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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静夜疾书定方略 一纸家信系东瀛(1 / 1)

夜色愈发深沉,宫阙的轮廓在星光下显得愈发巍峨而静默。

目送载着徐妙锦的马车消失在宫墙拐角,那辚辚车轮声也渐次不闻,朱雄英又在原地站了片刻,方才转身。

夜风拂过脸颊,带着庭院中清冽的气息,也带走了方才那若有似无的淡雅幽香。

他心中那份因短暂温情而生的些许波澜,很快被更为沉静、理智的思绪所覆盖。

他没有立刻回自己的寝殿,而是折返,回到了母亲常氏的居所。

殿内,常氏尚未歇息,见儿子去而复返,有些讶异:“英儿?可是落了什么东西?”

“并未,母妃。” 朱雄英行了礼,温声道,“只是来告知母妃一声,徐姑娘已安然送走了。”

常氏闻言,脸上露出慈和的笑意,挥手让宫人暂且退下,走到儿子近前,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脸色,才道:“送走了就好。妙锦是个好孩子,心思重,但懂事。你今日告诉她那些,她心里也能踏实些。”

“是,儿子省得。” 朱雄英点头。

“你父王让你送她,也是有心了。”

常氏又道,目光中带着了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你们年轻人,是该多处处。日后成了家,便是要相互扶持着过一辈子的。情分,总是一点点处出来的。”

朱雄英知道母亲话中的深意,不仅是关乎他与徐妙锦,或许也想到了她自己与父王。

他敛目应道:“母妃教诲的是。”

常氏见儿子神色平静,并无多少少年人谈及婚事的羞赩或不耐,心中欣慰,又有些心疼。

这个长子,自小便是最懂事、最沉稳的,却也过早地担负了太多。

她抬手,轻轻抚了抚儿子肩头的皱褶,柔声道:“好了,夜也深了,你也累了一天,早些回去歇着吧。国事虽重,也需顾惜身子。”

“谢母妃关心。”朱雄英感受到母亲掌心的温度,心头微暖,“儿子还有些文书需处理,处理完便歇息。母妃也请早些安寝。”

“你呀……” 常氏无奈地摇摇头,知儿子性子,也不再强劝,只再三叮嘱,“那也莫要熬得太晚,仔细伤了神。”

“是,儿子谨记。”

辞别母亲,朱雄英踏着愈发清冷的月色,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殿内灯火通明,当值的内侍悄无声息地奉上热茶,又静默地退至一旁。

朱雄英在书案后坐下,案头已然摆好了笔墨纸砚。

他先没有直接动笔,而是闭上眼,将今日在乾清宫与皇爷爷、父王的议对,以及刚才家宴间的种种,在脑中细细过了一遍。

东瀛,石见银山,七百万两,开海,南北两朝,火铳贸易……

无数线索和决策在脑中交织、碰撞、逐渐清晰。

片刻,他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沉静,再无半分倦怠或温情,只剩下全然的专注与决断。

他铺开一张特制的笺纸,取过狼毫,蘸饱了墨。

笔尖悬于纸面之上,略一凝神,便落了下去。

字迹,端正而不失风骨,在静夜里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增寿吾兄:”

开篇是私信的格式,带着亲切,但接下里的内容,却关乎国策。

“来信已悉,内中诸事,皆已详览。尔兄弟二人,于万里之外,披荆斩棘,夙夜操劳,方有今日之局面,确辛苦矣。”

先定下关怀与肯定的基调。

“此间诸情,本王已面呈皇祖父、父王御览。天颜甚悦,对尔等所为,嘉许不已。‘忠勇勤勉,开拓有功’,此乃上谕。尔等之心血,已上达天听,未有辜负。”

将皇帝的肯定明确传达,这是对前线臣子最大的激励,也是赋予其行为最大合法性的背书。

“然,东瀛之事,开局虽顺,远未到可高枕无忧之时。石见银山,产量骇俗,此乃我大明未来国用之倚仗,亦为取祸之根源。”

“南北二朝,非是蠢物,假以时日,难保不会窥得端倪。故,银山之事,务须慎之又慎,保密为第一要务。开采、冶炼、储存、运输,凡有涉银矿之诸多环节,皆需心腹之人,层层设防,万不可使消息走漏丝毫。若有可疑之人、可疑之举,宁枉勿纵,切不可存妇人之仁。”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此条最是冷酷,却也最是必要。」

