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毅的手掌,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直接按进了那团浓郁的黑气之中。
金光与黑气剧烈碰撞、消融。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黑气中爆发出来。
李牛的鬼魂感觉自己的魂体,像是被丢进了炼丹炉,每一寸都在被灼烧,被净化。
这股力量,至刚至阳,正是它这种阴魂厉鬼的克星。
“就这点本事?”徐毅的声音不带波澜,按在黑气中的右手却猛地一抓。
“给老子出来!”
黑气被硬生生撕开,露出了里面魂体已经变得有些虚幻的李牛。
他被徐毅死死抓着脖子,那双绿火之瞳里,只剩下惊恐。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书生!”
“我是你爹。”
徐毅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提着李牛的魂体,像是提着一只小鸡仔。
他能感觉到,这厉鬼的力量,远不如那只有几十年道行的黄皮子精。
“放放开我!我爹是李屠户,我二叔公在县衙”李牛还在本能地搬出自己的后台。
“哦。”徐毅点点头,“他们很快就能下去陪你了。”
他抓着李牛的魂体,另一只手伸出,捏住了李牛鬼魂的一条胳膊。
那魂体触手冰凉,却有一种奇异的质感。
“你知道一千减七,等于多少吗?”徐毅忽然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什什么?”李牛的鬼魂愣住了,完全跟不上这个节奏。
“不知道没关系,我们慢慢算。”
话音未落。
“咔嚓!”
徐毅捏着他胳膊的手,用力一拧。
“啊——!”
李牛的鬼魂发出了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惨的尖啸。
他的一条魂臂,被徐毅硬生生从魂体上扯了下来,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一千减七,是九百九十三。”
徐毅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教一个蒙童算数。
他松开手,又抓住了李牛的另一条胳膊。
“不!不要!我错了!我错了!徐大爷,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李牛的鬼魂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挣扎,魂体扭曲,可是在徐毅那只泛著金光的手掌下,他所有的挣扎都如同蚍蜉撼树。
“现在求饶,晚了。”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第二条胳膊,也没了。
“九百九十三减七,是九百八十六。”
“啊啊啊!魔鬼!你是魔鬼!”
李牛的鬼魂在半空中抽搐著,两条魂腿乱蹬。
徐毅抓住了他的一条腿。
“求求你,杀了我,直接杀了我!别折磨我了!”
“那怎么行。”徐毅扯下了他的腿,“游戏才刚刚开始。”
“九百八十六减七”
院子里,只剩下李牛鬼魂那已经不成调的惨嚎,和徐毅那不带任何感情的计数声。
背对着这一切的苏婉清,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听到了那惨叫,却死死咬著嘴唇,用手捂住耳朵,就是不回头。
叔叔让她别看,她就不看。
当徐毅数到“九百六十五”的时候,李牛的鬼魂四肢尽断,只剩下一个残破的躯干和一颗脑袋,魂体已经淡得快要透明。
“我我把我的钱都给你我藏在”
李牛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换取一个痛快。
徐毅终于停下了。
他将那残破的魂体提到自己面前。
“我对你的钱,不感兴趣。”
他的另一只手,盖在了李牛的头顶上。
“我只对你的命感兴趣。”
“不”
“噗嗤。”
像是捏碎一个熟透的西瓜。
李牛的脑袋,连同他最后的意识,被徐毅彻底捏爆。
漫天黑气,在金光的照耀下,瞬间烟消云散。
整个院子,恢复了清明。
【斩杀厉鬼李牛,获功德两点。】
【检测到宿主功法单一,手段匮乏,特奖励:八极拳总纲,修为值五百点。】
又一股信息洪流涌入脑海,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掌法,而是一整套拳法的精义。
从站桩,发力,到每一招每一式的变化与应用,尽数烙印在徐毅的灵魂深处。
同时,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的热流自丹田涌现,迅速填满了之前空虚的丹田,并且更加壮大。
【宿主:徐毅】
【功德:1】
【修为:五年内气】
【功法:《大力金刚掌》(圆满),《八极拳》(未入门)(可提升)】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身看向还蹲在地上的嫂嫂。
“嫂嫂,没事了。”
苏婉清这才松开捂著耳朵的手,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转过身。
院子里空空如也,那恐怖的厉鬼,那阴冷的寒气,都消失不见了。
只有徐毅站在月光下,上身只穿着一件单衣,身形挺拔如松。
“叔叔,那那鬼东西”
“魂飞魄散了。”徐毅走过去,扶住她还有些发软的胳膊。
苏婉清长长地松了口气,随即眼中涌起一股快意。
“死的好!这种畜生,就该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了徐毅卧房那扇破碎的门上,担忧道:“叔叔,你的门”
徐毅也看了一眼,门框都裂了,这肯定是没法睡了。
苏婉清犹豫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低声说:“天这么晚了,也没地方找木匠。要不要不今晚你先到我屋里将就一下?我那还有一床被褥,地上也能睡。”
徐毅一愣。
去嫂嫂房里睡?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这
“嫂嫂,这不合规矩。”徐毅下意识地拒绝。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苏婉清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总不能让你在院子里喂蚊子吧。”
她说著,便拉着徐毅,走向自己的卧房。
进了屋,苏婉清点上油灯。
房间不大,收拾得井井有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属于她的,沁人心脾的幽香。
她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崭新的被褥,铺在床边的地板上。
“叔叔,你睡床,我睡这就行。”
“那怎么行!”徐毅连忙阻止,“嫂嫂你睡床,我睡地上。”
两人推让了半天,最终还是徐毅拗不过苏婉清。
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真让嫂嫂睡地上。
苏婉清吹熄了油灯,屋里再次陷入黑暗。
徐毅躺在床上,身下是柔软的床铺,鼻尖萦绕的,全是嫂嫂那若有若无的体香。
他血气方刚,哪里受得了这个。
只觉得浑身燥热,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徐毅便醒了。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睡着。
他睁开眼,便看到苏婉清已经起身,正在穿外衣。
朦胧的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徐毅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连忙闭上了眼睛,同时身体也起了最诚实的反应。
“叔叔,你醒了?”苏婉清穿好衣服,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嗯”徐毅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侧过身,用被子盖住自己,瓮声瓮气地说道:“嫂嫂,你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苏婉清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一张俏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她“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呐,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房间。
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徐毅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而门外,苏婉清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厉害,脸颊滚烫。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脑子里乱糟糟的。
叔叔他已经是个真正的男人了。
也是,都快十八了,也该到说亲的年纪了。
可一想到将来会有另一个女人来照顾他,为他洗衣做饭,苏婉清的心里就莫名地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烦闷和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