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篷船破开粼粼水波，将两岸的灯火甩在身后。舱内点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映得四壁的木棱暖融融的。
福英正倚在窗边看水，听见舱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转头时，撞进一片结实的肌理里。
顾文轩刚从船头的木桶里洗完澡回来，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围了条青布巾。冷水浸过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红，水珠顺着肩头滑落，淌过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没入布巾的褶皱里。
福英的脸“腾”地烧起来，慌忙转回头，指尖攥得窗沿的木棱发疼，连耳根都红透了。
“躲什么？”顾文轩低笑出声，脚步带着水汽走近，身上的凉意混着皂角的清爽气息，漫了满舱。他伸手，轻轻扳过她的肩，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又不是没见过。”
福英偏着头不敢看他，睫毛颤得厉害，声音细若蚊蚋：“没个正形，就不知道穿件衣裳？”
顾文轩俯身，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鬓角，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喉结滚了滚：“天热，刚洗完，懒得穿。”他故意挺了挺腰，感受着怀里人瞬间绷紧的身子，笑得更甚，“怎么？看得入迷了？”
“谁、谁看了！”福英急得去推他，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你快些穿好，要是被张太太她们瞧见了，像什么样子！”
顾文轩捉住她缩回的手，贴在自己微凉的腹肌上，掌心的温度烫得福英浑身一颤。他凑在她耳边，声音喑哑得厉害：“怕什么？这舱房就我们两个。”
船身轻轻晃了晃，窗外的月光漏进来，照在顾文轩分明的肌理，也照在福英烧得发烫的脸颊。舱内的煤油灯芯轻轻跳了跳，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映得格外暧昧。
乌篷船行得缓，水波拍着船板，碎了满窗的月色。
福英刚理好散乱的鬓发，就被顾文轩从身后揽住了腰。他身上还带着冷水澡后的清冽皂角香，胸膛贴着她的脊背，结实的肌理硌得她一阵心慌。
“别闹。”福英推他的手，指尖却软得没力气，“张太太和福财就在隔壁舱，仔细听见了。”
顾文轩没应声，只将她往船舷边带。舱外的风带着水汽，拂得她颈间的桃花纱巾微微飘动。他俯身，唇贴着她的耳廓，气息灼热：“听见又何妨？”
话音未落，他便将她轻轻压在了船舷上。船板微凉，衬得他掌心的温度愈发滚烫。福英侧头，正撞见他敞开的衣襟下，那片被月光映得发亮的腹肌，脸霎时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顾文轩！”她急得去推他的胸膛，声音都发颤，“外头还有船夫呢！要是被瞧见了……”
话没说完，就被他堵了回去。他的吻带着几分急切的掠夺，又掺着难以言说的缱绻，逼得她喘不过气来。腰间的力道收紧，让她整个人都贴在他怀里，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晃，连带着两人的呼吸，都乱了节拍。
福英的手抵着他的肩，指尖却不自觉地蜷起，身上泛起薄薄的湿意。她能听见隔壁舱隐约传来的说话声，还有船夫摇橹的咿呀声，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让她又慌又乱。
“别……”她偏过头，躲开他的吻，声音细若蚊蚋，“求你了，别在这儿……”
顾文轩停下动作，额头抵着她的，气息不稳。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还有那沾了水汽的睫毛，喉结滚了滚，终究是松了力道，却没放手，只是将她揽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声音喑哑：“好，听你的。”
乌篷船行得愈发缓了，水波拍着船板，像低低的絮语。舱里的煤油灯芯跳了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斑驳的木壁上。
顾文轩将福英圈在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颈间的桃花纱巾，方才那点急切的热度，渐渐化作了几分沉郁。他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鬓角，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困惑：“英英，我们……这样也好些时日了，你肚子怎么……”
他没把话说透，可眼底的疑虑，却像窗外的月光，明晃晃的。
福英身子一僵，抬眸看他，撞进他那双带着焦灼的眼里，脸颊又热了几分。她垂着眼，指尖绞着他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这种事，哪能急得……”
“我不急？”顾文轩低笑一声，却没什么笑意。他忽然松开她，直起身来，随手扯掉了腰间松垮的布巾。月光从窗棂漏进来，淌过他线条分明的肩背，淌过那八块紧实的腹肌，每一寸肌理都透着年轻的力量。
他上前一步，俯身将她困在自己与舱壁之间，胸膛贴着她的额头，气息灼热：“你瞧瞧，我哪里不行？”
福英的脸“腾”地烧到了耳根，慌忙别过头，不敢看他，手却被他捉住，按在了自己滚烫的胸膛上。掌心下，是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得她指尖发麻。
“你胡闹什么！”她急得去挣，声音里带着哭腔，“让人听见了……”
“听见又怎样？”顾文轩攥着她的手，不肯放，眼底的焦灼更甚，“我只是想不明白，旁人都说，像我们这般……怎么就不见动静？难道是我……”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口，语气里却透着几分少年人的惶惑。他素来是张扬自信的，何曾有过这般患得患失的模样。
福英看着他眼底的不安，心里的羞赧渐渐被软意取代。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眉眼，声音柔得像水：“哪有那么快的。许是……许是缘分未到呢。”
顾文轩定定地看着她，半晌，喉结滚了滚。他忽然低头，吻住她的唇，力道带着几分狠，却又藏着小心翼翼的珍重。舱外的水波声，煤油灯的滋滋声，还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混在一起。
他贴着她的耳畔，喑哑着嗓子道：“那我便等。等到缘分来的那日。只是英英……”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她的唇角，目光沉沉：“你不许嫌我。”
舱内的煤油灯芯跳了跳，晕开一圈暖黄的光。顾文轩还撑着手臂，将福英圈在怀里，指尖缠着她颈间的桃花纱巾，一圈圈绕着。
福英侧着头，看着窗外的月影，指尖轻轻抵着他发烫的胸膛，声音娇滴滴的：“等这次从许昌回来，咱就去你家，好好跟你爹娘说清楚。”
顾文轩的动作顿住，低头看她，眼底的热度翻涌着：“你肯了？”
“不肯又能怎样？”福英转过脸，指尖划过他下颌的淡青色胡茬，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眼里却藏着几分自嘲，“我都三十五了，早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姑娘。哪像你，才二十二，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整日里……”
她的话没说完，就红了脸，偏过头去，声音低了几分：“身子骨早不如从前，那些藏着的细纹，哪能瞒得过旁人。”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扎了顾文轩一下。他伸手，扳过她的脸，指腹擦过她眼角的皮肤，触感细腻依旧，哪里有什么细纹。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声音低沉：“在我眼里，你比那些十八九的丫头片子，好看一百倍。”
“油嘴滑舌。”福英嗔了他一句，心里却甜丝丝的，眼眶微微发热，“我是说真的。咱们总这么不清不楚的，算什么事？你爹娘之前嫌弃我年纪大，又是个开媒庄的，但是我现在的媒庄生意越来越好……”
“嫌弃？”顾文轩挑眉，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喑哑，“他们要是不同意我娶你，我就带着你走。反正顾家的家产，我也不稀罕。”
“胡说什么！”福英推了他一把，心跳得厉害，“哪有儿子跟爹娘置气的道理。”
她攥紧了他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彼此：“我只是想，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边。往后出门，别人提起，会说，这是顾少爷的太太，不是什么……”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顾文轩却懂了。他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郑重得不像话：“好。听你的。回来就去说。我顾文轩这辈子，就认定你一个人了。”
舱外的水波轻轻拍着船板，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