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来的几名血煞宗弟子这才如梦初醒,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与暴怒。他们跟随张血骷多年,何曾见过少宗主如此狼狈?纷纷怒吼一声,周身血煞之气暴涨,祭出各种歹毒的法器——有闪烁着幽光的毒刃,有散发着血腥气的骨鞭,还有铭刻着骷髅图案的符箓,朝着张天师扑了过来!
这几名血煞宗弟子都是筑基初期修为,常年在一起配合,联手之下,血煞之气交织成网,煞气腾腾,威势不俗,寻常筑基中期修士都要退避三舍!
“前辈小心!”苏沐清惊呼出声,眼中满是担忧,想要上前相助,却被赵乾拦住。赵乾脸色凝重地摇摇头,他知道,以他们的实力,上前只会添乱。
张天师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扑来的不是几名筑基期修士,而是几只无关紧要的苍蝇。
他随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扑来的几名血煞宗弟子,轻轻一握。
“嗡——!”
一股无形的、仿佛源自天地本身的恐怖压力骤然降临!以张天师的掌心为中心,前方数丈范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压缩,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那几名血煞宗弟子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如同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脸上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
紧接着,他们周身暴涨的血煞之气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消融、溃散,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他们手中的歹毒法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灵光迅速黯淡下去,其上的符文如同失去了力量源泉,变得黯淡无光。
“砰!砰!砰!砰!”
连续四声沉闷的巨响,如同重物落地。那几名血煞宗弟子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口喷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狠狠撞在街道两旁的店铺墙壁或摊位上。
“咔嚓!”几声脆响,墙壁被撞出一个个凹陷,摊位上的货物散落一地。那几名血煞宗弟子瘫软在地,气息奄奄,昏迷不醒,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张天师缓缓收回右手,手指轻轻弹了弹,仿佛只是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动作从容不迫,云淡风轻。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敬畏。一巴掌扇飞筑基中期的张血骷,随手一握便重创四名筑基初期修士,这等实力,已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李慕白瞳孔剧烈收缩,脸上温和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他身为筑基后期修士,眼光毒辣,却根本没看清张天师是如何调动灵力的,只感觉到一种极其霸道、仿佛能镇压一切的恐怖力量一闪而逝。那力量并非纯粹的灵力,更像是一种凌驾于灵力之上的本源力量,举重若轻,掌控入微,让他都感到一阵心悸。
楼上的徐缺也收起了手中的折扇,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浓厚的玩味神色,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忌惮:“有意思……这是什么功法?从未见过。力道掌控到了如此境界,举重若轻,收发自如……难道是筑基巅峰?还是说……隐藏了境界?”
他身边的结丹期护卫也微微侧目,看向张天师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凝重。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即便是他,也不敢小觑。
张血骷此刻终于挣扎着爬了起来,他捂着肿成猪头的脸,嘴角不断淌着鲜血,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疯狂,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他死死地盯着张天师,如同盯着不共戴天的仇人,嘶吼道:“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父亲是血煞宗宗主张厉!结丹后期的大修士!你死定了!我父亲一定会为我报仇,将你挫骨扬灰,让你生不如死!”
他试图搬出自己的父亲,用血煞宗的威名来震慑张天师,可他的声音因为脸颊的剧痛而变得含糊不清,听起来更像是无能狂怒。
“聒噪。”
张天师吐出两个字,声音冰冷,如同九幽寒风,不带一丝感情。
话音落下,他一步迈出!
这一步看似缓慢,却如同瞬移般,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出现在张血骷面前!
张血骷吓得魂飞魄散,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他根本没看清张天师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对方就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他窒息。他下意识地就要催动怀中的保命法宝——一枚由血煞宗长老亲手炼制的“血魂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