笔锋至此,略显凝重。

他清晰地指出了目前最大的隐患——巨额财富本身带来的风险。

保密与安全,是东瀛局面的生命线。

“商贸之事,既定方略不变,仍需稳步推进。以商贾为表,以银利为实,以我大明之物产,易其国中资源,此乃长久羁縻、潜移默化之策。”

“然,需时刻谨记,商队之中,亦需有明眼之人,监察市舶,打探消息,不可纯以牟利为先。”

商业不仅是赚钱,更是情报网和影响力延伸的触角。

“至于北朝不满,屡有怨言……”

朱雄英笔尖稍顿,墨迹在纸上氤开一点深色,似是他此刻的沉吟。

“可择机,少量再售其旧铳,以安其心,亦示我之‘公允’。然,须切记:数量务必严格控制,绝不可使其军力因此有质之飞跃,打破目前南北之脆弱平衡。”

“此事分寸,极为微妙,尔等可审时度势,见机而行。若有难处,或觉不妥,万勿勉强,速速来信告知。”

这是极具政治智慧的平衡术。既要利用北朝的贪婪和焦虑,又要确保大明始终掌控局面,火铳是诱饵,更是枷锁。

赋予徐氏兄弟临机专断之权,是对他们能力的信任,更是深知前线情况瞬息万变。

“总之,东瀛万里之遥,本王虽在此间筹谋。然,终是隔海相望,鞭长莫及。”

“具体情势,你二人身处其中,最为明晰。凡有利于我大明、稳固局面之事,可相机而行,不必事事请示,以免贻误时机。”

“唯有一点,需时刻谨记:安危为重。无论银矿、商贸,或与南北周旋,皆需以你二人及我大明将士安危为第一考量。事若不可为,当断则断,银山可暂缓,商路可收缩,唯有人,不可有失。”

这段话,既有赋予极大自主权的魄力,也蕴含着最深切的关怀。

在朱雄英心中,徐辉祖、徐增寿不仅是能臣干将,更是未来的妻兄,是可信赖的伙伴,他们的安危,与东瀛的成败同等重要。

最后,他的笔触重新变得温和:

“海天遥隔,音信难通。望二位,诸事顺遂之余,务必善自珍重,保重身体。海风酷烈,异乡饮食起居,皆需留意。若有需用药物、物品,可列单随信附来,本王在此间,定为尔等筹措周全。”

“家中诸事,无须挂怀。老夫人处,自有照应。妙锦处,本王亦会代为宽慰。勿念。”

“纸短情长,不尽所言。盼早日功成,凯旋还朝,把酒言欢。”

写罢,朱雄英并未立刻放下笔。他静坐良久,将信反复细读了两遍。

“保密为要”、“安危为重”、“相机而行”——这些词句的分量,他逐一揣摩。

信中的意志很明确:

既有必须恪守的底线与期待,也有赋予他们的充分信任与权变之机。

最后那几句关乎“未来姻亲”的关怀,则悄然掺入一丝私谊。

整封信恩威并施,公私交融,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

他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沉声道:““来人。””

一名心腹内侍应声而入,垂手侍立。

“将此信,用火漆密函封好,即刻发往东瀛。”朱雄英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途中不得有误,不得经任何无关人手。”

“奴婢遵旨。” 内侍双手恭敬接过信函,小心翼翼地纳入怀中,躬身退下,很快消失在殿外的夜色里。

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朱雄英缓缓靠向椅背,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夜风从未关严的窗隙钻入,拂动案头灯焰,带来一丝凉意。

他肩背的紧绷,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泛上些许酸涩。

案头灯花“噼啪”轻爆了一下,映亮了他的侧脸,年轻却已显露出坚毅的线条。

信已发出,能做的部署和叮嘱,都已完成。

东瀛那片海外的棋局,下一步如何落子,很大程度上,要看徐辉祖和徐增寿如何见招拆招了。

朱雄英对他们有信心,但大海茫茫,世事难料。

他闭上眼,方才书信中那句“宁枉勿纵”的冷厉墨迹,与徐妙锦临别时微红的耳廓,竟在脑海中交替闪过。

最终,尽数化为一片黑暗海面上起伏的冰冷银光——

那是石见银山的产出,是诱人的岛屿,也是吞噬一切的暗礁。

七百万两,不过是第一波拍向大明海岸的银色海浪。

开海之路,每一步,皆需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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