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天光已然大亮。
泽州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水汽之中,空气湿润而清新。
柳枝巷内,“流云坊”的院门准时打开。
朱浪独自一人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脑海中那些关于“丢脸”、“尴尬”的杂念压下,换上一副平静而专注的神情。
既然躲不过,那就认真学。
【海浪】说有用,那就肯定有它的道理。
开门的是昨日那位绿衣侍女绿漪。
她看到朱浪,眼中依旧带着好奇,但态度恭敬了许多:“朱公子,请进。娘子已在后院‘揽月轩’等候。”
“有劳姑娘。”朱浪点点头,跟着绿漪走进院子,穿过花厅旁的回廊,来到了后院。
后院比前院更加宽敞,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靠墙种着一排翠竹,另一侧则是一个小小的荷花池,此刻虽无荷花,但几片新发的荷叶浮在水面,也别有生机。
院子中央,是一座敞轩,匾额上写着“揽月轩”三字,笔法与门口牌匾一脉相承。
轩内,柳大家已然等候在那里。
她今日换了一身更加利落的装束,依旧是月白色,但款式更接近劲装,袖口收紧,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少了几分昨日的温婉,多了几分干练与肃然。
她的身边,放着两柄木剑,剑身细长,看起来比寻常长剑略轻、略柔。
看到朱浪进来,柳大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无波:“来了。换上这个。”
她指了指轩内一角,那里挂着一套灰色的、样式简单的练功服。
朱浪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他这身常服确实不适合大幅度动作。
他走到角落,背对着柳大家,快速换上了那套灰色的练功服。
衣服很合身,料子柔软透气,活动起来很方便。
换好衣服,朱浪走到柳大家面前,抱拳道:“柳大家,可以开始了。”
柳大家没有多话,拿起一柄木剑,递给朱浪:“握剑。”
朱浪接过木剑。
剑很轻,入手温润,显然是上好的木材所制。
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握剑的姿势——是标准的握剑式,虽然不常实战,但基本的架势,在《云雨剑经》的修炼下,他还是懂的。
柳大家目光微动,似乎对朱浪这标准的起手式有些意外,但并未说什么。
她也拿起另一柄木剑,站到了朱浪对面约一丈远的地方。
“我之剑舞,名为‘流云十二式’。”柳大家开口,声音清冷。
“看似舞蹈,实则每一式,皆对应一种呼吸节奏,一种身法转折,一种劲力运转。”
“习之,可活动周身筋骨,调和气血,宁心静气,久练亦能身轻体健,延缓衰老。对敌无用,修身有益。”
她顿了顿,看着朱浪:“你既为强身调息而来,便需放下实战搏杀之念,专注于‘形’、‘意’、‘气’三者合一。看好了,第一式——云起青萍。”
话音落下,柳大家动了。
她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极为缓慢。
手中木剑随着手腕的转动,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从下而上,如同一缕云气自水面升腾。
同时,她的脚步轻移,身体随着剑势微微侧转,整个人仿佛与手中的剑、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流畅感与韵律感。
更重要的是,她的呼吸。
随着剑势的起伏,她的呼吸也变得绵长而有节奏,一吸一呼,仿佛都与剑招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完美契合。
一式使完,柳大家收剑而立,气息平稳,看向朱浪。
“看清了?试试看。不求形似,先感受那种‘起’的意境,以及呼吸的配合。”
朱浪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回放着柳大家刚才的动作。
那缓慢、圆润、充满升腾之意的剑招,与他修炼的《云雨剑经》中,关于“云”的变幻升腾,竟隐隐有几分神似。
虽然“流云十二式”更加外化、更加注重形体表达,但那种对“云”之意象的追求,却是相通的。
他心中一动,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睁开眼睛,朱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摒弃杂念。
他回想着《云雨剑经》中,灵力模拟云气升腾流转的感觉,回想着柳大家那圆融的起手,以及那独特的呼吸节奏。
然后,他动了。
手中木剑抬起,同样划出一道弧线。
他的动作,自然比不上柳大家的圆润自如,甚至略显生硬和滞涩。
但奇怪的是,他的身体,似乎本能地在寻找着某种“舒服”的姿态,他的呼吸,也不自觉地开始尝试着与动作配合。
