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清脸色一变,心中暗道不好。血煞宗行事狠辣,睚眦必报,此刻张血骷正在气头上,若是与之冲突,恐怕会惹来无穷麻烦。赵乾更是上前一步,挡在张天师和苏沐清身前,沉声道:“这位血煞宗的朋友,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并无冒犯之意,还请不要误会。”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张血骷瞥了赵乾一眼,眼中满是不屑。他筑基中期的修为威压毫不客气地释放出来,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赵乾笼罩而去。赵乾不过筑基初期修为,如何能抵挡得住这股威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闷哼一声,体内灵力逆流,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气息一阵紊乱。
张天师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张血骷。他的眼神深邃如海,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只聒噪的蝼蚁,没有丝毫波澜。
“你在跟我说话?”张天师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
“废话!这里除了你们这几个藏头露尾的家伙,还有谁?”张血骷见张天师如此平静,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怒火,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轻视。他上下打量着张天师,见他衣着普通,气息全无,更加确定他是个没背景的散修,语气愈发嚣张:“看你气息平平,想必是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无名之辈?也配来参加坠龙山谷的考核?识相的,把你身边这个女人留下,陪本少喝两杯,本少可以饶你们一命,让你们滚出龙门镇!”
他伸手指着苏沐清,话语中充满了赤裸裸的侮辱,眼神中的贪婪与淫邪毫不掩饰。
苏沐清气得浑身发抖,面纱下的脸颊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攥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赵乾等人更是怒目而视,眼中喷火,却慑于血煞宗的强大威势,不敢轻举妄动。
李慕白眉头紧皱,正要开口劝阻。他虽不认识张天师,但见张血骷如此欺人太甚,心中已然生出不满。
楼上的徐缺则摇着折扇,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神情,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显然是想看看这场冲突如何收场。
张天师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只泛起一丝涟漪,转瞬即逝。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真正动怒的前兆。当初在黑风岭,那些魔物招惹他时,他也是这样淡淡的一笑,随后便是雷霆万钧的反击。
“你,再说一遍?”张天师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刺骨的冷意,如同寒冬腊月的寒风,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低了几分温度。
“我说,让这女人留下……”张血骷狞笑着,话语还未说完。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喧嚣的街道上!
这一巴掌来得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没看清张天师是如何动作的!
众人只看到张血骷的话语戛然而止,他那张倨傲阴鸷的脸瞬间扭曲,整个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掌狠狠抽中,双脚离地,在原地旋转了七百二十度,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然后“砰”的一声巨响,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咔嚓”一声轻响,似乎有骨骼碎裂的声音传来。张血骷的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如同发酵的馒头,嘴角鲜血狂流,几颗带着血沫的牙齿从口中飞出,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街道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刚才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血煞宗少宗主,竟然被一个看似普通的灰袍修士……一巴掌扇翻在地?而且那速度快到极致,连残影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动过一般!
张血骷躺在地上,脑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啊——!你找死!竟敢打我?给我杀了他!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