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小院。
苏婉清正在院子里晾晒刚洗好的衣服。
春日的阳光照在她身上,给她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猪圈里的大黑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两只猪耳朵动了动。
它嗅到了一股陌生的气味,从院墙外飘了进来。
一个穿着绸缎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的年轻男子,正踮着脚尖,扒著墙头往里看。
男子的长相,与那通缉令上的画像有五分相似。
他一路打听“清河镇最漂亮的女人”,七拐八拐就摸到了这里。
当他看到院中晾衣服的苏婉清时,整个人都定住了。
好一个绝色佳人!
比他以前玩过的所有女人加起来都要有味道。
男子吞了口唾沫,收回折扇,绕到院门前,准备找个机会溜进去。
他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全被猪圈里的大黑看在眼里。
大黑的猪脑子里,只有一个简单的念头在盘旋。
小毅说过,不请自来就是贼。
是贼,就是可以吃的。
男子刚走到门口,正准备推门,那扇虚掩的木门自己开了。
一头体型壮硕的大黑猪,就这么站在他面前,一双小眼睛里全是兴奋。
“你”
男子吓了一跳,刚说出一个字。艘搜晓税惘 蕪错内容
大黑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咬住了他的腰带,猛地向后一甩!
“啊——!”
男子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凌空叼起,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甩进了院子里。
“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苏婉清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就见一个陌生男人躺在地上哎呦打滚,而大黑正迈著小碎步,流着哈喇子朝他走去。
“大黑!”
苏婉清急忙喊了一声。
大黑停下脚步,委屈地哼唧了两声,像是在说:到嘴的饭,怎么不让吃?
“嫂嫂,怎么了?”
徐毅正好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看到了这副场景。
他扫了一眼地上哀嚎的男子,再看看他那身打扮和长相,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就是告示上那个采花贼?
“小毅,这个人他突然就闯进来了。”苏婉清还有些惊魂未定。
“没事,有我在。”徐毅安抚了她一句,然后走向那个男子。
“把他脸给我弄干净。”徐毅对大黑吩咐道。
大黑得了命令,兴奋地叫了一声,伸出它那长满倒刺的舌头,对着男子的脸就是一顿猛舔。
“呕别别舔了”
男子被那股腥臊的口水味熏得差点当场去世。
一层油腻的粉底和伪装用的颜料被舔掉,露出一张截然不同的脸。
这张脸坑坑洼洼,丑陋不堪,哪里还有半分“玉面”的样子。
“说,你是谁?来我家干什么?”徐毅蹲下身,声音冰冷。
丑陋男子吓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我不是玉面狐,我只是他手下的一个小喽啰,负责给他探路的!”
为了活命,他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什么都说了。
“真正的玉面狐有好几个,我们是一个团伙!我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丑陋男子急切地说道:“我警告你,你们惹上大麻烦了!我们老大的师门,不是你们这种乡下人能得罪的!你今天要是动了我,你这位漂亮的嫂嫂,明天就会被我们老大亲自‘拜访’!到时候嘿嘿”
他一边求饶,一边又发出威胁的笑声,试图用背后的势力保住自己的小命。
徐毅还没说话。
“砰!”
一声巨响。
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木屑纷飞。
一个身披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的中年和尚,大步走了进来。
这和尚面容慈和,宝相庄严,看上去像个得道高僧。
“阿弥陀佛,贫僧大菩提寺法海,奉师门之命,前来捉拿此獠。”
和尚的声音洪亮,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地上的丑陋男子一看到这个和尚,像是老鼠见了猫,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
“我有罪!我有罪!我罪该万死!”
他一边疯狂地嘶喊,一边猛地朝旁边的石磨撞去。
徐毅眉头一皱,脚尖一挑,一颗石子飞出,正中丑陋男子的膝盖。
男子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自杀的企图被打断。
徐毅站起身,看向那个自称法海的和尚。
他察觉到,刚才和尚出现的时候,嘴唇无声地动了几下。
一股无形的,带着催眠意味的力量,直接冲向了丑陋男子的脑子。
这是想杀人灭口?
当着我的面?
“大和尚,跑到别人家里搞偷袭,不太好吧?”徐毅冷冷开口。
法海和尚脸上的慈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施主,此乃我大菩提寺的叛徒,贫僧只是在清理门户,还望施主行个方便,将人交给贫僧处置。”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完全没把徐毅放在眼里。
“你的人?”徐毅笑了,“他闯进我的家,惊扰我的家人,现在你说他是你的人,想带走就带走?”
“施主,得罪我大菩提寺,对你没有好处。”法海和尚的语气里带上了威胁。
他说著,视线越过徐毅,落在了后面的苏婉清身上。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那副样子,比地上的采花贼还要淫邪三分。
这个细微的动作,彻底点燃了徐毅心里的火药桶。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法海和尚整个人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两圈,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
他捂著脸,满是不可置信。
自己一个五品武僧,竟然被一个乡下小子给打了?
“你”
他刚想放狠话。
徐毅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我最讨厌别人用那种脏东西,看我的家人。”
徐毅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
“滚。”
“或者,死。”
法海和尚看着徐毅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毫不怀疑,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对方真的会杀了他。
“你你给我等著!得罪大菩提寺,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
他撂下一句场面话,连滚带爬地冲出院子,连自己的锡杖都不要了,狼狈逃窜。