剑尖划过空气,带起细微的风声。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但却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手脚不协调或同手同脚的窘态。
一式“云起青萍”,被他略显笨拙、却意外地“流畅”地完成了。
柳大家站在一旁,原本平静的眼神中,再次闪过一丝讶异。
她看得分明,朱浪的动作确实生疏,很多细节都不对,发力方式也完全是门外汉。
!但是,他整体的姿态、那种对“起”势的感觉,以及在生疏中依稀可辨的、与呼吸初步结合的尝试,都远超一个从未接触过舞蹈、甚至身体基础看似一般的新手。
更让她在意的是,朱浪舞剑时,身上隐隐透出的那股气质。
不是女子的柔美,也不是寻常男子的刚猛,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与周围的水汽、与天地间流动的气息隐隐相合的“自然”之感。
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
“你的底子比我想象的好。”柳大家开口道,语气依旧平淡,但少了几分最初的疏离。
“虽然发力不对,呼吸也粗糙,但对‘意’的捕捉,有些天分。看来,你修炼的功法,确实偏向自然韵律一道。”
朱浪收剑,微微喘息。刚才那一式看似简单缓慢,但全神贯注之下,对身体和精神的协调要求其实不低。
听到柳大家的评价,他心中一喜,知道自己“蒙”对了方向。
“是柳大家教得好。”朱浪谦虚道。
“不必奉承。”柳大家摆摆手。
“再来,注意我呼吸的节奏,以及手腕转动的细微角度。‘云起青萍’,重在一个‘起’字,要轻,要柔,要连绵不绝,如同清晨第一缕雾气,悄然升腾,不可用力过猛,也不可中断。”
她再次示范,这一次,动作更慢,将呼吸的起伏、手腕的转动、脚步的配合,分解得更加清晰。
朱浪凝神观看,用心记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就在这反复的示范、纠正、练习中度过。
柳大家教得很认真,也很严格,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朱浪学得也很投入,他发现,这“流云十二式”虽然与实战剑法大相径庭,但其中蕴含的对身体协调性、柔韧性、平衡感,以及对呼吸与动作配合的要求,确实对他大有裨益。
尤其是当他尝试将《云雨剑经》的感悟融入其中时,练习起来竟有种水到渠成的舒畅感,虽然动作依旧生涩,但那种“意”上的契合,让他进步神速。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朱浪已是浑身微汗,气息略显粗重,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感觉全身的筋骨都被活动开了,气血通畅,精神也是前所未有的集中和清明。
那种感觉,与纯粹的体力消耗不同,更像是一种全身心的“梳理”和“滋润”。
“今日到此为止。”柳大家收剑,看着额角见汗、但状态似乎更佳的朱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明日准时。回去后,可自行回想练习,但莫要强行追求形似,重在体会呼吸与动作的配合,感受‘流云’之意。”
“是,多谢柳大家教导。”朱浪恭敬行礼。
“绿漪,送朱公子出去。”柳大家吩咐一声,便转身走向内院,不再多言。
绿漪走上前,对朱浪笑道:“朱公子,请。”
走出“流云坊”,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
朱浪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软的四肢,心中却充满了收获的喜悦。
海浪说得对,这剑舞,对他确实有用!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协调,更让他对《云雨剑经》中那种自然流转的意境,有了更直观、更身体的体会。
“看来,明天还得来。”朱浪自语道,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最初的尴尬和抗拒,早已在专注的学习和明显的收获中消散了大半。
他摸了摸手腕上那三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小点。
三灵印记柳大家
还有这看似简单,却似乎别有洞天的“流云剑舞”
江南之行,越来越有趣了。
巷口,皎玉墨和盛云的身影准时出现,看到他出来,都迎了上来。
“师兄,如何?”皎玉墨关切地问。
“还好,比想象中有意思。”朱浪笑了笑,活动着手腕,“走,回去说。阿炎他们呢?”
“阿炎拉着穆兄和冷兄,去打听‘赏花论剑’的具体消息了。”皎玉墨道。
“嗯,我们也回去,看看他们有什么收获。”
三人并肩,向着“枕水居”走去。
晨光中,朱浪的步伐,似乎比来时,更加轻快了几分。
回到“枕水居”,炎九霄三人果然已经回来了,正围坐在一起,桌上铺着一张简陋的泽州城周边地图,上面用炭笔圈圈点点。
“朱兄!回来了?怎么样?那柳大家没为难你吧?有没有被一群小姑娘围观?”
