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华大酒店门口,霓虹闪烁,夜风微凉。微趣暁说 已发布蕞芯彰踕
面对老者那句振聋发聩的“快逃”,苏铭站在原地,身形未动分毫。他怀里抱着惊魂未定的五师姐江梦,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死地?”
苏铭看着面前这位满脸焦急的老人,淡淡道,“老人家,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十五年前,那个夜晚或许是死地。但今天,我苏铭站在这里,这京城,便是那群魑魅魍魉的死地。”
“你”
唐装老者福伯看着眼前这个气吞山河的年轻人,眼神恍惚。太像了,这股子不服输的傲气,简直和当年的老爷一模一样!只是,这位小少爷身上,似乎多了一股比老爷更加凌厉、更加霸道的杀伐之气。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
福伯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道,“少爷,如果你信得过老朽,就跟我来。有些东西,是时候交给你了。”
苏铭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这老者身上并没有杀意,只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凉和忠诚。
“师姐,能走吗?”苏铭低头问道。
江梦此时已经缓过神来,虽然还穿着那身惹眼的晚礼服,但她紧紧抓着苏铭的手,坚定地点头:“你去哪,我就去哪。”
半小时后。
一行人并没有去什么豪宅别院,而是七拐八拐,来到了京城南苑的一片老旧胡同区。
这里是京城的贫民窟,与几公里外繁华的cbd仿佛两个世界。低矮的平房,狭窄的巷道,空气中弥漫着煤球燃烧的味道。
福伯在一座破败的小四合院前停下,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少爷,委屈您了。这些年为了躲避那帮人的追杀,老朽只能苟活于此。”
福伯推开门,院子里虽然破旧,但打扫得一尘不染。在院子中央,立著一块无字的石碑,前面摆着香炉,还燃著三炷清香。
一进门,福伯突然转身,“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苏铭面前。
“老奴苏福,拜见小少爷!”
福伯老泪纵横,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老奴无能!苟活十五载,终于等到您回来了!”
苏铭连忙放下江梦,伸手去扶福伯:“老人家,快请起。白马书院 首发我不习惯被人跪。”
然而,当苏铭的手触碰到福伯的手臂时,眉头却猛地一皱。
经脉寸断,丹田破碎。
这老人体内空空荡荡,显然曾经是一位武道高手,但被人用极狠毒的手法废去了全身修为,如今全靠一口气硬撑著。
“你的伤”苏铭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废人一个,不提也罢。”
福伯惨然一笑,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那个无字石碑前,伸手在石碑底座下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个布满油污和血迹的铁盒子。
他用颤抖的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染血的白布,和半枚残缺的玉佩。
看到那半枚玉佩的瞬间,苏铭瞳孔骤缩。
他从怀里掏出师父给他的那块黑色残玉。
两块玉佩缓缓靠近,切口处严丝合缝,瞬间拼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形。玉佩表面流光溢彩,隐隐浮现出一条盘旋的黑龙图腾。
“九龙玉佩”
福伯看着完整的玉佩,泪水再次决堤,“没错!没错!您就是小少爷!这块玉佩是老爷当年的贴身之物,也是苏家家主的信物!那一夜,老爷把它一分为二,一半给了您,一半留给了老奴,让老奴一定要等到您!”
“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苏铭紧紧握著玉佩,声音沙哑,“那封信上说,我母亲还活着,在‘禁地’受苦。到底是怎么回事?”
福伯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悲伤化为滔天的恨意。
“十五年前,苏家正如日中天。您的父亲苏震天,一代天骄,不仅武道通神,更是发现了传说中的‘龙脉’线索。”
“原本,这是一个能让苏家传承千年的机缘。可是”
福伯咬牙切齿道,“家贼难防!您的二叔,也就是现在的苏家家主苏龙!为了夺取家主之位,更为了独吞龙脉的秘密,竟然勾结了隐门邪修和苗疆毒师!”
“那一夜,苏龙在老爷的庆功酒里下了‘散功散’,引狼入室!隐门的高手血洗了苏家主脉,老爷为了掩护夫人和您逃走,力战三大长老,最终力竭而亡,被苏龙那个畜生斩下了头颅!”
