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带走了院子里的血腥气。精武晓税旺 首发
徐毅回到屋里,苏婉清正坐在灯下缝补一件他的旧儒衫。
“嫂嫂,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徐毅的声音有些沙哑。
苏婉清抬起头,温婉一笑:“就快好了,你明天去学堂还要穿呢。”
徐毅看着灯下嫂嫂柔美的侧脸,心中那股因杀戮而起的暴戾之气,被一点点抚平。
他回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却没有看书,脑子里回想着那行淡金色的文字。
【斩杀黄皮子精,获功德一点。】
功德?
这是什么?
他不是没想过,自己作为一个重生者,会不会有什么金手指。
可十几年过去,除了天生神力外,并无任何异常。
他都快以为自己是重生大军里的炮灰了。
叮,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紧接着,面板,浮现在他面前。
【斩妖系统】
【宿主:徐毅】
【功德:1】
【修为:无】
【功法:无】
【神通:无】
徐毅压抑住内心的狂喜,开始研究这个系统。
“使用功德。”
他心中默念。
【功德可用于兑换或提升,请选择。】
【1 兑换新手礼包(消耗功德1点)】
这还用选?
傻子才不选新手礼包。
“兑换新手礼包。”
【兑换成功,消耗功德1点。】
【恭喜宿主获得:功法《大力金刚掌》,修为值五百点。
下一刻,一股庞杂的信息洪流涌入徐毅的脑海,是《大力金刚掌》的修炼法门,从入门到圆满,所有关窍细节,都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仿佛苦修了数十年。
与此同时,那五百点修为值化作一股浩荡的热流,自他丹田凭空生出,奔涌向四肢百骸。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徐毅握了握拳头,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传遍全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之中,已经有了一股浑厚的内气在流转。
这便是十年内气!
寻常武人,没有名师指点和丹药辅助,想要修出内气,少说也要三五年苦功。
而他,只用了一瞬间。
【宿主:徐毅】
【功德:0】
【修为:十年内气】
【功法:《大力金刚掌》(未入门)(可提升)】
【神通:无】
面板刷新了。
徐毅注意到《大力金刚掌》后面那个“可提升”的字样。
“提升《大力金刚掌》。”
【提升《大力金刚掌》至入门,需消耗一年修为,是否提升?】
才一年?
他现在可是有十年内气,毛毛雨啦。
“提升!”
【提升《大力金刚掌》至小成,需消耗两年修为,是否提升?】
“提升!”
【提升《大力金刚掌》至大成,需消耗三年修为,是否提升?】
“继续!”
【提升《大力金刚掌》至圆满,需消耗四年修为,是否提升?】
“全部提升!”
徐毅一口气将所有指令下达。二八看书徃 追嶵芯蟑截
丹田内的十年内气,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消耗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双掌变得滚烫,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又很快隐去。
【宿主:徐毅】
【功德:0】
【修为:无】
【功法:《大力金刚掌》(圆满)】
【神通:无】
修为清零,换来一门圆满的掌法。
值了!
徐毅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
他来到院墙下,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鹅卵石。
这石头质地坚硬,寻常人拿锤子砸都要费些力气。
他左手托著石头,右手并指如刀,对着石头轻轻一划。
那块坚硬的鹅卵石,却如同豆腐一般,被整整齐齐地切成了两半。
切口光滑如镜。
这还没完。
徐毅将两半石头合在掌心,五指发力。
“噗。”
一声轻响。
他摊开手掌,一捧细腻的石粉,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鹅卵石,被他捏成了粉末!
“好强的力量”
徐毅看着自己的手掌,这才是能让他安身立命的本钱!
他回到房间,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他翻箱倒柜,找出几本从书摊上淘来的《南柯志异》、《山海拾遗》之类的志异话本。
以前只当是神怪故事看,现在却要当成生存指南来研究。
书上说,山间野兽,偶得机缘,便能开启灵智,懂得吐纳修行,是为精。
精怪修行有成,体内凝出妖力,便可称之为妖。
大炎王朝国运昌盛之地,龙气镇压,妖邪难生。
可是在一些偏远县,或是气运衰败之地,便常有精怪作祟,阴魂害人。
清河镇,隶属青岚州,算不上繁华,但也并非穷山恶水。
一只修行几十年的黄皮子精,就敢在镇上偷鸡,甚至口出狂言要灭人满门。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大炎王朝的国运,恐怕没有表面上那么稳固。
这太平盛世之下,早已是暗流涌动。
第二日清晨。
徐毅是被一阵肉香唤醒的。
他走出房间,看到嫂嫂苏婉清正端著一盘菜从厨房出来。
“叔叔醒了?快去洗漱,准备吃早饭了。”
徐毅应了一声,走到院里的水井边洗漱。
等他坐到饭桌上时,整个人都精神了。
桌上摆着两碗粟米粥,一碟咸菜,还有一盘红烧肉?
不对,这肉的颜色和质感,有些奇特。
“嫂嫂,这是”
“黄皮子肉啊。”
苏婉清将筷子递给他,笑吟吟地说道:“我天不亮就起来拾掇了,剥皮去臊,用重料焖了一个时辰,你尝尝,香得很。”
徐毅看着盘子里那色泽酱红,油光发亮的肉块,心里有点小小的震撼。
他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肉质紧实,带着一股独特的野味,经过重料烹煮,腥臊味全无,只剩下浓郁的酱香。
“好吃!”
徐毅由衷地赞叹。
“好吃就多吃点,听说这东西大补呢。”
苏婉清给他夹了一大块,自己却只端著一碗粥,就著咸菜小口吃著。
徐毅注意到,她并没有上桌,而是坐在旁边的小木凳上。
“嫂嫂,你怎么不上桌吃饭?”
“这不合规矩。”苏婉清摇摇头,“哪有叔嫂同桌吃饭的道理。”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家里就我们两个人。”
徐毅把自己的碗筷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长凳,“嫂嫂,坐过来一起吃。”
苏婉清还是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执拗:“叔叔,礼不可废。”
徐毅知道,这是刻在嫂嫂骨子里的东西。
她恪守着这个时代的一切礼教,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堵住外面的悠悠之口。
他没有再强求,只是默默地将盘子里大半的肉都夹到了嫂嫂的碗里。
“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苏婉清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肉,有些无奈,却又有些甜蜜。
她终究还是没拗过徐毅,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吃过早饭,徐毅换上那件缝补好的儒衫,准备去学堂。
“叔叔,你等等。”
苏婉清叫住他,走上前,很自然地帮他整理有些歪斜的衣领。
她的手指纤长白皙,动作轻柔。
一股淡淡的幽香,从她身上飘来,钻入徐毅的鼻孔。
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是沁人心脾的体香。
徐毅的身体僵了一下,脸颊有些发烫。
“好了。”
苏婉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后退一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我我去学堂了!”
徐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丢下一句话,慌不择路地逃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