炎九霄一见朱浪,立刻跳起来,挤眉弄眼地问道,脸上满是促狭的笑意。
“阿炎,莫要打趣朱兄。”穆清瑾笑着摇头,但眼中也带着好奇。
冷锋也看了过来。
朱浪没好气地白了炎九霄一眼,在桌边坐下,自己倒了杯水喝下,才道:“柳大家教得很认真,没有旁人围观。这剑舞确实有些门道,并非单纯舞蹈,对调和身心、感悟意境颇有助益。”
他将上午学剑的感受简单说了一下,重点提到了剑舞与《云雨剑经》在意境上的隐隐契合,以及练习后身体和精神上的舒畅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果真如此?”穆清瑾若有所思,“看来这‘流云剑舞’能闻名泽州,并非浪得虚名。朱兄能从中获益,那是再好不过。”
“那就好,那就好。”炎九霄嘿嘿笑道,随即又兴奋起来。
“对了,我们打听到‘赏花论剑’的具体消息了!”
“就在镜湖南岸的‘望湖亭’一带,十五日后举行。主办的是本地一个叫‘听潮阁’的年轻弟子组织,据说背后有云梦剑派的影子。”
“已经有不少附近宗门和世家的年轻弟子表示会参加,甚至可能有一些路过的江湖散修。”
“嗯,是个了解本地情况的好机会。”朱浪点头,“我们到时也去瞧瞧。对了,你们打听消息时,可曾听到什么关于古老歌谣、或者‘西洲’、‘天外之地’之类的传说?”
这才是他目前最关心的,关乎随机任务“天外之地的歌谣”。
炎九霄挠挠头:“歌谣?好像没特别留意。倒是听茶楼里几个说书先生讲过一些江南本地的民间故事,什么青梅传、渡人之类的,跟‘西洲’好像不搭边。”
穆清瑾也道:“我特意问了几家书肆的掌柜和老街上的老人,关于特别古老、或者提及陌生之地的歌谣传说。他们倒是说了几个,但多是江南本地关于水神、河伯、或者前朝旧事的,并未听到‘西洲’之名。”
冷锋摇头,表示无。
朱浪微微失望,但也不气馁。
任务提示本就说了线索可能隐晦,需要耐心和机缘。
江南这么大,不可能一来就找到。
“无妨,我们慢慢打听。‘赏花论剑’人多嘴杂,或许能听到些不一样的。”朱浪说道。
接下来的几日,生活规律而充实。
每日辰时三刻,朱浪雷打不动地去“流云坊”学剑一个时辰。
柳大家依旧严格,但教学有条不紊。
“流云十二式”的前三式“云起青萍”、“云卷云舒”、“云散风流”,朱浪已掌握得有模有样。
虽然力道和韵味远不及柳大家,但动作已经相当流畅,呼吸与动作的配合也越发自然。
更重要的是,随着练习的深入,他对《云雨剑经》的感悟确实在加深,尤其是对“云”的变幻莫测、聚散无常,有了更加身体力行的理解。
他甚至开始尝试将剑舞中那种独特的呼吸节奏和身体韵律,融入到日常的《云雨剑经》修炼中,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那种“顺畅”的感觉,让他倍感振奋。
柳大家对他的进步速度似乎也有些意外,看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审视,多了几分探究和一丝几不可查的赞许。
但她从不多问朱浪的来历和修为,只是专注于教授剑舞。
其余时间,朱浪要么在客栈房间内,借助“冰魄星核”温养心神,研读《云雨剑经》。
要么就和皎玉墨、盛云一起,在泽州城内各处闲逛,茶楼、酒肆、书坊、庙会,甚至去听了两场评弹,试图从市井之中捕捉到关于“西洲歌谣”的蛛丝马迹。
炎九霄三人则继续活跃在各处,打听消息,熟悉环境。
苏慕白依旧行踪飘忽,只在第三日晚间露了一面,听众人简单汇报了情况,嘱咐他们“玩得开心,注意安全”,便又不见了踪影。
这日,是朱浪学剑的第六天。
他已开始学习第四式“云蒸霞蔚”。
这一式比前三式更加复杂,动作幅度更大,对身体的柔韧性和平衡性要求更高,呼吸节奏也更加多变。
朱浪练得有些吃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柳大家在一旁静静看着,偶尔出声纠正他某个别扭的姿势,或者提醒他呼吸的转换节点。
休息间隙,朱浪走到荷花池边,用帕子擦了擦汗。
池水清澈,几尾锦鲤悠闲地游动着。
柳大家也走了过来,站在他身侧不远处,望着池水,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你打听‘西洲’的歌谣?”
朱浪心中猛地一跳,霍然转头看向柳大家,脸上难掩震惊。
他从未在柳大家面前提过“西洲”二字!她是怎么知道的?