听到这里,一旁的江梦忍不住捂住了嘴巴,眼泪夺眶而出。她无法想象,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小师弟,竟然背负著如此血海深仇。
苏铭没有哭。
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只是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脚下的青石板无声无息地化为粉末。
“那我母亲呢?”苏铭问。
“夫人”
福伯痛苦地闭上眼睛,“夫人本可以逃走,但为了保住您的性命,她主动站了出来,吸引了追兵的注意。后来后来老奴听说,因为只有夫人知道龙脉图的开启口诀,苏龙没敢杀她。”
“他把夫人囚禁在了苏家的‘锁龙井’下!那里阴寒刺骨,常年有毒蛇鼠蚁啃噬。苏龙那个畜生,每逢月圆之夜,就会派人用酷刑折磨夫人,逼问口诀!”
“整整十五年啊!”
福伯捶胸顿足,“老奴无能!曾试图去救夫人,结果连苏家的大门都没进去,就被那个隐门长老废了修为,像狗一样扔了出来”
“锁龙井”
苏铭重复著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十五年。
五千四百多个日日夜夜。
母亲就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受尽折磨,只为了守住那个秘密,只为了让他这个儿子能活下去。
“好一个苏龙。好一个京城苏家。”
苏铭抬起头,眼中的金色火焰已经变成了猩红色。
“福伯,苏家在哪里?”
“少爷!您不能冲动!”
福伯大惊失色,一把拉住苏铭的袖子,“现在的苏家今非昔比!苏龙得到了隐门的支持,家族内高手如云。而且据说苏龙本人也修炼了邪功,实力深不可测!您这样去,就是送死啊!”
“送死?”
苏铭轻轻拂去福伯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福伯,你错了。”
“我这次回来,不是来送死的。”
“我是来送葬的。”
就在这时。
“嗖!嗖!嗖!”
几道尖锐的破空声突然从院墙外传来。
“小心!”
苏铭反应极快,反手一把将江梦和福伯拉到身后,同时单手在空中一抓。
“叮叮叮!”
三枚泛著蓝光的淬毒飞镖,被他稳稳地抓在手里。
紧接着,四合院的围墙上,出现了十几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
这些人全身包裹在黑色的夜行衣中,脸上戴着没有任何表情的白色面具,手持长刀,杀气腾腾。
“苏家影卫!”
福伯看到这些人,脸色瞬间煞白,绝望地喊道,“他们还是找来了!少爷快走!这是苏龙从小培养的死士,每一个都是半步宗师!老奴拼死拖住他们”
“不用了。”
苏铭随手将手中的毒镖捏成粉末,转过身,看着墙头那十几个黑影,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来得正好。”
“我正愁找不到人带路去锁龙井呢。”
墙头上,为首的一名影卫首领冷冷地开口,声音嘶哑难听:
“老东西,藏得挺深啊。没想到当年那个孽种真的回来了。”
影卫首领目光锁定苏铭,挥了挥手中的长刀:“家主有令,带人头回去复命。那个女人留下,赏给兄弟们。”
“杀!”
随着一声令下,十几名影卫如同黑色的闪电,从四面八方扑向院中的三人。刀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完了”福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耳边只传来一声轻蔑的冷哼。
“蝼蚁。”
苏铭甚至没有动用真气,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轰!”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猛然爆发。
那十几个还在半空中的影卫,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中了一样,身体瞬间定格。
“砰!砰!砰!”
紧接着,是一连串爆竹般的炸响。
他们在空中直接炸成了一团团血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了漫天血雨,洒落在院子里。
秒杀!
纯粹的气势秒杀!
那个刚才还在放狠话的影卫首领,因为实力稍强(宗师境),勉强没有炸开,但也断了双腿,重重地摔在苏铭脚下,口吐鲜血,满眼惊恐。
“你你是大宗师?!不不可能”
影卫首领看着苏铭,如同见了鬼一样。情报上不是说这就是个刚下山的土包子吗?怎么强得这么离谱?
苏铭没有理会他的震惊,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微微用力。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让人牙酸。
“回去告诉苏龙。”
苏铭俯下身,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洗干净脖子,在锁龙井边等著。”
“今晚,我要用他的人头,祭奠我父亲的在天之灵。”
“滚!”
苏铭一脚将影卫首领踢飞出院墙。
那个首领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向远处,虽然没死,但也彻底废了。苏铭是故意留他一条狗命,让他回去报信的。
恐惧,有时候比死亡更可怕。
做完这一切,苏铭转过身,看着已经石化的福伯和满眼崇拜的江梦。
“福伯。”
苏铭走到石碑前,拿起那块染血的白布,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带路吧。”
“去哪?”福伯下意识地问道。
苏铭抬头,目光穿过破败的胡同,望向京城核心区那个方向,那是苏家大宅的所在地。
此时,天边隐隐传来雷声,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去苏家。”
苏铭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大势。
“今夜雨大,正好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