则偏向左侧,似乎通往某个侧室。
苏慕白在岔路口略微停顿,他闭上眼,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毫不犹豫地投向了继续向下的那条路。
“这边。”他简短地说道,率先走入。
朱浪怀中的石子,在他转向下的瞬间,震动得更加剧烈了。
那呼唤的意念,也陡然清晰、急切了数倍,明确地指向了下方。
果然,目标在深处!
众人紧随其后。
向下的通道更加幽深、寂静。
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就只有古灯火苗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光晕外死气翻涌的细微声响。
又行进了大约半个时辰,地势似乎变得平坦了一些。
通道也逐渐变得更加宽阔,两侧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人工雕琢的痕迹——残破的壁龛、断裂的石柱、模糊的浮雕。
浮雕的内容大多阴森恐怖,描绘着魔神征战、生灵献祭、地狱惨景等等,风格粗犷狰狞,充满了原始、野蛮、血腥的气息,与外面祭坛的符文风格一脉相承,但更加古老。
“看来,这里在上古时期,并非简单的天然洞窟,而是一处被特意修建、使用的场所。”穆清瑾看着那些浮雕,眉头紧锁。
“很可能是某个魔道宗门的禁地,或者祭祀场所。”
“嗯。”苏慕白不置可否,目光扫过那些浮雕,眼神平静无波。
突然,走在稍靠外侧警戒的冷锋,猛地停下了脚步,重剑横于胸前,低喝道:“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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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时,古灯光晕的边缘,左侧的黑暗中,一道模糊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扑了出来,直取队伍侧翼的炎九霄。
那影子速度极快,带起一股阴冷的腥风。
借着古灯的光芒,众人勉强看清,那似乎是一个人形,但肢体扭曲,皮肤是死灰色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细密利齿、裂到耳根的大嘴。
它的手指尖锐乌黑,散发着腐蚀性的黑气。
“什么鬼东西!”炎九霄反应极快,火焰长枪瞬间出现在手中,枪尖一抖,一朵赤红的火焰莲花绽开,迎向那扑来的无面怪影。
“嗤——!”
火焰莲花与怪影撞在一起,发出灼烧腐肉般的声响。
怪影发出一声尖锐刺耳、非人的嘶叫,身上冒出滚滚黑烟,但它似乎并不十分畏惧火焰,只是动作稍缓,利爪依旧狠狠抓向炎九霄的面门。
“滚开!”冷锋的重剑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后发先至,狠狠斩在怪影抓向炎九霄的手臂上。
“锵!”
金铁交鸣般的脆响!那怪影的手臂竟然坚硬如铁。
冷锋这足以斩断精铁的一剑,只在其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流出墨绿色、散发着恶臭的粘稠血液,却未能将其斩断。
怪影吃痛,嘶叫更厉,另一只手以更刁钻的角度抓向冷锋肋下。
穆清瑾的拂尘适时卷到,清蒙蒙的水光如同锁链,缠向怪影的双腿。
朱浪也毫不犹豫地激发了一张金光符,一道凝实的金色光盾瞬间出现在冷锋身侧,挡住了那阴毒的一抓,光盾剧烈闪烁,几乎破碎。
就在众人与这突然出现的无面怪影缠斗之时——
“嗖!嗖!嗖!”
光晕之外的黑暗中,更多的破空声响起。
数十道同样扭曲、无声、散发着死气与恶意的身影,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蜂拥而出,扑向古灯光晕笼罩下的众人。
这些怪影,有的像刚才的无面人,有的则形态更加诡异,如同多肢的蜘蛛、蠕动的肉团、飘荡的裹尸布…
…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身上都散发着浓烈的死气、怨念,以及一丝微弱的、与洞窟深处同源的古老魔气。
而且,它们似乎并不十分惧怕古灯的辟邪金光,只是行动受到了一定抑制和迟缓。
“是‘葬魔傀’!”苏慕白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葬魔沼死气与上古魔气结合,沾染了此地禁制残留,经年累月孕育出的污秽精怪。没有灵智,只有吞噬生者血肉灵魂的本能。数量不少,有点麻烦。”
他话音未落,手中托着的辟邪古灯,灯焰猛地一跳。
一圈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炽热的淡金色火焰光环,以古灯为中心,轰然扩散。
“嗤嗤嗤嗤——!”
火焰光环所过之处,那些扑得最近的葬魔傀,如同冰雪遇沸油,瞬间发出凄厉的嘶嚎,身上冒出浓郁的黑烟,形体在淡金色火焰中迅速消融、汽化。
就连稍远一些的葬魔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炽热金光灼伤、逼退,发出恐惧的嘶嘶声,不敢再轻易靠近。
然而,这淡金色火焰光环似乎消耗不小,古灯的灯焰明显黯淡了一分,笼罩范围也缩小到了八丈左右。
而且,黑暗深处,更多的窸窣声和充满恶意的窥视感传来,显然还有更多的葬魔傀在黑暗中蠢蠢欲动。
“这些东西杀之不尽,被这里的魔气和死气滋养,只要洞窟不毁,就会不断滋生。”苏慕白托着灯,目光看向洞窟深处。
“不能在这里久留,跟紧我,加速冲过去!”