柳大家依旧看着池水,侧脸在晨光中显得平静而遥远。
“不必惊讶。”她淡淡道,“这几日,你那几位同伴,在城中各处打听古老歌谣和传说,尤其提及‘西洲’、‘天外之地’,在泽州这地方,消息传得很快。稍微留意,便能知道。”
原来如此。朱浪恍然,同时也暗自警惕。看来他们的行动,并非毫无痕迹。柳大家能注意到,其他人未必不能。
“柳大家知道‘西洲’?”朱浪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试探着问道。
柳大家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知道一些。一个只存在于最古老歌谣和禁忌典籍中的名字。”
“传说,那是悬浮于九天之外、星辰之间的净土,是神灵遗落的花园,也是灾厄起源的囚笼。真真假假,早已湮没在时光里。”
她的描述,与海浪任务背景中的“天外之地”隐隐吻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朱浪精神一振,追问道:“那关于西洲的歌谣,柳大家可曾听过?”
柳大家转过头,看向朱浪,目光深邃:“你想找的,是哪一首?”
朱浪一怔,他哪里知道是哪一首?
海浪只说“了解歌谣的真正含义”。
“晚辈也不确定。只是偶然听闻,心向往之。”朱浪含糊道。
柳大家似乎看穿了他的隐瞒,但并未追问,只是道:“关于西洲的歌谣,流传下来的极少,且大多支离破碎,语焉不详。我幼时,曾听我祖母哼唱过一段残句,她说是从她祖母那里听来的,更早的来历,已不可考。”
“残句?”朱浪的心提了起来,“柳大家可否告知一二?”
柳大家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揽月轩中央,拿起那柄木剑,沉吟片刻,然后,竟缓缓地,以木剑为引,边舞边吟唱了起来。
她的动作,不再是“流云十二式”中的任何一式,而是一种更加古朴、苍凉、甚至带着几分祭祀般庄严韵味的奇异舞蹈。
木剑划过的轨迹,隐隐构成某种玄奥的符号。
同时,一段低沉、悠远、带着奇特古韵的歌谣,从她口中流淌而出:
“星坠西洲,雾锁重楼。
银梭不渡,金鲤空游。
玉树生尘,琼花谢久。
谁拾旧梦,问彼方舟?
四句歌谣,短短二十八字,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沧桑、寂寞与迷惘。
星坠、雾锁、银梭、金鲤、玉树、琼花一切都笼罩在一种繁华落尽、通路断绝的悲凉之中。
最后一句“谁拾旧梦,问彼方舟”,更是充满了对过往的追忆与对未知出路的探寻。
歌声与舞姿同时停下。
柳大家收剑而立,气息微喘,显然这段歌舞对她而言也并非轻松。
她看向已经听呆了的朱浪,平静道:“我只记得这四句,以及与之相配的这段‘祭舞’。”
“祖母说,这是很久以前,祭祀‘西洲’神灵时所用的歌舞片段。至于含义无人知晓。或许,只是古人对一个失落之地的哀悼与想象。”
朱浪的心脏,在胸腔中咚咚狂跳。
找到了!
虽然只有四句残篇,但这毫无疑问,就是海浪任务中提到的“西洲歌谣”!
而且,柳大家竟然还懂得与之相配的古老“祭舞”!
“这这就是西洲的歌谣?”朱浪声音有些干涩。
“或许是其中之一。”柳大家道,“你打听它,是想知道它的含义?”
朱浪定了定神,诚恳道:“是。晚辈对这段歌谣,以及它所描述的‘西洲’,非常好奇。柳大家,您能否教我这段祭舞?或许,通过舞蹈,能更好地体会歌谣中的意境?”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要理解这歌谣的真正含义,这段与之相配的“祭舞”,或许是关键。
而且,海浪让他来学剑舞,会不会早就预料到,会在这里接触到与“西洲歌谣”相关的古老舞蹈?
柳大家深深地看了朱浪一眼,目光再次扫过他手腕上那淡得几乎看不见的“三灵印记”,沉默良久。
最终,她缓缓点头。
“可以。但这段祭舞,比‘流云十二式’更加古老晦涩,对身体和精神的要求也更高。”
“以你目前的进度,至少需将‘流云十二式’练至小成,身体协调与意念集中达到一定程度,方可尝试。否则,强行练习,有害无益。”
“晚辈明白!定当努力!”朱浪心中大喜,连忙应下。
没想到,来学剑舞强身,竟然误打误撞,直接找到了“西洲歌谣”的线索。而且,柳大家似乎还懂得与之相关的古老祭舞。
这江南,果然是他的“福地”!
海浪的指引,再次被证明精准得可怕。
“流云十二式”要加紧练习了。
西洲的歌谣与祭舞
真正的探索,似乎,才刚刚开始。但真的如此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