说罢,他不再保留,托灯的手微微一震,古灯光芒大盛,驱散死气的范围重新扩大到十丈,并且光芒中似乎多了一股锐利的破邪之意。
他身形加快,不再像之前那样慢行探查,而是朝着洞窟深处,疾驰而去。
“走!”炎九霄低喝一声,长枪挥舞,扫开两只从侧翼扑来的葬魔傀,紧随苏慕白。
穆清瑾拂尘连点,道道清光如同屏障,护住队伍后方和侧翼。冷锋重剑开道,剑气纵横,将拦路的怪影斩碎。
朱浪将神行符的效果催发到极致,体内灵力不顾消耗地涌入双腿,死死咬在苏慕白身后三步之内,不敢有丝毫落后。
他手中扣着最后几张攻击和防御符箓,心脏狂跳,汗水早已浸透内衫。
四周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和杀之不尽的恐怖怪影,只有前方那盏古灯和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是他唯一的希望和方向。
怀中的石子,在疾驰中滚烫得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那呼唤的意念强烈到仿佛要在他脑海中炸开。
方向,笔直地指向洞窟的最深处。
跑!不停地跑!跟着光!不能停!
黑暗在身后追逐,怪影在光晕边缘嘶嚎,冰冷的死气如影随形。
这段通往洞窟深处的疾驰,仿佛没有尽头,每一息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朱浪不知道跑了多久,感觉肺部火辣辣地疼,双腿如同灌了铅,灵力接近枯竭。
就在他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
前方的苏慕白,猛地停下了脚步!
淡金色的光晕,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洞窟,似乎到了尽头。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洞窟,仿佛将整座山腹都掏空了。
洞顶高不见顶,隐没在黑暗中。而洞窟的中央……
是一个巨大的、暗红色的、仿佛由凝固的血液和某种漆黑金属浇铸而成的——池子?
不,那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诡异的、仍在微微搏动的——心脏形状的祭坛。
祭坛的“心脏”部分,是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暗红色血池。
池中并非液体,而是粘稠得如同胶质、不断翻滚冒泡、散发出浓烈到极致的血腥味、死气、以及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古老、邪恶、至高无上的魔道威压的暗红色物质。
血池周围,环绕着九根粗大的、漆黑的、铭刻着无数扭曲线条和痛苦人脸的金属立柱,立柱顶端,各有一盏早已熄灭、但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青铜灯盏。
地面上,以血池为中心,刻画着一个庞大、复杂、让人看一眼就头晕目眩的暗红色法阵,法阵的线条仿佛还在缓缓流动,汲取着洞窟中无穷的死气和那血池中散发出的邪恶能量。
而在那暗红色血池的正中央,悬浮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密裂纹、裂纹中隐隐有暗红色光芒流转的——不规则晶体,或者说,是某种矿石的核心?
晶体本身并不起眼,甚至有些残破。
但朱浪怀中那两枚已经滚烫到极限的黑色石子,在“看到”那悬浮晶体的瞬间,猛地停止了震动和呼唤。
紧接着,一股庞大、冰冷、纯粹、仿佛源自世界本质的“暗”与“寂” 的吸力,毫无征兆地,从那枚悬浮的黑色晶体中,爆发而出。
吸力的目标,并非朱浪,也并非他怀中的石子。
而是——
洞窟入口的方向!是他们来时的路!是那依旧在葬魔沼深处、进行着冰冷狩猎与蜕变的——盛云!
与此同时,那暗红色的血池,仿佛被这突然爆发的吸力惊醒,剧烈沸腾起来。
池中那粘稠的暗红色物质,疯狂地涌向中央的黑色晶体,试图将其包裹、吞噬、或者……融合?
整个地下洞窟,都在这两股突然爆发的、截然不同却又诡异相连的力量影响下,震动起来。
岩壁簌簌落下碎石,地面法阵光芒明灭不定,那九根金属立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苏慕白看着那剧烈变化的血池和晶体,又看向洞窟入口的方向,桃花眼中光芒大盛,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仿佛期待已久、又带着一丝凝重的笑容。
“盛云的‘蜕变’,皎玉墨的‘突破’,以及这里的‘源头’……”
“所有的线,都要在这里,交汇了。”
他转头,看向因为洞窟剧变和那恐怖吸力而脸色苍白的朱浪,缓缓说道:
“小浪浪,接下来,无论看到什么,发生什么,记住——
“相信他们,也相信你自己。”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